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和小樓的門同時打開,沉重的作戰(zhàn)靴也幾乎是同時踏出。
凱撒提著大約半米長的獵刀狄克推多,他手中拋著刀柄上上下下,一頭金色的頭發(fā)與狄克推多刀身上金色的花紋在陽光下交相呼應(yīng),他天藍(lán)色的瞳孔,眼角帶著笑意,整個人像是耀眼的太陽。
楚子航與凱撒相比就是一個反面,他有一頭看上去有些時間沒有打理的黑發(fā),雖然并不油膩但是有著毫不馴服的的凌亂,提了一柄修長的日本刀,刀身反射日光,刀光是森冷的白,人也是森冷的。
一個太陽男神一個月亮男神!
他們共同走向了停車場,校園里仿佛只有兩人的腳步聲輕響,氣氛越來越壓抑。
“僅僅一年就走到了我的面前,是我低估了?!眲P撒等待楚子航站定后說道。
“承蒙夸獎,我的榮幸。”楚子航提著刀,臉上冷漠無波的表情仿佛在說我其實并不怎么榮幸,至少凱撒是這么覺得。
這也是凱撒討厭楚子航的理由,冷漠,高傲,還有永遠(yuǎn)挺直的腰桿!
不過正因如此,如果能夠擊敗楚子航甚至征服楚子航那一定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凱撒其實并不在乎什么榮譽(yù)或是地位,更不想用加圖索家的劍為加圖索家征服陽光下的土地。
他其實也并不是真的討厭楚子航,只是覺得擊敗楚子航是一件值得做的事,他什么都有,如果不給自己找點事做就太無聊了。
如果凱撒·加圖索回到古代成為了那個真正的蓋烏斯·尤利烏斯·愷撒,那也許歷史上會少一位古羅馬獨(dú)裁官,同時會多一位自稱古爾薇格的吟游詩人或者雇傭兵也說不定。
“那便到此為止吧!”
短暫的沉默后,凱撒一聲低喝,整個人暴掠而出,像一只出弦的箭,他的身影已經(jīng)模糊成了一道紅影,連影子都短暫的消失在了陽光下,他握刀的手臂與獵刀已經(jīng)消失了軌跡。
凱撒做著一個最簡單的劈式,但是這一刀帶著不可回絕的強(qiáng)硬的刀勢,刀光快的看不到,如果你看到了,那說明這一刀早已經(jīng)命中了目標(biāo)!
不過站定在原地的楚子航同樣揮出了自己的刀,金鐵交鳴聲刺耳,這一刀精準(zhǔn)的砍中了狄克推多的刀尖。
凱撒一個趔趄,這一刀的勢已經(jīng)被打斷了,但是并不要緊,狄克推多是一把厚重的獵刀,而凱撒的力量明顯比楚子航更高一個層次,楚子航的村雨在砍出一刀后已經(jīng)開始借著震動卸力。
凱撒只是一個踉蹌,腳下步伐一改,再次前撲!
凱撒的刀更慢,他的每一刀都配合著身體的慣性發(fā)出最大的巨力,這是凱撒的刀勢,每一刀都是強(qiáng)硬的全力以赴。
而楚子航手中的武士刀卻如同刺客,一擊不中便鬼魅般撤退,用腳下靈巧的步伐企圖引出凱撒出刀的破綻。
刀鋒與刀鋒的碰撞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那首交響樂的尾聲開始延續(xù),金鐵交鳴聲遍布了整個停車場。
緊挨著停車場的小樓中,路明非啃著三明治正在對凱撒和楚子航評頭論足。
“前足引路后足隨,務(wù)求輕靈分進(jìn)退,橫斜之別形如飛,楚子航為啥拿著把武士刀走的是《渾元劍經(jīng)》的步調(diào)?!?br/>
“嚯,這一刀有點東西啊,不過楚子航學(xué)的東西有點雜,他的底子是北辰一刀流,市面上常見的那一套的,刀勢卻是神道無念流,后來換老師了吧?”
“楚子航強(qiáng)在腕力,臂力不如凱撒,刀術(shù)也更精湛,但凱撒用短刀發(fā)揮了臂力和身體素質(zhì)的優(yōu)勢,別看了走吧,這倆分不出啥勝負(fù)?!?br/>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狈腋駹栄b傻充愣,“你懂得好多啊!不愧是S級!”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芬格爾的生命磁場強(qiáng)度在他眼里屬于天花板之下頂流的那一批人,單論身體素質(zhì)無論是楚子航還是凱撒都不夠看,這倆貨聯(lián)手估計有機(jī)會傷到芬格爾,但也僅此而已。
就連路明非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遇上芬格爾都不一定討的了好。
更不要說屬于言靈的力量。
把一個偽裝成廢柴狗仔的強(qiáng)人安排在他身邊,那個卡塞爾學(xué)院的校長是想要干嘛?
砰!
一聲孤零零的槍響傳來。
凱撒和楚子航身影交錯,兩人聞聲停下了腳步,他們在等待勝負(fù)的結(jié)果,長久的交戰(zhàn)讓雙方都明白,決定勝負(fù)的不是將帥,而是將帥身邊的士。
“凱撒,你輸了?!睆V播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和楚子航的風(fēng)格很相配。
看來諾諾并沒有在自己的好閨蜜手底下討到好。
“......”凱撒沒說話,靜靜地橫刀而立。
“這一場學(xué)生會輸了,不過你還沒輸,要繼續(xù)嗎?”
楚子航的聲音也沒有那么冰冷了,長時間的戰(zhàn)斗讓他微微喘息,那頭不羈的碎發(fā)被汗水浸潤。作戰(zhàn)服下,白襯衫胸前的扣子隨著劇烈的動作被扯開,漏出了修長的鎖骨。
凱撒同樣也是,一頭耀眼的金發(fā)凌亂的披散在肩上。
又是這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凱撒皺了皺眉,他真的很討厭楚子航這句話。
如果楚子航說“今天獅心會贏了,我要開香檳慶祝。”
那證明楚子航把他當(dāng)成了對手,凱撒會很高興的跑去參加獅心會的宴會,并附帶贈送今晚所有酒水。
即便是輸了,那也是輸人不輸陣,總會有贏回來的時候。
什么叫‘要繼續(xù)嗎’?
好像楚子航一直在哄他玩,你要繼續(xù)玩咱們就接著玩好不好呀凱撒寶寶?
和他那個沙比叔叔一個德行。
他討厭這種感覺。
“你......”
“老大!你們把我們宿舍玻璃打爛了,我新認(rèn)的S級老大來找你要維修費(fèi)啦!”芬格爾大聲嚷嚷著把凱撒的話打斷。
???
尷尬。
路明非咬著牙看著芬格爾溜之大吉的背影,這倒霉玩意兒果然沒安好心,把他整個立這了。
像個突然跑到高速公路中間的廣告立牌。
此刻飛馳而來的超跑楚子航和肌肉車凱撒齊齊看向遠(yuǎn)處“氣勢洶洶”來要維修費(fèi)的廣告牌。
廣告牌此刻正站在小樓一側(cè)的過道上,頭頂還沾著些沒洗干凈的芝士醬。
路明非尷尬的撓了撓頭,實在不知道怎么對付這倆一言不合掏刀子砍人的家伙,他擺了擺手:“沒事沒事,你們接著聊。”
“S級,”凱撒歪了歪脖子,“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br/>
“......路...明非?”楚子航低垂的眼簾睜開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