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杯黑啤,多加點冰?!弊叱龈毙iL老朱辦公室,余潤清苦笑著以正常的步伐下了學校行政樓,但一出行政樓的大院后,他拔腿直奔學校生活區(qū),往學工部部長哥哥老夏開的小飯店一坐,朝服務員呲牙一笑,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倩女幽魂、有些霸氣外露,這樣糾結的笑讓漂亮的女服務員嚇了一跳。
“嗬,喝啤酒呢?!迸諉T剛走,身后就傳來有人嘀咕的聲音,“又是公款吧,我呸…”
“什么東西,沒錢就別裝逼?!绷硗庖粋€有點嘶啞的聲音說,“沒貪污鬼才相信,誰不知這幫人的德xìng…”
最近幾天,這樣的話余潤清聽多了,剛開始還有些憤懣,但剛聽老朱說了那段話后,也就懶得搭理這些人渣了。作為上屆校團委副書記、學生會主席,他是留校的當然人選,可上周有人舉報上屆學生會賬目不清,存在貪污和濫花經費等問題,而且舉報人還將控告信在校園四處張貼。
江南大學是江南政界的搖籃,江南十三個地級市26名黨政一把手,有20人從江南大學畢業(yè),12名在江南大學當過老師或者輔導員。也正是這樣,江南大學每年留校名額成了眾人爭搶的唐僧肉,余潤清所在的農學院只有2個留校名額,他是最有實力的3個候選人之一,現在有人張貼控告信搞臭他目的可想而知。
“小余,情況怎么樣?”老夏親自端著一大扎黑啤過來。
“就這樣唄,有些人往老子頭上潑臟水還能怎樣?!庇酀櫱宀桓掖_認老夏的態(tài)度,雖然和學工部長關系不錯,但對手和他們關系更好,依然打著哈哈用小飯店里大家都能聽的到的聲音說,“不過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像某些人自己屁股上屎沒擦干凈提起褲子遮住了,就說人家褲子上有口水…”
“嗤…”余潤清話音未落,就有人接口了,“誰屁股上有屎還不清楚呢?!?br/>
突然,坐在余潤清對面,平時xìng格內向的李坤,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周茂那幫人罵了起來:“靠,**的放屁,不要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們這幫狗腿子背后是誰,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才是見不得人的東西?!睂Ψ揭膊皇救?,站起來指著李坤開罵,“你個癟三給我識相點?!?br/>
李坤是上屆學生會辦公室副主任,負責管理學生會的開支和賬目。周茂當過學生會自律部部長和副主席,是余潤清留校名額最強的競爭對手,坐在周茂身后的幾人,是學生會自律部現在和以前的干事和部長。
“有種的就寫出名字?!崩罾ìng格有些yīn柔,說話不冷不熱,難得今天這么火爆,“那幾個龜爬字誰看不出是你寫的,那狗屁語句誰看不出是周茂周大副主席的大作…”
“坤子,你說話可要講證據?!北緛碇苊恢睕]吭聲,聽李坤點他的名這才站起身來反駁。
“證據?”李坤用鼻子哼了哼,“小標,你敢不敢拍著胸脯說那些龜爬字不是你寫的,你說,是男人你就說?!?br/>
“我,你…”小標號稱江南大學自律先鋒,最恨別人罵他不是男人了,而且當年為了是不是男人這個稱號,他還和體育系一男生干過一架,不過最終沒能獲勝,因此他更在乎男人這個稱號。
“你,你,我,我,我啥。”余潤清也站起來,指著不遠處往酒店走來的小萍說,“要不要我將小萍叫過來,讓她問你?”
所謂的自律先鋒,就是經常被人推倒前面,帶著人沖到情人坡抓約會的情侶,蹲點守候半夜打游戲翻墻回來的學生等等諸如此類。如果不是為了學生會的職位,一般學生是不太愿意去干這些事情的,雖然到大三也只混一個自律部副部長,但小標卻樂此不疲的抓現行。
小標從一直喜歡學生會辦公室干事小萍,被拒絕了無數的他,依然堅持不懈、持之以恒的每周給小萍送花。不過最近這兩天,小萍對他的態(tài)度有些好轉,昨天晚上還和在情人坡上約了一次會。
“是老子寫的怎么了?”周茂還沒接腔,小標看看窗外,站起來指著李坤說,“監(jiān)督學生會是每個學生應盡的義務,也是我們的權力?!?br/>
“承認了,這倒有點男人味?!庇酀櫱搴屠罾扇艘贿呅?,一邊一唱一和的說,“那你敢說,這是你的主意,你寫得出那么好的文章?”
“坤子,你這樣搞就沒意思了吧。”周茂出面了,他知道小標這腦殘貨被李坤一激,還真有可能爆出什么料來。至于小標承認他自己寫的大字報倒無所謂,反正當初以小標等人名義,寫了舉報信送給校紀委,不然校紀委不會進行調查,這事情遲早會公開。
“我又沒搞你,你急什么。”李坤不搭理他,他伸手一招,像變戲法一樣小萍從門外走了進來,小標臉刷的白了,李坤指著小標朝小萍說,“小萍,大字報是小標貼的,這可是你說的男子漢?”
“是你貼的?”小萍是現在的學生會辦公室主任,學生會這兩年的賬目也是她具體在記錄,這兩天被校紀委和財務處的人查的兩眼冒火,對這個貼大字報寫舉報信的人恨之入骨。而且賬目真要有點問題,她下半年競爭學生會副主席希望就一點也沒有了。
“不,是,不,是,是我……”小標看著小萍殺人的眼神不敢說下去了。
“你看大字報那文采啊,寫的多好啊?!庇酀櫱搴屠罾ぴ谶吷匣鹕蠞灿土耍斑@樣一鬧,小萍你競選學生會副主席的事情,算是泡湯了哦,可惜啊,可惜啊……”
“我,我……”李坤這油澆到點上了,看著小萍能殺人的目光,小標急得滿臉通紅。
“我什么我啊,有種你怎么不把名字署上,寫什么狗屁學生代表?!迸R近中午,飯店里吃飯的人越來越多了,外面也站滿了人,向著余潤清的人開始起哄了。這批人里有大部分是和余潤清關系頗好的學生會干部。當然,平時他們不會都到飯店來吃飯,而是剛才接到小萍的電話,說老大請他們吃中飯,因此都趕了過來。
“小標,我們走。”周茂看看形勢不對,連忙拉他走。
“你個豬!”小萍拿起桌子上的一次xìng茶杯,也不管里面是滾燙的開水,就朝小標砸去,“我恨你……”
“小萍,小萍……”這兩天小萍剛開始答應試著做他女朋友,一句我恨死你已經讓小標六神無主了,目光看向周茂,急切的想撇清自己,可此時周茂怎么可能接這個茬。
“是個男人,就說出來是誰寫的……”李坤慫恿小標,“和小萍說說好話,不是你寫的你怕啥,我看你也沒這個膽寫,就算是你寫的也不一定是你的主意吧?!?br/>
“我,我……”小標看著掩面似乎在哭泣的小萍,突然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李坤的話說到他心坎里去了,這時他見周茂并不理他,心里就開始打鼓起來,腳步也開始往小萍那邊走去。
“不是你寫的?”小萍也加一把勁,抹著眼淚說,“是誰逼你干這缺德的事情,他自己不會寫讓你寫,你,你是豬啊……”
“不,不是我,我真不想寫的,是,是,他,他逼我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