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山的雪景還是非常不錯的,從高空觀光纜車俯瞰下去,白雪茫茫綿延千里、蔚為遼闊。
但是徐念覺得,再好看的山,也不如當下近在他眼前的這兩座。
傳說中的膝枕啊……
平躺在溫暖又彈軟的大腿上,視線自然而然就被遮擋住相當一部分,那個曲線和弧度……只能說慕樓主啊,果然同道中人……
嘖,想到這,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跟師父談個戀愛,怎么貌似逐漸成了哪都控?難道真的要變成單純的lsp了?
別吧,會被嫌棄的吧?
這可咋整……
想著想著想不出來,自然而然就不想了。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膝枕不愧為二次元最出圈的名場面之一,這種感覺,真的超治愈~
往這里一躺,腦袋里好像瞬間放空,什么煩惱都沒有了,肩頸以上暖烘烘的、幽幽暗香纏綿繚繞,心里明明應該緊張慌亂,卻偏偏就被無限溫柔和美好悄然安慰下來、像微風撫平湖面,無端便讓人沉醉。
于是他閉上眼睛,靜靜享受這片刻極致的溫存與陶然。
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師父啊…”
“嗯?”
“徒弟徹底離不開你了?!?br/>
鹽千容嘴角上揚:“噷,臭徒弟,現(xiàn)在才離不開嗎?”
徐念搖了搖頭,頸后綿柔彈軟的觸感隨之緊貼起伏:“早就離不開了?!彼f:“只是徒弟愚笨,現(xiàn)在才察覺到!”
“呵,男人……”鹽千容撇開視線。
“嗯,徒弟攤牌了,徒弟好饞你啊,師父!”徐念努力憋笑。
“因為饞所以離不開是吧?”
“那不能!”徐念果斷道:“就算你一輩子不讓徒弟碰,徒弟也離不開你了?!?br/>
鹽千容笑:“為師又不是清修的道姑!”
徐念心中一動:“師父,不知道為什么,道姑這個詞從你嘴里說出來,好有感覺??!”
鹽千容眨了眨眼睛,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一低頭,看到他一副賤兮兮的傻笑!
當即給了他一頭捶:“你在想什么臭徒弟!真的是……越來越色了你!”
徐念捂著腦袋:“徒弟認命了,自從有了師父,徒弟除了越來越傻,就是越來越色,全都拜師父所賜,你要是嫌棄我,就是始亂終棄!”
“嗯?都敢給為師安插罪名了?”鹽千容瞪著他道:“為師要是嫌棄你,那你現(xiàn)在是枕在誰腿上啊?”
徐念藏著笑意不說話。
“德性…”鹽千容白了他一眼,轉而問道:“要不要睡一會兒?”
“不用不用,這樣你太累了,徒弟享受一會兒就行。”
聽到這句話,鹽千容抿嘴笑著,心里暖暖的。
雪山之上、百米高空,小小的纜車車廂里,短暫安然靜謐。
沒過多久,徐念忽然又冒出來一個奇怪的問題:“說起來,單論徒弟喜歡上師父這回事,是不是不太好?”
聽到這個問題,鹽千容微微蹙眉:“好像是,據(jù)說有違綱常,罪孽深重!”
“靈域也有這種說法嗎?”徐念心生擔憂。
“應該有的!”鹽千容故作認真道:“要不咱們還是保持純潔的師徒關系吧徒弟?”
徐念咬牙糾結片刻,說道:“保持師徒關系當然沒問題,但是……”
見他卡殼,鹽千容追問:“但是什么?”
徐念把臉轉向另一邊,眼瞼低垂喃喃道:“但是可不可以……不純潔?”
“咳、咳…”鹽千容被他這句話嗆到,緩了半天,深吸口氣、忍笑著說:“徒弟,你給為師好好解釋一下,這個‘不純潔’是什么意思?”
徐念抬起手臂、用肘彎遮住臉,嘴巴顫動顯然也在憋著笑:“就是……就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俊丙}千容話音幽幽。
“就是……偷偷的,不讓他們知道……”徐念一直捂著臉。
“不讓他們知道什么?”鹽千容繼續(xù)追問。
“不讓他們知道……不純潔……”說到這他沒忍住,“呋呋呋”笑出了聲。
“那到底什么是不純潔啊?”
說著說著又繞了回來,徐念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嗖”的一下坐起來看著她:“你胡說!”
鹽千容眨眨眼睛:“為師哪里胡說?”
“咱倆最初還是堂里長輩牽的紅線,哪來的綱常、罪孽???!”徐念同學終于發(fā)現(xiàn)了盲點。
“哦對!”鹽千容一臉無辜道:“但師父也沒有胡說啊,師父剛剛說的是好像和應該!細細想來,這些規(guī)矩似乎廢掉一千多年了……”
徐念看著她清清白白的眼神,片刻,悶哼一聲又躺下去,故意左右蹭了蹭。
嗯,真舒服!
感覺到他不老實的動作,鹽千容整個人一繃,差點一抬腿把他丟出去,但最后還是忍住了。
大豬蹄子……這次先饒過你!
“師父?!本o接著,徐念又開口。
“嗯?”
“就算真的千夫所指,徒弟也絕不離開你?!彼^望著天際,話音平靜淡然。
聽到這句話,鹽千容一時怔住,良久,近乎停滯的心跳驟然化開、美眸釀就萬千秋水,抬起右手輕撫徐念額發(fā),柔聲道:“這一點,徒弟已經(jīng)證明過了喔?!?br/>
徐念微笑,把她的小手抓在手里揉揉捏捏,甚至還親了一口:“那都不算什么,徒弟可以為師父做的事,師父都想象不到。”
鹽千容此刻已經(jīng)完全放棄抵抗、任他施為了,別說親親摸摸,就算現(xiàn)在臭徒弟突然起身把她推倒,她覺得自己也不會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當然,他肯定不會那么做就是了!
所以……在纜車抵達終點時,兩人一下車,鹽千容問了徐念一個問題:
“徒弟?”
“嗯?”
“你知道剛才滑雪,如果你贏了,會得到什么樣的獎勵嗎?”
對于這個問題,不提還好,提了就著實讓人好奇。
畢竟輸了都有這樣的“懲罰”,那贏了的獎勵該有多硬核?
想著,他問道:“什么獎勵?”
鹽千容招了招手,示意他貼近,耳語道:“如果剛剛你贏了,那么勝利的獎勵就是……”絲絲溫熱氣息拍打耳畔,與犯規(guī)的話音一同流入心坎:
“幫師父穿絲襪~”
“鐺!”
纜車重新啟動的鐘聲響起,徐念只覺得一口老血翻涌上來,急忙捂住心口,眼巴巴望著那道再次一溜煙跑掉的俏麗身影,淚流滿面:
他后悔了…他不想知道了…
屑師父…嗚嗚嗚……
不帶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