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對大自然的美景,人們會流連忘返。置身于美妙的音樂旋律中,人們會如癡如醉。就連不懂事的小孩也知道愛漂亮。喜好一切美好的事物,對美好事物有著比較強的占有欲,是人的天性。
古人云“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F(xiàn)代社會里那些每日忙于應(yīng)付快節(jié)奏生活頻率的女性,尚不惜花費金錢購置大量的美容用品。擠出時間,在試衣間里不厭其煩地一件又一件淘換衣服。其目的只是為了保持自己優(yōu)美的身姿,讓青春永駐己身。
而生活在古代內(nèi)宅深院中的女子,除了相夫教子,日子實在過的很清閑。沒有經(jīng)濟來源,依附于男人才能生存下去的深宅女子,為了拴住自己夫君的心,讓自己得到更多的寵愛,則更是想盡辦法讓自己變得更美。尋找美麗也就自然而然地成為她們每日生活中的重心之一。
自從“錦繡人家”在京都開業(yè)以來,不過短短的一年時間,便在京都站穩(wěn)了腳跟?!板\繡人家”憑借它獨特的經(jīng)營方式,精美的商品贏得了京都人的贊賞。如今京都城那些王公貴族、士族豪門、商賈富豪后宅院子里的女人們,有誰不知道“錦繡人家”的大名?那可是會被人瞧不起的喲。
女人們在一起聚會時,最熱門的話題就是“錦繡人家”近日又出了什么新款服飾?俗話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合體的服飾不僅能為自己秀麗的容貌、窈窕的身姿增添光彩,還可以有效地遮蓋自己容貌上的缺陷,也可以顯示自己的身份和修養(yǎng)。但凡女子,誰不希望自己擁有一件與眾不同的漂亮衣裳?——“錦繡人家”恰恰抓住了女人們的心理。
“錦繡人家”每月都會召開一個新產(chǎn)品發(fā)布會,推出一些自己研制出的新產(chǎn)品。而在這個會上,最吸引人們眼球的則是被當場拍賣的三套新款衣裳。這三套衣裳是錦心師父親手制作而成的。
錦心師父,在京都人的眼里算得上是個傳奇人物。經(jīng)他之手設(shè)計出的服飾,沒有一件不讓人喜歡的。錦心師父不可避免的成為京都人嘴邊的熱門話題,“錦心師父究竟是男是女?年齡幾何?容貌美丑?是否婚配?家境如何?”
坊間曾經(jīng)有過這樣的傳聞:“錦繡人家”生產(chǎn)出來的那些商品,都源于錦心師父的設(shè)計。甚至還有人這樣說,“沒有錦心師父,就沒有今日的‘錦繡人家’?!薄板\繡人家”上到掌柜下至奴仆,對這個說法總是一笑了之,或者避而不談。當事人錦心師父則是不予理會,或者干脆搖頭否認。
“錦繡人家”根據(jù)顧客的消費情況,向他們發(fā)放會員卡。會員卡有三種,“金卡、銀卡、普通卡”。顧客持有的會員卡不同,享受的優(yōu)惠待遇也不盡相同。持有金卡的貴賓享有最優(yōu)惠的待遇。
持有金卡的顧客若是在“錦繡人家”消費萬兩以上,可以由錦心師父親自為其設(shè)計制作一套衣裳。當然了,這套衣裳不可能白送地,銀子肯定是要付地。但是,這樣一套衣裳絕對是物有所值,想想看吧。這世上有幾人能夠讓大名鼎鼎的錦心師父為其設(shè)計縫制的衣裳?
只是令那些豪門貴婦非常不滿的是,大名鼎鼎的錦心師父厭惡與人交流,更不喜歡他人打探自己的情況。凡是想約見錦心師父之人,都必須事先簽署一張書面保證,保證“……交談內(nèi)容,不涉及與衣裳無關(guān)之事?!暨`規(guī),錦心有權(quán)拒之??腿瞬坏米肪垮\心之罪?!?br/>
而令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錦心師父按照約定接待來訪的金卡貴賓時,每次俱戴著銀質(zhì)面具。讓人看不見他的真面目。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才會有人私下里傳說錦心師父面目丑陋不堪吧。你想呀,若是長的不錯,為何要戴著面具呢?也有人猜測說,錦心師父的以往過的非常不堪,為家族不容。有人則說,錦心師父與他人偷情,慘遭毒打,被人毀容……。更有人猜測說,錦心師父是流落大齊的他國貴人,迫于生活困頓才不得不出來賣藝……。當然,傳的最多的則是說,錦心師父脾氣異常古怪,長相丑陋無比,說話聲音仿若年老力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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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怡隨著端娘一起從售貨大廳樓梯后側(cè)的角門走出,外面是個大院子,長長的墻面全是粉色的薔薇花朵,地上葉綠草肥,十分清爽。院中沒有多余的植物,只有幾棵參天大樹傲立其中,陽光透過樹葉,斑駁的光影直直地投在草地上。沿壁走過抄手走廊,是一個月洞門。出了月洞門向右拐上一條林蔭小道,大約走了不到二十米有個垂花門。
端娘和紫怡兩個人一前一后地到了垂花門,看門的婆子認出了端娘,忙笑意殷殷地上前打招呼,根本就沒有攔她們的意思,看著兩人進了院子。
走至兩扇緊閉的煙漆小門前,端娘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去,只見那門楣上一塊扇形的煙匾,用隸書寫著三個端端正正的鎏金小字“錦華軒”。
端娘走到煙漆小門前恭敬地敲了三下,然后退了兩步低下頭等待回音。不大一會兒里面有個黃裳少女出來應(yīng)門。端娘見了那黃裳少女滿面笑容地說道,“菊兒姑娘,煩你進去向錦心師父通報一聲,紫怡姑娘已經(jīng)到了?!?br/>
那個叫菊兒的黃裳少女和紫怡差不多高矮。年紀約有十四五歲。五官清秀,一雙細細的丹鳳眼清亮逼人。她神色淡漠地朝端娘點了點頭,對紫怡淡然地說道,“你就是紫怡姑娘?可有什么信物?”
“有?!弊镶鶑男浯锩鲆粔K銀質(zhì)的牌子遞于菊兒眼前,“這個是錦心師父交予的信物。”
菊兒拿過牌子仔細的驗看了一番后,交還給紫怡,“請姑娘隨我來。”又對端娘說道,“端娘,這兒沒你什么事,你且回前面去忙吧?!?br/>
錦心師父是“錦繡人家”的一個特殊人物,可以說他在此的地位非常超脫。他雖然負責新產(chǎn)品的開發(fā),卻不屬于“錦繡人家”中的一員。就連掌柜對他都是言聽計從。他不喜歡吵嚷,所以他居住的“錦華軒”周圍十米都被列為禁地。沒有他的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入“錦華軒”。端娘身為“錦繡人家”的前廳管事,沒有錦心師父的許可,便不能擅自進入“錦華軒”。
端娘臉上沒有流露半分不自在,笑吟吟地應(yīng)了一聲,“哦”。轉(zhuǎn)身離去。
菊兒命門邊站著的兩個粗使婆子將院門關(guān)上。領(lǐng)著紫怡往里走了兩步,不放心的又回過頭去交代的兩句,“……你們兩人警醒些,千萬別放了不相干的人進來。若是有個什么閃失,誰也別想落什么好處……?!?br/>
紫怡跟著菊兒進了門,里面是個不大的庭院。左右各種著兩顆合抱粗的大樹,枝葉葳蕤,象個大傘似的蔽住了屋頂。中間是條青石板道,道的盡頭是幢五間的大房,左右兩面各有一幢三間的大房。每間大房的后面各帶著兩間小的廂房。都是粉墻紅漆,紅漆格子窗捫著白色的夏布,收拾的干凈整潔。
這院子里的所有房屋俱是山歇頂式,建筑材料則是以大齊朝比較罕見的石磚砌成。顯得非常的高大寬敞,每間大房的門楣上都寫著“壹室、貳室、叁室……”字樣。房門里隱隱約約能看到人影,似乎都是女子。
菊兒領(lǐng)著紫怡走到門楣上寫著“叁室”的屋門前站下。上前叩了門,應(yīng)門是個粉衣姑娘,看上去比菊兒大一、二歲。眉目如畫,精致秀麗,菊兒喊她“畫兒姐姐”。
畫兒見到菊兒,好象非常高興的樣子,她接過紫怡的牌子,有點靦腆地說道,“請姑娘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稟告錦心師父?!?br/>
門重新又關(guān)了上。過了不大一會兒。便見畫兒急急的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語氣惶恐地說道,“姑娘快請進來,畫兒失禮了。……錦心師父已等候多時。”說著,門扉大門。把紫怡迎了進去。
紫怡知道能在這屋子里伺侯的,都算得上是錦心師父的親信了,何況這本就是人家定好規(guī)矩。當然怨不得畫兒。紫怡客氣地笑著朝畫兒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畫兒姑娘,你不必如此。該守的規(guī)矩誰都不能越過去?!?br/>
菊兒不是第一次送人來,從未見過畫兒這般緊張地模樣。不由地打量了紫怡好幾眼,心里起了疑惑,“畫兒姐姐這是干什么?未免太客氣了些吧。難不成這姑娘與錦心師父有故……?!毕氲阶约簞偛潘坪鯇ψ镶行┎豢蜌猓辶恋捻又虚W過躊躇。菊兒不太自然地垂下了眼瞼,輕聲說道,“畫兒姐姐,我走了?!闭f完,不等畫兒回答就轉(zhuǎn)身往回走。
畫兒怔了怔,忙出聲喊住菊兒,“急什么?喏,送給你甜甜嘴。”她從袖袋里拿出兩塊糖塊塞在菊兒手里。
菊兒臉面上才覺得好受些,朝著畫兒投來感激的目光,“謝謝畫兒姐姐?!?br/>
紫漪戴著垂至膝上的煙色帷帽,端坐在堂屋的山形羅漢榻上。衣袖里的拳頭緊緊攥著,不住的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墒钱斈莻€穿著紫色衣裳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眼前時,她的眼中立刻噙滿了淚水,“真的是小姐來了!三個月未見到小姐了,也不知小姐是胖是廋,身子是好還是不好……。”
紫漪與紫怡是一對孿生姐妹。她們的父親原是大齊朝江南泱水城的太守。因政治風波牽連,做了上頭大官的墊底。未等案結(jié),便在獄中病逝。母親隨之自盡而亡。而年僅七歲的姐妹倆則被充作官奴,輾轉(zhuǎn)于人牙子之手。
姐姐紫漪因從小受到母親教導的緣故,針線活做得很不錯,被一家繡坊老板看中買走。妹妹紫怡因受了風寒,身子一直不好。被人牙子帶去冀州人市。因嫌棄紫怡病的奄奄一息,人牙子怕花費自己的銀子。竟然使人她拋于城外荒地。
也許是命不該絕,一度昏迷過去的紫怡被冷風吹醒后,在荒野里大哭不止??蘼暠换丶衣愤^此地的楊輕眉一行人聽見。將紫怡救起,并留在了楊家。
紫怡年紀雖不大,卻異常明白事理。她將輕眉說的每一句話都牢記在心中。懷著感恩之心刻苦學習各種技能,以求能為自家主子分憂。這些年來她讀書識字,學習武功醫(yī)術(shù),從不叫苦叫累。如今紫怡已是輕眉身邊最為得力的助手。
三年前,姐姐紫漪終于楊輕眉派出的人給找到,并將她帶回了冀州楊家。讓她們姐妹兩從此團聚在一起。因紫漪這些年來一直在繡坊勞作,針線活越做越好。更有一手絕活。她替人縫制衣裳,壓根兒就不用劃線,不用尺子,也不用量身,只用一雙眼在顧客身上瞄兩瞄,就能知道尺寸。
這兩年,在輕眉有意的栽培下,紫漪漸漸成為輕眉手下一員大將。生意上能獨擋一面之人。此次輕眉將她從冀州調(diào)至京都,便是打算以威武侯王妃的名義再開一家店鋪,讓紫漪打理。
外界傳聞紛紛的錦心師父,其實是輕眉與小玉兩人的組合。“錦繡人家”推出的新款服飾,俱由輕眉負責設(shè)計和剪裁,至于服裝的縫制則由小玉完成。
輕眉雖說在前世也喜歡時不時的擺弄一下縫紉機,給自己弄件什么新款衣裳。可她從來沒試過純手工制作衣裳呀。有次被奶奶逼的無法,輕眉才不得已動手為自己做了一件衣裳,足足用了她約半個月的時間。只恨的輕眉牙癢癢的,“這萬惡的封建社會?!薄羞@些時間,她不知道能賺多少銀子了。
一說起小玉縫制衣裳,輕眉就羨慕的不得了。瞧瞧人家小玉,飛針走線,一件衣裳不到一日就能縫制好了?!魶]有小玉的手藝,她才懶得接那些女人的單子。古代沒有縫紉機,若讓她用手縫制衣服?那種累人的錢,打死她也不想賺。
見到畫兒呈上的牌子,紫漪一陣驚喜,“這是小姐的牌子?!?br/>
為了便于監(jiān)督管理自己的商業(yè)王國,也為了明確每一個下屬的權(quán)責地位。楊輕眉給每個管事以上的屬下,都發(fā)放了一枚銀質(zhì)牌。這個牌子上的一面刻有圖案,另外一面則刻有代碼。根據(jù)每個人持有的銀牌圖案、代碼的不同,所管理的事務(wù)不同,權(quán)責有大有小。
楊輕眉的銀牌圖案是個樂呵呵的財神,背面的代碼是“boss”——老板。十個大管事持有的銀牌圖案與輕眉是一樣的,只是背面的代碼有區(qū)別。大管事銀牌上的代碼是“one”;二管事銀牌上的代碼是“to”;以此類推,直到“ten”——“十”為止。嘿嘿~~,有創(chuàng)意吧。
紫怡(易容后的輕眉)走進堂屋,互相寒暄坐下奉茶完畢。戴著煙色帷帽的紫漪便迫不及待命人全部退出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