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隨身流、系統(tǒng)等等名詞,開始伴隨在穿越眾左右,不離不棄。如果說穿越,還可以用地球磁場、宇宙黑洞、時間相對論等等來解釋的話,系統(tǒng)的出現(xiàn)則毫無道理可講。它就這么蠻橫的、霸道的、不講道理地橫空出世,并牢牢占據(jù)了穿越眾的半壁江山。
謝左好歹也是經(jīng)歷過諸多穿越小說洗禮的人士,因此在聲音莫名出現(xiàn)在腦海中,僅僅用了半分鐘時間,便理清頭緒。
那就是……哥也是擁有隨身系統(tǒng)的穿越人士了!!
神秘聲音中說得明明白白,這是一套名為“將星圖”的系統(tǒng),只需要在二十四小時內(nèi)完成“試煉任務(wù)”,就能正式成為“圖主”!不僅如此,系統(tǒng)還相當貼心的準備了一顆“體驗丹”。這是什么,這妥妥就是豬腳的特別待遇??!
看著突兀出現(xiàn)在掌心的黑色藥丸,謝左開心得合不攏嘴。沒想到啊,哥也有成為豬腳的一天!陌生世界又如何?孑然一身又如何?系統(tǒng)在手,天下我有!謝左只覺得狂喜的情緒陣陣涌來,渾然忘記了,自己身處一個什么樣的環(huán)境之中。
“嘭”
一聲悶響,驚醒了傻樂的謝左。定睛一看,卻是名叫謝青衣的少年,高大身軀沉重的砸在地面發(fā)出的撞擊聲。少年左目一片青腫,嘴角滲出一絲鮮血,胸前還有一個碩大的腳印。此刻少年面如金紙,唯有一雙大眼,猶自不服輸?shù)睾莺莸芍鴮γ妗?br/>
順著少年眼神望過去,白進好整以暇地單手杵刀而立,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倒是有把子蠻力,可惜不通半分武技,在某家面前,一個回合都招架不住。也罷,念在你對主家忠心耿耿,便留你一條性命!”
靠!這還有個大-麻煩沒有解決呢!看見兇神惡煞的三當家,謝左下意識就要把藥丸一口吞下。然而藥丸送到嘴邊,謝左卻忽然猶豫起來。
呃,僅僅憑借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和不知哪來的藥丸,就以身試險,這么干真的好嗎?且不說藥丸有用沒用,效果不行還可以想辦法跑路??扇f一這東西有點什么奇怪的副作用,進了肚子的可摳不出來,到時候就算后悔都沒地兒哭去!
眼珠子四下里轉(zhuǎn)轉(zhuǎn),忽然瞥見腳邊的謝青衣,謝左忽然靈光一閃。
對?。∽约翰桓矣?,讓他試試不就好了!反正只是體驗丹而已,就算浪費也不算可惜,左右不過是“體驗”而已。對,就這么辦!
想到就做,謝左翻身爬起,攙住謝青衣的腦袋,伸手準備將藥丸喂他服下。
謝左的動作,引起了白進的注意,花臉上嘲弄的眼神,一下子就順著飄了過來。
“喲!謝少爺醒了?剛剛睡得不錯吧!恁般大動靜都吵不醒你么?”
伴隨著賊眾哄堂大笑聲,白進提刀緩步行至謝左面前,忽然彎腰把腦袋湊到謝左跟前,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謝少爺,你闔府上下二十余口,某家只取財貨,不要人命。不過你這條小命卻不在此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到了下面可怨不得某家!”
話音剛落,白進高高提起八尺斬馬刀,對準謝左,就要當頭斬下!
謝左瞳孔猛然放大,驚聲高叫:“且慢!”
你妹??!這是要謀財害命的節(jié)奏??!謝左以生平最快的手速,將藥丸給謝青衣嘴里一把塞了進去,嘴里開始瞎扯:
“你是江湖好漢,總要講點規(guī)矩吧!”
白進眉頭一挑,手下終歸慢了慢:“什么規(guī)矩?”
“呃……你剛剛說過,如果我書童勝過你,就放謝家一條生路,這句話算不算數(shù)?”
白進嘿嘿一笑:“某家說過的話,自然算數(shù)。不過你覺得,他還有反抗之力嗎?”
說著,頭也不回,往躺在地上的謝青衣位置隨手一指。
隨著他手指方向,場中眾人不由往謝青衣所在望去。然而一看之下,所有人瞬間驚得張大了嘴。
白進隨手一指,卻驀然發(fā)現(xiàn)院中沒了動靜。抬頭一看,所有人都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眼神,目光匯聚在一處。白進不禁也扭頭向那處看去。然而目光所至,卻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兔子般,驚叫一聲,連連蹦出兩丈開外!
卻原來,謝青衣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只見他本就高大的身軀,此刻正不停地鼓脹,塊塊肌肉墳起,皮膚表面的血管根根暴起,猶如蚯蚓般在肌膚下面亂竄;而他的面色猙獰,仿佛正經(jīng)歷巨大的痛苦,臉色也不住變幻,時青時紫,簡直與惡魔無異!終于,好似痛苦到了極限,他抬頭仰天長嘯,森森白牙從唇間凸起,仿佛要擇人而噬一般,分外猙獰!
哎呀我去,這是要變身綠巨人么?眼前的場面太過驚人,近在咫尺的謝左也有些承受不住,以腳蹬地倒退了兩步。
然而謝左的奇怪念頭終究沒有實現(xiàn)。有如暴風雨洗禮,來得快去得更快,不過幾個呼吸時間,謝青衣又恢復(fù)如初。若不是緊閉的雙眼,以及稍顯粗重的呼吸,幾乎讓人以為那是一場幻夢!
白進眼見書童狀態(tài)回復(fù),心中仍難免有些惴惴,卻不肯落了面子,嘴里猶自道:“裝神弄鬼,莫非當某家怕了不成!”
一邊說,一邊腳下緩緩靠近,還沒忘了拿刀橫在身前。然而一直到了近前,卻并無異狀發(fā)生,不由放了心,恨聲道:“待我劈了這故弄玄虛的小子!”
說著,斬馬刀高高舉起,往謝青衣當頭斬下!
眼看斬馬刀挾著風聲劈落,高大少年就要血濺當場!然而雪亮的刀刃,卻堪堪停在距離少年眉間不足兩寸之處,再也難以寸進!
謝左眼尖,一眼瞟見,在斬馬刀的刀環(huán)上,多了兩根手指!就是這兩根手指,讓沉重的斬馬刀,斬不下,離不去。即便白進漲紅了臉,手背青筋凸起,幾乎用上吃奶的勁,卻偏偏拿這兩根手指無可奈何!
手指的主人,自然正是謝青衣。此刻的少年哪里還有半點稚嫩,只見他雙腳站定不丁不八,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用兩根手指輕松夾住斬馬刀,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容,看向白進的眼神似笑非笑。單論其沉穩(wěn)如山的氣度,便說是一代宗師也毫不為過!
看到這一幕,謝左心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尼瑪!早知道這么拉風,還不如把體驗丹給自己吃了呢!不過一轉(zhuǎn)念,腦中忽然閃過綠巨人的造型,謝左縮了縮脖子,決心還是安安穩(wěn)穩(wěn)做個吃瓜群眾比較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