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哀家身邊做事,有四個要求,只要你做到,其他的,哀家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罷了,反正自己暫時不會做有損林家的事,讓她陪著就陪著,她沒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太后您請吩咐?!?br/>
黃英倒是也十分識趣。
從頭到尾,態(tài)度十分恭敬。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更是要捂住耳朵,還有盡量少說話。”
那就是要讓她當透明人的意思了。
“太后,可奴婢……”
“這是未己,她就是你的榜樣,你跟著她學便是。
這四個不,不就是未己當侍女的原則嗎?
聽到自己這么說話時,她表情都有些古怪了,恐怕她以為是自己在針對她。
“是?!?br/>
黃英看上去不甘,還有很多話要說。
但在沉默許久,看了看未己后,終究是什么都沒說。
也許她覺得太后這么吩咐,也是有道理的。
太祥宮多了張陌生面孔,宮里上下沒當回事,依舊該干嘛干嘛。
“陛下,今日太后娘娘回林府,帶回來了一名宮女?!?br/>
這是李公公的職責和義務(wù),他必須稟報。
“什么身份?”
北洺野在優(yōu)雅的批閱奏折,握筆的姿勢都很漂亮。
“暫時還不知道?!?br/>
李公公又不在太祥宮當差,只是看到人進去了,哪里有功夫去問問啊。
“既然是太后帶回來的宮女,不必為難,你循例辦事即可。”
他小筆一揮,好像把當前奏折批好了。
李公公忙點頭,邁著細碎小步伐去辦事了。
多半是林府的人,太后把林府的人帶入宮想做什么?會不會有什么壞心眼呢?
李公公一路都在認真思考。
北洺野假裝沒事,處理完公務(wù)就回寢殿。
龍先生一臉的深沉。
“看來,太后下定決心要與你為敵了?!?br/>
他本想去勸勸她。
但當下這局面,他很怕男主以為他站到了韋凝那邊,萬一他覺得自己眾叛親離很可憐,犯下不可彌補的過錯那就不好了。
北洺野沉默應(yīng)對。
可不就是這樣了嗎?
“既是如此,便不能將她再留在后宮。”
她是個威脅,隨時可能要了北洺野的命。
可他這么說,北洺野又沉默了,看他的表情,是不大樂意。
“下月初八便是先帝祭日,若是讓太后到皇家道觀悼念先帝,為天下子民祈福,她應(yīng)該沒有不去的道理。”
既然你要威脅北洺野,那就把你趕去做尼姑,龍先生的想法也很簡單。
“她若走了,背后之人定會想其他辦法刺殺朕,到時更是防不勝防,不如留著她,還看得出對方的手法?!?br/>
送出去嗎?
他是不樂意的。
盡管他這么解釋,但龍先生已經(jīng)把他的想法看的透透的了。
如此心慈手軟,可真是……
龍先生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沒想到要搞事業(yè)的男主現(xiàn)在也兒女情長了。
舍不得動她嗎?
可她才不會手下留情呢?
“她到底是我徒弟,不如我去勸勸吧?!?br/>
龍先生很無奈。
男主要死了,他和韋凝大概都活不了。
所以她為什么要自尋死路呢?龍先生要去問清楚。
“她若知道我知道她的陰謀,你說她該如何?”
北洺野這又不樂意了。
龍先生懂了,橫豎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不要和韋凝見面就對了。
“陛下,要以天下為重?!?br/>
他不知道要怎么說。
但以他幾十年的經(jīng)驗來看。
如果這是要轉(zhuǎn)變成言情劇的話,那這就是準準的要虐男主了。
女主要殺他,他舍不得動,想著法的維護,可是還不準女主知道他知道她要殺他。
悲催的男主啊。
他語重心長的感慨了一句。
拍拍他的肩膀,也就這么走了。
北洺野苦笑,自然是以天下為重的,否則……又怎會選擇放棄呢?
眼底的陰霾越來越重,最后凝聚濃縮進了心里,悄悄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有了黃英的日子,韋凝發(fā)現(xiàn)自己的生活不一樣了。
早上沒法睡到自然醒,因為天還沒亮,她就端著水進來伺候她洗漱,然后吃早飯。
大清早的,除了在干活的人,只有她坐在院子里打哈欠,冷冷清清,甚是無聊。
未己半天沒出現(xiàn),她想,可能還沒起床呢。
“太后沒別的事情要做嗎?”
黃英都看不下去了。
仿佛大好的青春就這么被韋凝浪費了。
清早起來,不是有很多事要做嗎?
她身負重任,難道不是一早起來就忙碌?
別的事?
是指怎么殺陛下?
這姑娘,只怕還是個監(jiān)工。
“哀家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不可操之過急,靜待時機便可?!?br/>
這姑娘,哪有人隨時隨地念叨著殺人的,而且還是殺當今陛下。
“您是太后,難道后宮妃嬪不來請安,您也不生氣?”
黃英眨巴著眼,一副不懂她這話什么意思的樣子,一臉的單純和天真。
后宮妃嬪?
韋凝被問的一愣。
難道她說的別的事情,是指后宮?
她不會是來幫自己整肅后宮的吧?
“奴婢覺得,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只要您是太后的一天,便應(yīng)該要后宮女人知道這里后宮的規(guī)矩,太后仁慈寬宏,不與她們計較,但若是太放縱,只會讓大家覺得太后您好欺負。”
她一本正經(jīng)的分析一波。
反正就是人沒來,要去找茬就對了。
“那走吧。”
如果黃英真的在想這些事,那她可真的太有趣了。
雖然是韋凝自己說過喜歡安靜,讓她們沒事別來打擾,但她也可以心情不好了,突然去找茬。
反正這后宮嘛,她才是太后。
未己還沒來,她就帶著黃英去找茬了。
先是楊貴妃的住處。
這后宮之首,要問責也是先問她。
“瞧瞧,貴妃這過的可真不錯,種花養(yǎng)魚,是忘了哀家嗎?”
她手放在黃英手里,驕傲的跟只孔雀一般,頭還微微的揚起。
這陰陽怪氣的一句話,把楊貴妃說愣了。
她一臉疑惑望著韋凝。
“大膽,太后說話竟敢不回,還敢瞪著太后?!?br/>
黃英她突然出場,往楊貴妃面前一戰(zhàn),兇悍又霸道,那氣勢瞬間碾壓楊貴妃,像是刁奴在欺負弱小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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