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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莊的這番話說得很漂亮,既表達出了城主府沒有綁架那些修士,又向眾人明確了態(tài)度,城主府不會置身事外。

    安撫完人群的秦莊,一轉(zhuǎn)身正好看到沈秀沖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秦莊謙虛地笑道:“陸兄,我這都是官面話,不算啥。老弟我才是真佩服你,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那些假冒的煽動者。今天要不是你,這些人恐怕真的會動手了?!?br/>
    沈秀聞言,擺了擺手道:“秦將軍過譽了,我只不過是正好看那家伙對小柔出言不遜,想教訓他一下罷了,都是歪打正著?!?br/>
    小柔?

    秦莊很敏銳地留意到了沈秀對姜柔的稱呼,使用這種比較親密稱呼的一般是關系極好之人,外人這么叫,那肯定會被當事人駁斥。

    然而剛剛沈秀這么一說,姜柔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的不快,甚至這會兒她還一臉笑意地盯著沈秀的側臉。

    注意到這點后,秦莊心里對沈秀的定位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對了,大小姐,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這會兒處理完人群的騷亂后,秦莊總算有時間關心起了姜柔臉上的傷。

    姜柔面色不改,淡淡地說道:“沒事,一點皮外傷而已,我們在無名之森遇到了雙子?!?br/>
    “魔猿?!”秦莊大驚,繼續(xù)問道,“曲林兩位前輩不在嗎?那你們…”

    姜柔搖了搖頭道:“嗯,他們不在,不過還好有他在?!?br/>
    說到這里,姜柔指了指沈秀。

    秦莊眼眶一凸,不可置信道:“陸兄弟能對付雙子?!”

    秦莊的心里已經(jīng)開始罵娘了,開什么玩笑,那可是雙子魔猿,就算神象初期的強者都不敢直攝其鋒,眼前這黑小子能對抗那玩意兒?

    沈秀趕緊擺手道:“秦將軍誤會了,我只是跑得快而已,怎么可能打得過那家伙。”

    “能跑過雙子那也是很厲害了啊,在下真是越來越佩服陸兄了。”秦莊由衷地夸贊到。

    就在沈秀跟秦莊商業(yè)互吹時,旁邊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段辰搖著折扇走過來了。

    他走到幾人跟前,一甩手收攏折扇,然后沖著沈秀抱拳道:“陸兄弟,你剛剛的一番表現(xiàn)真是讓段某佩服啊。你不光眼力好,思維、口才、以及對這些人的情緒掌控,全都恰到好處。說實話,一開始,我都覺得要打起來了,我甚至都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其他地方的神甲衛(wèi)過來支援了?!?br/>
    仿佛是為了印證段辰的話,這會兒城主府內(nèi)的一個方向,一只百人規(guī)模的神甲衛(wèi)正一路跑步進入了眾人的視野。

    對于段辰的夸贊,沈秀只是簡單的回應了一句“段兄過獎了”。

    至于他說聯(lián)系了神甲衛(wèi)支援這一點,沈秀不能確定他是什么時候聯(lián)系的,反正這些神甲衛(wèi)來的挺晚的。另外沈秀的心里始終認為,這些煽動者的背后就是聶長歌和段辰,所以對他這種聽起來很邀功一樣的話不屑一顧。

    “秦兄,有話改天再聊,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br/>
    沈秀想到梅歡那邊還在談判,就不打算繼續(xù)在這里逗留了,同時他也不想跟段辰這家伙虛與委蛇。

    因為沈秀覺得這貨不光在背后搗鬼對付姜柔和梅姨,同時還跟自己的另一位紅顏知己有著一段婚約,這讓他極度不爽。

    沈秀跟姜柔離開大門口,一路往風云閣趕去。因為前來談判的人很多,梅歡把談判的地點選在了風云閣。

    此刻,風云閣內(nèi),長桌邊上,來自各個勢力的代表們?nèi)济婕t脖粗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相反,被眾人共同針對的梅歡坐在主位上一臉沉穩(wěn),看不出任何情緒。

    長桌前端,靠梅歡最近的那個座位上,坐了一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相比起其他談判代表,他的氣度就要沉穩(wěn)很多。

    這老者是來自天魁城踏天宗的代表,他們家的少主人也在失蹤之列。

    踏天宗是天魁城的第二大宗門,在整個神棄之地都算得上是大宗門,加上老者本身勢力不錯,資歷也夠高,所以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

    位置越靠前,你說的話自然也就越容易被引起重視。

    這會兒看到后面都快吵成一團,老者敲了敲桌面,沉聲道:“都安靜點,吵什么吵?聲音大有什么用?”

    不得不說,老者還是有些威望的,他一出聲,廳內(nèi)頓時就安靜下來。

    當然這也不是說在場的眾人多怕他,更多的是因為現(xiàn)在他們是一個共同體,而這個共同體需要一個發(fā)言人。而這個老者,就是他們認定的發(fā)言人。

    平復了眾人后,老者這才看向梅歡,質(zhì)疑道:

    “梅城主,您剛剛那番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人是出了城主府才失蹤的?不是老朽不相信梅城主,只是我實在想不到,如果是在大街上,那什么樣的勢力才能做到,讓近百位修士在不被任何人目睹的情況下,一個不落的全給綁走。”

    主位上,聽了老者的話,梅歡抬眼看過去,平靜地回答道:“喬老,這個世界上能人異士多不勝數(shù),諸位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如果您僅僅只是因為覺得沒有人能辦得到,就把我們定為兇手的話,會不會有些太草率了?”

    白發(fā)老者不甘示弱,他老眼一睜,繼續(xù)辯解道:“梅城主實力高絕,眼界開闊,老朽自然是不敢質(zhì)疑。不過就算如梅城主所言,有這樣的人存在,那我們的人也是因為來參加姜大小姐的邀請宴才會有此遭遇。難道梅城主就打算袖手旁觀,不給個說法嗎?”

    廳內(nèi)眾人此時紛紛應和道。

    “對啊,梅城主,這事不論怎么說,你們城主府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br/>
    “不管人是不是你們抓的,這事就發(fā)生在赤霄城,城主府的門口,你們說什么也得給我們個交代?!?br/>
    “沒錯,不給個說法,我們今天就…”

    這時人群激昂,有人說到激動處,竟準備威脅梅歡。

    然而那人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梅歡掃了一眼,他頓時就老實地把嘴閉上了。

    梅歡眼眸一掃廳內(nèi),聲音冷冽地說道:“我們城主府從來就沒有說過不管這件事,相反,這事一發(fā)生,我馬上就派人去調(diào)查了。只是各位堅定地認為這些人是我們抓的,甚至還將我城主府給圍得嚴嚴實實。

    所以我一邊要組織人去查案,一邊還要派大量的人手來應付你們,現(xiàn)在事情進展太慢,你們又怪我不給說法。

    要不,我這赤霄城的城主給你們當兩天試試?我到想看看你們需要多久能破這個案子?!?br/>
    梅歡的話懟得眾人啞口無言,一時間許多人竟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生怕自己被梅歡記住。

    他們都有些擔心,等到這事過了,梅歡會記住這些為難她的人,到時候他們的日子就不會好過了。

    梅歡的右手邊,也就是那白發(fā)老者的對面,有一虬髯漢子始終不曾開口過。

    這會兒見眾人氣場都被梅歡震懾住了,他突然淡淡地說道:“梅城主大可不必用你的氣勢來壓人,他們怕你,是因為你代表了赤霄城城主府。如果聶城主對此事有不同看法,那到時候梅城主又能得到多少來自于城主府的力量支持呢?”

    此人這話一出,那些本來已經(jīng)被震懾住的代表們頓時又來了精神,感覺自己又有了新的靠山。

    梅歡聞言,眉頭一皺,轉(zhuǎn)頭道:“陸統(tǒng)領,你這話的意思是聶長歌跟你是一條戰(zhàn)線的咯?”

    虬髯漢子淡淡一笑,否認道:“誒,梅城主誤會了,我只是想說,既然大家是講道理,你就不要用身份氣勢來打壓人,我們就事論事就行了。”

    “哼哼?!泵窔g鼻孔里發(fā)出一聲冷笑,冷冷道,“我難道不是在講道理嗎?人我沒抓,還幫著找,相反你們自己不派人去找,反而來我城主府鬧事,現(xiàn)在還說我不講道理?

    我不知道是找人重要呢,還是你們一大幫人在我城主府搞內(nèi)耗更重要?!?br/>
    虬髯男子顯然是不會被三兩句話就說服的,他掃了一眼梅歡,一副老神在的樣子說道:“梅城主能言善辯,陸某自知說不過你,不過你想幾句話就打發(fā)我走,那也沒那么容易。找人我自然是一直在找的,同時該要的說法我也會繼續(xù)要。最多在給梅城主一天時間,明天我就不是一個人過來了?!?br/>
    這話說完,那虬髯男子似乎是準備起身離開了,他一推桌子就要站起來,但風云閣的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襲淺色宮裝的姜柔帶著一身玄色錦袍的沈秀從門口出現(xiàn)。

    迎著廳內(nèi)眾人的目光,姜柔神態(tài)自若地朝著主位的梅歡走去。

    走得近了,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姜柔的臉上有多處傷口,以及不少淤青,這讓眾人心頭大震。

    這位可是赤霄城的大小姐,身邊保護她的人絕對是牛且多,是誰能把她傷成這樣?

    要知道女孩子的臉可是很金貴的,更何況是姜柔這樣的女神一般的人物,能傷她臉的,怕不是要神象境中期以上的人物了吧?

    可都達到那個層次的人了,誰又會特地去傷害她的臉。

    眾人越想越覺得詫異。

    梅歡也注意到了姜柔臉上的傷,全程談判幾乎都沒怎么變過臉色的她,這會兒突然就跟受了驚的貓一樣,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誰干的?!”

    梅歡的聲音冷若寒霜,整個廳內(nèi)的人,包括那個姓陸的虬髯漢子,全都被梅歡的這三個字給震懾住了。

    與此同時,負責保護姜柔的曲林兩位守護者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姜柔受傷的消息,他們也趕來了。

    風云閣門口,兩位大佬渾身氣場全開,一言不發(fā)地走了進來。

    他們無視了所有人,此刻跟梅歡一樣眼中只有姜柔,以及她臉上的傷。

    這會兒,滿廳的談判代表噤若寒蟬,沒人敢發(fā)出一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