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云烈毫不畏懼地對上軒轅幽煞的目光,眼前這人擺明了要將鳳家往死路上‘逼’,她也沒什么好怕的,朗聲道:“你對我鳳家的情況了若指掌。,最新章節(jié)訪問: 。爹爹才突破了青階,我二哥從未上過學(xué)院,加之曾經(jīng)身中劇毒,莫說是白家的召喚師,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恐怕一個普通人都打不過。明知道這樣,你卻硬要他去和白家的人比試。白家與我鳳家的恩怨你不可能不清楚,他們想要將我鳳家置于死地在四國大陸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二哥若是答應(yīng)上場比試,白家豈能輕易讓他活命?若是不應(yīng),便是抗旨,正好給你了殺了他的借口。太子殿下要將我鳳家趕盡殺絕,便給句痛快話,又何必在這里假惺惺呢?”
鳳云烈一口氣說完,臉不紅氣不喘。褐‘色’的雙眼直直迎上軒轅幽煞的視線,絲毫不畏懼。
這席話一出,鳳重秋整個人已經(jīng)癱軟在地上,怪只怪自己無能,不能讓兩個孩子早日進(jìn)學(xué)堂,以至鳳家到了這個田地。他心中哀呼:列祖列宗,鳳重秋不孝,鳳家毀于這里。
鳳云炎更是悔恨自己學(xué)藝不‘精’,沒能及時拉住妹妹,才讓她說出這番無可挽回的話。
整個大堂落針可聞,最為平靜的,似乎只有軒轅幽煞帶來的那名‘侍’衛(wèi)了。
許久,仿佛隔了千百年一眼漫長,軒轅幽煞才又退回到座位上,收回了那殺氣凜凜的視線,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交’叉下頜處。依舊磨砂著那一枚漢白‘玉’墨。
剛才一瞬間他釋放的靈力,連鳳重秋都只能險險抵擋,想不到這個‘女’孩子在那樣的靈壓下,還能面不改‘色’??磥?,鳳家最強(qiáng)大的人,不是鳳重秋,也不是鳳云炎,而是這個**歲的小‘女’孩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聲音依舊很冷,只是沒有剛才那股肅殺之氣。在場的人都松了一口氣,之后他的‘侍’衛(wèi)深深地震驚著。所有人和軒轅幽煞接觸過的人都知道,這個皇太子得天獨(dú)厚,靈力已經(jīng)遠(yuǎn)超其他皇子,身為皇四子卻被立為了太子。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加上天賦異稟,他永遠(yuǎn)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整個東洲國,他已經(jīng)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甚至沒人敢大聲地和他說話,更不用像那小‘女’孩那樣指著鼻子罵他了。然而,他卻沒有將那個‘女’孩子秒殺,而是風(fēng)淡云清地詢問她的名字。他跟在這個人身邊這么多年,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fā)生。
鳳重秋怕,因為他身上擔(dān)著整個鳳家。鳳云炎怕,因為他怕鳳云烈出事。鳳云烈怕嗎?
她當(dāng)然怕。
她怕的并不是軒轅幽煞,而是怕他手中的權(quán)力。正如自己剛才說的,如果這個人一怒之下,真的要將鳳家滿‘門’抄斬,不是沒可能的事情。所以她在賭,她要先用話將軒轅幽煞堵住,同時也是在賭這個少年的怪脾氣。
如果賭對了,鳳家免災(zāi),如果錯了,鳳家恐怕就要從歷史的洪流中除名了。
到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否賭對了。
“鳳云烈。”
“你就是鳳云烈!”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驚得軒轅幽煞堪堪站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歲的小‘女’孩,不可置信道:“這怎么可能,鳳云烈孤身一人闖入鬼劍閣,不僅將鬼劍閣藏‘藥’樓的丹‘藥’與解‘藥’全部盜走,還將鬼劍閣的毒‘藥’全部搗毀,并且還帶走了九龍鼎,怎么可能是你這個年紀(jì)輕輕的小娃子?!?br/>
他這話一出,鳳重秋和鳳云炎倒是驚訝了。后者是壓根還沒聽說,前者擦聽容青說了一半,軒轅幽煞便來了。
但潛入鬼劍閣、毀‘藥’盜丹,并且還完好無損地全身而退,真的是那個半點(diǎn)靈力的都沒有的鳳家三小姐嗎?
鳳云烈冷哼一聲,神思一動,手中已經(jīng)捏幾個‘精’致的‘玉’瓶,她將‘玉’瓶中的丹‘藥’到出,舉到軒轅幽煞的面前,一臉凜然道:“太子殿下說的是這些丹‘藥’嗎?我這兒多得是,你要多少有多少。”
她說著,毫不猶豫地傾灑在地上,一臉不屑。
其實心痛死了,那些丹‘藥’隨便一顆都價值不菲,都怪這該死的軒轅幽煞。
“哈哈哈……有意思?!?br/>
軒轅幽煞忽而撫掌大笑,起身親自將鳳重秋扶了起來,目光落在鳳云烈身上,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鳳老,想不到你們鳳家哈藏了這么厲害的王牌,這下子,怎么也要讓本宮開開眼界吧?!?br/>
說完,不等鳳重秋拒絕,他又道:“明日,就在鳳陽崇武樓,鳳家三小姐與白家召喚師的比試,本宮虛席以待?!?br/>
說完,深深地看了鳳云烈一眼,便帶著揚(yáng)長而去。
“恭送太子殿下。”
“爹爹,二哥……”
“烈兒,跪下。”
不等鳳云烈說完,鳳重秋便沉聲喝到,語氣中絲毫不留情面,‘陰’冷的有些可怕。
鳳云烈還想撲上去撒嬌,看到鳳重秋那凌厲的眼神后,只得乖乖跪下,咬牙輕聲喚了一句:“爹爹……”
鳳云炎起身,剛想要為鳳云烈說情,鳳重秋已經(jīng)開口,“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起來,在這里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br/>
“是,爹爹?!?br/>
鳳云烈知道自己這次闖的禍有多大,但至少現(xiàn)在不用爹爹和二哥上場去冒險,至少是保住了鳳家,這樣做,值得。
她也知道爹爹是心疼她才會罰她,所以她跪得很開心。
看著爹爹離去的背影,鳳云炎蹲身撫著妹妹的背,正‘色’道:“烈兒,你先忍一會兒,我勸勸爹爹?!?br/>
鳳云烈開心地仰起頭,兩只小小的眼睛彎成了小月牙,“二哥,你口才那么差,還是不要再去火上澆油了?!?br/>
鳳云炎知道她是故意說來逗自己開心,要自己放松一下心情。他板起臉,屈指敲頭,“你居然還敢笑的出來,看你明天怎么辦才好。”
這樣說著,卻是將外套脫下,折疊起來。
鳳云烈抱著腦袋,不滿道:“二哥,你一定是嫉妒我比你聰明,所以才急著把我敲笨?!?br/>
鳳云炎卻將她拎起,將折疊好的一副墊在她雙膝下,拍拍小腦‘門’瓜子,“好好反省吧?!?br/>
鳳云烈心中感動,卻沖著他背影道:“這是你自己給我的,可不要賴我給你洗衣服。”
也不知道自家二哥有沒有聽到。
祠堂,鳳重秋靜靜地跪在鳳白靈的畫像前,靜默不語。念及剛才鳳云烈的舉動,他愈發(fā)羞愧于自己的無能,竟然要靠自己的‘女’兒老保護(hù)鳳家。
鳳云炎在外面敲‘門’,得到鳳重秋的同意方才進(jìn)入。他進(jìn)去后先是跪在鳳重秋的身邊,恭敬地給鳳家祖先扣了頭,也學(xué)了鳳重秋那般跪得‘挺’直。
靜默了許久,鳳重秋才悠悠地問道:“炎兒,為父無用,無力保護(hù)鳳家,現(xiàn)在就連你和烈兒都保護(hù)不了。”
“爹爹何須這樣說,你為鳳家,為我和烈兒所做的一切,上天都看在眼里,鳳家的今日并非爹爹的過錯。”他話鋒一轉(zhuǎn),說道鳳云烈身上:“我問過容青了,烈兒此次去鬼劍閣,恐怕是得了高人暗中相助,不僅靈力已經(jīng)上升到了綠階,還收服了一條魔寵螭龍。且不管是體術(shù)還是符咒的運(yùn)用,都會了基礎(chǔ)。并且,烈兒擁有了五神龍戒,里面的力量爹爹自是清楚,恐怕我們鳳家此次真的可以翻身了?!?br/>
鳳云炎自己說著的時候,都是無比的‘激’動,聽在鳳重秋的眼里,自然是重磅炸彈了?!傲覂赫娴氖辗四欝?!”
這是令他最為驚訝的:“難道這是天意嗎?”
鳳云炎見爹爹的表情,便知這其中定有隱情,試探著問道:“爹爹,這其中,是否有何隱情?”
鳳重秋收拾了一下心情,才緩緩道:“五神龍戒是我們鳳家先祖傾城玲蘭的物品,經(jīng)由鳳家家主世代相傳。當(dāng)年她彌留之際,曾經(jīng)說過我們鳳家會出現(xiàn)一個逆轉(zhuǎn)鳳家命運(yùn)的‘女’子。而唯一的訊息就是這個‘女’子能夠與五神龍戒產(chǎn)生共鳴,并且有可能獲得她的力量。當(dāng)初烈兒雖然與五神龍戒產(chǎn)生共鳴,但立即被戒指拋棄,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空,莫非烈兒就是先祖說的逆轉(zhuǎn)鳳家命運(yùn)的人?”
“爹爹,那魔寵又是怎么回事?”
鳳重秋嘆口氣,才緩緩道:“那九只魔寵,原本是被先祖收服,且只聽命于先祖。先祖在得知自己時日無多后,怕被有心之人利用,便將九只魔寵分別放在不同的地方。千百年來無人能夠召喚那九只魔寵,如此,在外人口中,那九只魔寵便成為了傳說。但只有鳳家歷代家主知道,那九只魔寵是真的存在?!?br/>
鳳云炎的震驚不小,但也是高興,如此說來,烈兒身具異能,也不用怕明日與白家召喚師的比試了。
鳳重秋卻是一聲不知是悲是喜的嘆息溢出口,想說什么,卻終究是什么都沒有說,只輕聲道:“讓烈兒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與白家的人比試,‘精’神不好,在戰(zhàn)場上容易吃虧的?!?br/>
“知道了?!?br/>
鳳云炎心中高興,便起身除了祠堂的‘門’。
鳳重秋抬首看著畫中的‘女’子,喃喃道:“先祖,真的選擇了烈兒嗎?”
回答他的,是一陣清涼的冷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