若是換做以前,簡紓可能臉一紅,然后慌亂的把手撤回去。
可是現(xiàn)在,簡紓卻覺得自己應該大膽一些。
她暗暗的輕咬牙齒,不但沒有把手移開,反而是明目張膽的在宋凌許的手背上摸了一下。
宋凌許的表情變得微妙,唇邊的笑容有些抑制不住,他故意往四周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對簡紓說:“姑娘,大庭廣眾的這么良家婦男,不好吧?”
良家婦男?
簡紓被笑到,摸在他手背上的手,更大膽的往前,主動扣住了他的手指,“那這樣呢?你喜不喜歡?”
宋凌許抿了抿唇,可以看的出來他在克制笑容,點點頭道:“嗯,喜歡?!?br/>
簡紓眨眨眼,一本正經(jīng)的道:“良家婦男,跟我回家?”
“好?!?br/>
……
簡紓時常覺得,歲月靜好。
這種想法是在宋凌許出現(xiàn)之后才有的。
從前的她,只認識這四個字,卻無法體會。
現(xiàn)在她漸漸的明白了,歲月靜好這四個字的具體含義:可以是想到這個人就覺得甜蜜,看到這個人就不自覺的微笑,和他說話的時候覺得心情很舒坦,與他在一起時會覺得時光悠然……
宋凌許在做飯,回頭間發(fā)現(xiàn)簡紓正坐在吧臺前,單手撐著下巴,眼神癡癡地望著自己。
他走過來,手里還拿著勺子,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撥開搭在她額前的碎發(fā),聲線低沉而且好聽,“是不是很餓了?”
簡紓回過神,主動握住了他的手,“宋醫(yī)生,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怎么辦?”
“?”宋凌許挑眉,還在思索她這句話的真切含義。
簡紓又道:“這種事從未發(fā)生過!我長這么大,優(yōu)秀帥氣的男人不是沒見過,但是像宋醫(yī)生這樣的,的確是頭一個。我一開始沒這么喜歡你的,但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這喜歡像是不可遏制,我現(xiàn)在光是看著你,都覺得幸福的冒泡泡?!?br/>
她眨眨眼,說的很真誠,“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
不然她怎么會這么快迷失自我,一發(fā)不可收拾呢?
從前她覺得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余生不如一個人活的瀟瀟灑灑。
可現(xiàn)在她覺得,男人真香。
宋凌許彎了彎唇,認真的回復她的問題:“這么喜歡我,什么時候考慮和我結婚?”
“啥?”簡紓愣住,然后十分光榮的結巴了,“結結結……結婚?”
開什么玩笑?
宋凌許道:“我沒開玩笑?!?br/>
他抬腳靠近一步,黑眸凝著她的眼睛,“簡紓,我談戀愛是認真的?!?br/>
簡紓已經(jīng)被震驚的外焦里嫩了,愣愣的道:“我也是認真的。”
他補充:“我是奔著結婚去談的?!?br/>
“……”
這么認真的嗎?
宋凌許問她,“你呢?”
“我……”簡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或者說,她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這個問題。
她這個人吧,看似沒皮沒臉的,但其實脆弱又敏感,對感情的事情小心翼翼,而且特別的警惕。然后又十分的后知后覺。
就拿當初決定和宋凌許在一起的事兒來說吧。
換做平常人,早早就拿下了。
可是簡紓卻愣是猶豫糾結了差不多半個多月。
后來關系發(fā)生轉變,她也是懵的,完全沒理清楚她對宋凌許的感情,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
其實歸根結底,她和宋凌許能這么快在一起,多虧了宋凌許的主動。
要是宋凌許再耐心一點,定力再好一點,估計能耗半輩子。
而現(xiàn)在簡紓才覺得,這戀愛談的有滋有味,宋凌許又拋出了結婚的炸彈,說把她給炸懵了也不足為奇。
簡紓忽然覺得自己和宋凌許相比,不夠磊落,也不夠直接。
此刻被他這么問,她甚至有點心虛,不敢與他對視。
慌亂的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的不安,“我……還沒想過……”
不是沒想好,是沒想過。
她這個人,不是什么有遠見的人。很膚淺的,只想過好當下的日子。
至于未來怎樣,她不去想,也不敢想。
宋凌許用手掌摸了摸她的腦袋,“不著急,慢慢想。不過有一句話我要提醒你?!?br/>
“什么?”
“不以結婚為前提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br/>
“……”
“你已經(jīng)對我耍過流氓了,想不負責任,恐怕很難。”
“…………”
……
結婚。
這兩個字,一整晚都在簡紓的腦子里回蕩。
宋凌許說的沒錯,不以結婚為前提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從前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是因為沒遇到過。
現(xiàn)在既然提出來了,那她的確是應該好好的思量思量了。
和宋凌許結婚……
嗯……應該會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話不假。
簡紓是想著和宋凌許結婚這件事入睡的,然后就夢見了兩人的婚禮。
醒來后,她瞪著天花板好久,然后翻身拿起了手機,給遠在M國出差的徐嘉慧撥了一個電話。
這邊是白天,徐嘉慧那邊是深夜。
她大概是剛睡下沒多久,所以接起電話的時候,聲音都是迷糊的,還飆了一句外語。
簡紓握緊了電話,“慧,我有可能……要結婚了?!?br/>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一分鐘。
然后徐嘉慧醒了,徹底醒了。
她從床上蹦起來,炸了,“what???你說什么???你要結婚了???和誰???宋醫(yī)生???真的假的???今天愚人節(jié)???我看一下……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簡紓!大晚上的你給我打電話說要結婚,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簡紓的耳朵幾乎被炸聾了,她一直在等著徐嘉慧平靜。但是徐嘉慧真瘋了,大半夜的頂著兩黑眼圈,在酒店房間里來回的走動。
徐嘉慧絮絮叨叨了差不多十分鐘,才終于慢慢的平靜下來,但依然覺得懷疑人生:“不!不對!我這一定是在做夢!這不可能!”
她掐了自己一把,尖叫:“媽的,疼死我了!”
簡紓:“-_-||……”
“簡紓,你丫到底什么意思嗎?”徐嘉慧哭了,“大半夜的,你這是擾民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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