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閣老兩人離去,舒澄才從樹叢中走了出來,雙唇都顫抖著,閣老、沈大人這是要....
舒一澄的腦子里都是剛才沈祿的話語:要將岑昔暗中盡快許了人家,親眼看拜了天地才回來,想到此,舒一澄的心就狠狠刺痛著。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他一定要告訴岑昔。岑昔那樣的女子又如何會去甘愿嫁給個富甲人家,她絕不會愿意。
可閣老是他的恩師,沈大人是太子殿下的恩師,舒一澄心知閣老和沈大人的用意,太子殿下對岑昔的意思,眾人都看在眼里,這樣的關鍵時刻,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鐺鐺鐺一一”沉重的鐘聲緩緩響起,打斷了舒一澄內心的激斗,人群跟著轟動起來,都翹首以盼看向山巔。
“圣女出關了?”
“圣女出關了。”這樣的問話傳十十傳百,就變成了肯定句,
“姐姐,姐姐,快看圣女殿下一--”微之立刻叫了起來,“是不是和太子很般配?”
“那位世子,你怕是看差了,這圣女出關怎么說還得兩個時辰,哪里會如此快?”一旁席棚中的一位皇子立刻開口說道,八字還沒一撇呢,怎么一個個都認定了那赫連簡修就是圣女王夫。
微之目光冷剎瞪了過去,要你多事...…
那不知哪國的皇子沒想到這小子這么兇,剛要開口身旁的侍衛(wèi)立刻湊近他耳旁說了些什么,那皇子頓時一愣,谷渾國啊,那還是少惹為妙。
山頂,一色深紅勁裝、銀色鎧甲大荊護衛(wèi)隊整齊排列,身形挺拔,動不動地等候在更塔門前,更塔坐立在鍍金山最高峰,塔高九層,每層三米,雕檐燕翹,十分宏偉,翹腳異獸高座,形色各態(tài),腳下懸方銅鈴,銅鈴在微風中輕靈作響。
那宗離站在最前方,一身月白色長袍,同樣月白色細紗門斗笠,身側二人一人紅錦長袍,一人黑色勁裝銀色鎧甲,正是未中宮三宗:大荊國君上宗離、大荊國威猛大將軍宗宣、未中宮御前侍衛(wèi)總領宗弛。
“姐姐,聽說這位圣女殿下,潛力修為,十幾年來不斷閉關?!蔽⒅^續(xù)說著,“你看,那塔門終于要開了?!?br/>
距離出關還有一段時間,岑昔將注意力也在這方高塔之上。下一刻便斷定,這高塔建在高山之頂,簡直就是一個十足十的遭雷塔啊,能夠佇立了十幾年,實在是不容易。
岑昔對圣女倒不是有太多的興趣,只是鑒于自個的國主與那圣女殿下有婚約,那么,這必定對將來的風云監(jiān)測系統(tǒng)有十分關系,所以岑昔希望此事塵埃盡快落定下來。
而在此之前,她還需找殿下好好地談一一下,岑昔發(fā)現(xiàn),最近自個的國主偏移主題太多,而且老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語,一次未提起即將開展的風云監(jiān)測之事。
不過,岑昔是有應對的,那初步的方案也已經(jīng)快要形成。所以,找殿下好好的談一談是很有必要的,給北昌未來發(fā)展的個大餅,說不定殿下就會心安了。
“世子--”弗陵低聲靠近,微之看了一眼弗陵,出奇地沒有出口責備,而是看了一眼依舊看熱鬧的岑昔,轉身跟著弗陵走開兩步。
弗陵立刻松了一口氣,從袖中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
微之拿起拋進嘴里,弗陵趕緊端上了水,微之仰頭,將玉杯內的水一口喝完。
“世子,切記這兩日,不能動氣,尤其是不能激發(fā)體內的狀況?!备チ暌姶肆⒖虈诟赖?。
“知道了,你煩不煩,這里啥都沒有,動什么氣?”微之翻了一個白眼,說著就要走,
弗陵把把拉住微之。
“弗陵,你照....”微之立刻冷眉掃去。
“世子,你聽我說一句,千萬聽我說一句--”
“有屁快放--”他就煩弗陵這噦里噦嗦的性格,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要不是看在他這段時間幫了不少大忙,還想到給姐姐準備衣服,威逼利誘武家認姐姐的事情,他才沒有動怒。
“就一句:世子,你千萬要記住,你只有保重身體了,那山高日長,岑姑娘,不,世子妃就一定是你的,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那豈不是白白便宜了赫連簡修。”弗陵立刻說道。
微之一愣,頓時目光看向弗陵。
“你小子,跟你認識這么久,就這句話說得最好,我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回谷渾,我自然會好好將養(yǎng)。”微之點頭,他怎么會便宜了赫連簡修那小子。
這邊菏澤國、璧山國、北昌國、厚照國四國靜坐在那高上大的席棚之中,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赫連簡修的余光一直追尋著那一抹霞光般的身影,只見那岑微之一會兒遞水、一會兒遞點心,一會兒扇風,一會兒纏著逗樂,而那抹霞光之影竟一次也沒有看過來。
對于自己昨日鴕鳥般逃走的行為,赫連簡修此刻又更悔一層,明明還有機會,他應該好好地告訴她,此事還有余地,他雖是王夫候選人之一,此時也并不是沒有退出的機會,只要他們放棄盟約,宗離的目光自然會轉向更有價值的王國,只要退出,只要能抵過北昌的內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若想做臣子也行,做其他的自是更好的。
禮官們立刻行動起來,預示著圣女即將出關,人群再次翹首以待。
作為圣女王夫候選人,赫連簡修四人要前往山頂。
“簡修君。”黎合君出生璧山國,地域廣闊,璧山國的男兒也壯碩修長俊美,黎合君一米九幾的身高,且膚色極白,褐色長發(fā)直垂腰際,深邃的眼眶,眸如深潭,此時在人群中,極為矚目。
“黎合君?!焙者B簡修起身,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同站在山洞外上首的位置。
“本王翻閱過古籍,圣女因受烈火之刑涅梨重生,因此圣女殿下的手腕之上必有傷痕,且十分明顯,到時候就看簡修君的了?!崩韬暇吐曊f道。
“黎合君,本王記得并沒有明確答應你什么?!焙者B簡修的聲音透著冰冷,煩躁的思緒充斥著整個胸腔。
“簡修君,事關你我,難道簡修君甘愿去當那未中宮三宗的傀儡,要知道一旦被選定,簡修君若是想反悔就沒有機會了?!崩韬暇穆曇艟従弬鱽恚m然極低,卻字字清晰地傳入赫連簡修的耳中。
的確,若是圣女正如世人所懷疑的那般,那么三宗必定會牢牢死鎖這個秘密,自然也會牢牢控制住這個圣女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