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子孝目瞪口呆的看著傲天不急不慢地給六組剩下的四十余名成員扎上密密麻麻的銀針,他冷哼道:“傲天兄,你這是在干嗎?!”
傲天頭也不抬地回道:“如你所見,在扎針啊!”
水子笑道:“可是“鬼門七針”?!”
傲天神秘一笑:“抱歉,對于你們這些即將虎入羊群的獵手,無可奉告!”
本來還算侃侃而談的氛圍,被傲天這一句“無可奉告”搞得無疾而終。
水子孝滿面愁容,領著九位高手氣呼呼地奔到鳳芷面前,問道:“鳳芷老師,傲天他不是到了練氣境,怎么他還在那些弱者的組員中?他不是應該和澹臺斌他們一起去別的組,參加“圍獵”嗎?!”
鳳芷媚笑道:“你不是知道傲天他是重傷未愈,還跑來問我?”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水子孝稍稍緩了口氣。
“那他給他的組員們扎上“鬼門七針”豈不是一個個要上天的節(jié)奏?如果他臨時爆發(fā),再度給自己使用“鬼門七針”,我們豈不是要全軍覆沒了!”水子孝想到這里,語氣又變得著急起來。
開玩笑,雖然傲天是一位傷員,但好歹也是練氣境之人。
一個大境界的差距,遠不是他們這些調(diào)身境的人所能相比的。
更何況傲天還有那令人驚奇的“鬼門七針”!
讓人死,使鬼生?。?!
事關生死,不容水子孝不著急。
鳳芷蔑視地看著水子孝道:“按理說,你這么沖地對我說話,我應該直接扭頭走人,讓你們諸葛子綱老師好好教訓一下你。然而嘛,我今天心情還算可以,我對你直接說了吧。第一,據(jù)我們觀察,“鬼門七針”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使用。”
““鬼門七針”雖然短時間內(nèi)可飆升人的戰(zhàn)力,但是也很有可能導致被使用人的氣息紊亂。頂級高手對決中,一個氣息不穩(wěn),那就是生與死的距離。...還有第二!...”
說到這里鳳芷指了指遠處對她緊皺眉頭的傲天,笑道:“咯咯~你知道傲天此時連一個鍛骨期的巔峰都要不如嗎?!他渾身筋脈破損嚴重,他若在使用“鬼門七針”,恐怕他的性命...嘿嘿,有些話我就不說了,他們畢竟是我那組的學生。”
“哦,對了!”正要走開的鳳芷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得,對露出一臉喜色的水子孝,繼續(xù)道:“破損的經(jīng)脈就算使用了“鬼門七針”應該也會大打折扣的吧?!”
傲天立在原地,氣的七竅生煙道:“這可真是我們的親老師?。 ?br/>
他原本還想憑著水子孝對他的恐懼,上來和水子孝僵持一段時間,看來這個打算也已經(jīng)落空。
恐怕,只要“圍獵”一開始,水子孝對他們就會展開疾風暴雨般的攻勢。
而傲天給眾組員扎的確實不是“鬼門七針”,他對外人使用“鬼門七針”一般都是用以救人。
如果對外人使用“鬼門七針”提升戰(zhàn)力,除了鳳芷所說,會導致氣息紊亂;還有另一個更為致命的隱患,那就是“鬼門七針”與世俗武功引氣導神的方法不同,一個不好就用使得被使用者爆體而亡。
當然,這是“鬼醫(yī)門”的秘中之秘,這世上并沒有幾個人知道。
而傲天此時的身體狀況,確實也如鳳芷說的那樣--“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了。
他雖是練氣境吐納期入門,然而此刻真能發(fā)揮出一個易筋期巔峰的實力,傲天就已知足。
傲天傷痕累累的身體內(nèi)外,遠比鳳芷想的嚴重。
“老大,你到底扎還是不扎?!”最后一個挨針的南宮玫眨巴著眼睛看著如同傻掉的傲天,笑著問道。
在這個小丫頭央求自己父親把她送來“圣人學院”,南宮玫對生死已經(jīng)看得很淡。
而至于這個丫頭為什么央求自己父親送她過來,這個小丫頭是這么對自己父親反問的,“人早晚都要一死,能夠體驗別人體驗不了的世界,不應該是人活著的追求嗎?”
“當然!”傲天收斂心神,用細長的銀針扎在南宮玫的五里穴、氣海穴、血海穴...,手速之快,直看地周圍組員呆在原地,嘖嘖稱奇。
雖然之前傲天給他們扎針之時,他們都一遍遍地看過,然而每一次他們都還是看不到傲天是如何出手。
這些組員們稱呼傲天扎針的手法是“鬼手”,何謂“鬼手”,你看不到的手法就是“鬼手”!
“老大這手速如果去做小偷,你說老大會不會發(fā)家致富?!”一名扎滿銀針的組員笑嘻嘻地道。
“你有病吧,老大堂堂“鬼醫(yī)門”門主去做小偷?!”另一名組員鄙夷地道。
南宮玫悄悄地趴到傲天耳邊,道:“老大,你給我扎上“鬼門七針”吧?我不怕死!”
傲天苦笑著,搖頭道:“不行,外人很少能夠經(jīng)受得了“鬼門七針”,其中變數(shù)太多!”
南宮玫垂頭喪氣一陣,忽然驚道“老大,你沒帶武器?。 ?br/>
站起身來的傲天,懊悔地道:“沒辦法,我忘記拿虎威湛金槍了。誰想到這學院如此的變態(tài)!”
南宮玫用芊芊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道:“要不怎么能是這光鳶大陸獨一無二的“圣人學院”呢?不過老大...”
南宮玫俏皮地對著傲天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老大,你去找李沐晴借她的虎威湛金槍來使使。人家熙曼皇族都是槍劍雙修,反正也不礙事的!”
傲天疑惑地道:“你確定?!不過就算我去借,人家要是不借給我呢?!那不是枉費工夫?!”
南宮玫笑道:“老大,你放心去吧,她肯定借給你!人家熙曼帝國可是一女能有多夫,和我們天靈帝國剛好相反。作為皇族的李沐晴,對你這樣的美少年,肯定很有“淑女風范”!快去快去!”
被南宮玫慫恿的傲天,思附了下,還是有把好武器較為妥當,于是踱步來到李沐晴面前。
“真是驚奇?!”李沐晴淺然一笑,笑著對傲天道:“你是來干嗎呢,傲天組長?”
傲天善意笑道:“叫我傲天就好了,七公主干嘛愛加稱號在名字前面?”
李沐晴嫣然笑道:“還說我呢,你不也一樣,傲天?”
傲天道:“...沐晴...你說笑了!”
傲天本想叫李沐晴,一想自己是來借槍的,還是用顯得親昵的稱呼比較好。又想像水子孝叫她沐晴妹妹,不過李沐晴好像比她大的樣子,于是后綴就戛然而止。
李沐晴眼里的笑意更濃了:“說吧,什么事兒?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么扭扭捏捏的!”
傲天咧著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就是...我忘記拿我的長槍了!想著沐晴你一直是槍劍雙修,所以我想借你的長槍一用,不知道如何?”
李沐晴盈盈一笑:“我還以為你要跟我來“生離死別”呢!拿去,我的槍就是你的槍!”
說著李沐晴就把一桿充滿精致雕紋的銀槍遞給傲天。
傲天看李沐晴竟如此好爽,完全不似上次在飯?zhí)媚前阕矫欢?,心生感激道:“沐晴,謝謝你!”
李沐晴回眸一笑道:“小事,小事!多多保重吧,傲天!”
“老大,你不是說,你只叫別人全名的嗎?怎么我聽到你稱呼李沐晴為沐晴???!”南宮玫在傲天回來后,陰陽怪氣地問道。
“那么遠,你也能聽到?!”傲天苦笑一聲,看向李沐晴的長槍。
只見此槍長丈余,槍頭如龍舌,形如火焰狀,槍端雕勾火龍頭。全槍上下,渾然一體。
而如此質(zhì)密的長槍,卻讓身受重傷的傲天拿在手里,感覺輕重合適,不由得讓傲天贊嘆此槍之妙。
南宮玫道:“那是,我可會讀唇語!”
傲天放好長槍,邊一面把眾位學員的銀針拔下,讓他們好生打坐,邊一面對著南宮玫略帶嫌棄地道:“我是說我一般的時候稱呼別人全名吧?每個人還沒有點情感,還沒有點特殊?!”
“哼!”被傲天拔針的南宮玫撅起小嘴,盤腿坐定。
只感覺丹田之內(nèi)隱約升起一股熱流,順著她的四肢百骸慢慢流走,南宮玫的氣力仿佛無形之中已經(jīng)增添許多,氣息也變得更為沉厚。
傲天確實只是用銀針刺激全體組員身體的重要穴位,使得他們在較長時間內(nèi)調(diào)用自身氣勁更加順暢而已,而不是使用變數(shù)較多的“鬼門七針”。
一陣蒼涼的號角響起,書生冠站在臺上,對著各就各位的六組成員,道:““圍獵”現(xiàn)在開始!時長為半個時辰!”
話音剛落,已經(jīng)有等不及的強者朝著他們“圍獵”對象,發(fā)起了凌厲的攻勢。
一時之間,空曠的廣場上想起了震耳欲聾的喊殺之聲。
水子孝看著傲天平靜地笑道:“其實我應該感謝你,不是你拿練氣境的氣勢威逼我。我根本感受不到練氣境的真諦,那我現(xiàn)在也不可能離練氣境只差臨門一腳。你說諷刺不諷刺,你這病老虎就要自嘗苦果!”
突然,水子孝,眼露殺機,大聲吼道:“納命來吧,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