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天眼勘察到的消息和五行排列的順序,下一刻試煉應該就是所謂的金之試煉了。果然,我的左腳剛剛往前踏了一步,眼前的景色馬上就變了。剛才還是漆黑壓抑的隧道突然間直接變成了一片虛空,而我正在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高往下掉著!盡管對于金之試煉的變態(tài)已經(jīng)有了相當充分的認識,盡管我明知道這只是一個幻陣,但是我卻萬萬沒想到,這一腳居然直接踏在了半空中!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了大羅金仙布置的仙級陣法到底恐怖到了什么樣的程度。雖然我心里時時刻刻在提醒自己,這些只是幻覺,我現(xiàn)在并沒有往下掉,而是依然四平八穩(wěn)的站在隧道里面。但是那足以亂真的真實失重感覺和在耳邊獵獵作響,將我吹得遍體生寒的罡風都在向我的身體傳達一個很嚴肅的消息:這不是幻覺,而是我真的在從萬丈深淵上往下掉!
面對著現(xiàn)實和幻覺的混淆,我此刻已經(jīng)完全迷糊了。什么幻覺啊,陣法啊,此刻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被我遠遠的拋在了腦后。在這個時候,我只能相信自己身體傳來的感覺。在這一刻,不管之前多么充分的心理準備都完全失去了作用。雖然我的雙眼已經(jīng)被罡風吹得睜不開,但是我依然努力的將雙眼睜開了一條縫隙。然而僅僅是一道非常小的縫隙,我的兩只眼睛卻立刻開始不停的向外流著淚水。被罡風吹出來的眼淚很快就模糊了我的雙眼,我的視線開始變得一片模糊,很快我就因為承受不住眼球被罡風猛吹的壓力再次重新的閉上了雙眼。剛才睜開雙眼的一瞬間,我已經(jīng)看清楚了周圍的環(huán)境。我現(xiàn)在處在一個非常陡峭的懸崖旁邊的空中。距離懸崖那呈九十度直角直接垂直地面的懸崖壁足足有五米左右的距離,依照我現(xiàn)在往下墜落的度,還有懸崖上那已經(jīng)被風霜侵蝕的光滑如鏡的絕壁,我想要依靠懸崖絕壁控制住自己下墜軀體的愿望無限接近于零。而且我剛剛利用短暫的睜開雙眼的時間往下看了一眼,下面完全被白色的云霧所籠罩了,根本就看不到地在哪里。而依照現(xiàn)在往上反作用的罡風的強度來看,我現(xiàn)在的位置距離地面最少還有千丈以上的高度。千丈以上是什么概念?那可是最少三千米的高度啊,就算我骨骼和體制都比普通人要強,但是這么摔下去的話,估計會粉身碎骨連尸體都找不到吧……
就在我還在納悶我掉下懸崖跟金系的試煉有什么關(guān)系的時候,系統(tǒng)提示識機的響了起來。雖然耳邊充斥的全部都是呼呼的風聲,但是系統(tǒng)提示自然會有它獨到的一面,至少我在往下墜的時候系統(tǒng)提示的聲音依然清晰的像是在耳邊響起一樣:歡迎您挑戰(zhàn)金系試煉,金生風,所以風的力量可以說是金系能量的衍生。玩家目前處于距離地面三千五百丈的高空中,您需要完成的試煉就是在身體落地和因為罡風而引起的失血狀態(tài)沒死的情況下,領(lǐng)悟風系的能量,憑借風系的能量重新返回玩家剛剛掉下來的絕壁上。這一次的試煉沒有時間限制,但是請隨時注意自己的高度和氣血的總量!
也就是我現(xiàn)在嘴巴被壓得張不開不能說話,我不然我一定將設(shè)計這個任務的王八蛋程序員家里的直系女性親屬全部問候十八邊,最后還要把他家的祖墳刨上個幾十遍!原本我估計已經(jīng)是三千米的高度了,沒想到居然是三千五百丈!一丈等于三米,三千五百丈就是一萬一千五百米!我現(xiàn)在心里的郁悶到底有誰能夠了解呢?原本三千米的高空就已經(jīng)能讓我摔得粉身碎骨了,這下可好,直接一萬米的高空。我現(xiàn)在十分懷疑我能不能落地,要是還在空中就直接被罡風切割成碎片了,那死的才叫冤呢!
風的確是由金系能量衍生出來的,我們平時感受到的微風包括臺風都是對人體沒有直接的傷害的。臺風只能夠把人卷上天空,它最多破壞的是路面和建筑物,對于人體本身是沒有任何傷害的。然而當風的度達到一個非??鋸埖亩鹊臅r候,風就會變成最為鋒利和無形的殺人武器!就像我現(xiàn)在,懸崖旁邊本來風就不算小,加上現(xiàn)在我完全是以自由落體的姿勢飛的往下降著,那些不斷的在我身體上肆虐的狂風就變成了最鋒利的殺人武器。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耳邊呼呼的罡風聲中,我隱約聽到了一絲布帛破裂的聲響。勉強睜開眼一看,原來是我頭上系著的那根呆已經(jīng)被狂風割開了一道裂紋。雖然這個帶是貪狼蟒袍上附帶的,同樣有著永不磨損的屬性。像這樣的小傷口最多不過十秒鐘就會刷新,但是就連最難磨損的貪狼蟒袍都被罡風吹出了裂紋,那么可想而知現(xiàn)在的罡風到底有著什么樣的威力了。
又是一聲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這一次是我身上的貪狼蟒袍,被含有攻擊性的罡風撕裂出了一道將近半尺長的口子,雖然三秒鐘不到就刷新掉了,但是我心里還是咯噔了一下。就連貪狼蟒袍都扛不住,那么以我現(xiàn)在剛剛破七千多的氣血來說,到底能撐多長時間呢?很快,我的貪狼蟒袍上就全部都是一道道長短不一的傷口了,一套窮極奢華的貪狼蟒袍就在罡風的肆虐下變成了乞丐裝。其實并不是貪狼蟒袍永不磨損的屬性消失了,而是罡風的強度已經(jīng)讓貪狼蟒袍根本就騰不出時間來進行修復!還好有著永不磨損的屬性在撐著,要不然,我這套早就變成條條裝的衣服估計早就不見了!
這個時候,我無意間瞄了一下自己屬性欄里的氣血。這完全是常年玩游戲養(yǎng)成的習慣,時不時的都會往自己的氣血槽上看一看,以免不明不白的掛了之后還不知道找誰報仇呢!結(jié)果一看之下,只讓我大吃一驚,我的氣血什么時候只剩下兩百不到了?要知道我在激活的紫霄神體之后,有各方面屬性的永久性加成,我的氣血已經(jīng)快接近八千了。這個試煉開始的時候我還特地將自己的氣血補滿的,怎么不聲不響的快八千的氣血就沒了?很快,我就現(xiàn)我的氣血以每秒最少一百點的度在往下降,幸虧我在任務前往嘴里含了六枚系統(tǒng)最高等級的補血丹,一看到氣血不足三百就下意識的全部咽了下去,氣血值瞬間恢復到滿值才保住了這條小命。要是我吃藥的動作再慢零點五秒,估計就直接到隧道最開始的位置去報到了。
然而八千點氣血不充滿還不到二十秒,再一次只剩下五百不到了。因為最開始還是每秒一百的氣血再掉,現(xiàn)在已經(jīng)直接升級成每秒三百多的掉了。照這樣掉氣血的方法,就算是純血牛的斧兵吃藥不及時的話,也絕對抗不過四十秒!現(xiàn)在我的腦子已經(jīng)開始變得一片混亂了,什么想法都已經(jīng)來不及去想了,只知道趕快從須彌里拿出一整瓶補血丹一股腦的全倒在嘴巴里,將氣血瞬間補充道了滿值的狀態(tài)。至于任務要求領(lǐng)悟風的力量,那完全是扯淡。我連小命都快不報了,哪還有時間去給你領(lǐng)悟什么風系能量啊?
然而,這個狀態(tài)并沒能持續(xù)多久,因為我手動補血已經(jīng)快更不上掉血的頻率了。隨著失重狀態(tài)度越來越快,相應的氣血也開始掉落的越來越狠。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每秒鐘一千的開始掉了,只要我動作稍微慢上那么一秒,說不定就直接歸位了。沒辦法,我在往嘴巴里塞藥的同時開始用意念吃藥。一秒鐘后,我開始用意念不停歇的吃著藥,這樣才算吧拿補血丹拿的已經(jīng)酸痛無比的胳膊解放了出來。幸虧我的須彌有著同類物品無限疊加的變態(tài)屬性,我每次補給的時候,補血丹都是直接買一萬瓶的,要不然還真是經(jīng)不住這樣不計成本的消耗!
雙手解放出來了,也是時候該考慮這個任務應該怎么完成了。雖然現(xiàn)在有著不計成本和消耗的藥品頂著,生命暫時無憂,但是先不說一萬瓶補血丹總會有吃完的時候,就說是我現(xiàn)在在高空中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落地被摔成肉泥。剛剛接到系統(tǒng)提示的時候,我是在一萬一千五百米的高空上,但是現(xiàn)在最少已經(jīng)過去了十分鐘,我依然沒有落地,誰知到我現(xiàn)在距離地面還有多遠呢?如果沒有領(lǐng)悟就直接掛了,那可就真是得不嘗失了。而且處*女掛居然是摔死的,要是被龍戰(zhàn)他們知道的話,估計會笑掉大牙吧……
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心無雜念,全身心的投入到體會和感悟風系能量的真諦中,盡快返回地面才是王道。要是我的凌霄可以召喚出來的話,我還用得著這么麻煩?但是在我剛剛接受土之試煉的時候,系統(tǒng)就明確的說這是考驗個人能力的時候。凌霄是絕對不可能被召喚出來的,因此也只有靠我自己了。然而此刻我的心中想到的全部都是龍戰(zhàn)和冥羽他們知道我第一次掛居然是摔死時的猥瑣表情,根本就沒有辦法靜下來來。我試圖強制自己進入心無雜念的狀態(tài)。但是越是這樣,我卻也是無法集中精神。我的額頭上漸漸的滲出了冷汗,雖然立即被罡風吹的無影無蹤了,但是我依然能夠感覺到額頭上一絲異樣的涼意。因為,觸目所及的白霧已經(jīng)漸漸消散了。經(jīng)過了十幾分鐘高空失重狀態(tài)自由落體運動后,地面已經(jīng)可以清晰的看見了。這樣也就預示著,我距離地面的高度不會過兩千米了。
臉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就算是將冷汗瞬間吹干的罡風也沒有辦法理完全吹干我額頭上不停滲出的汗珠。當看著地面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而自己缺什么都做不到,這種感覺是非常讓人非常的絕望和無助。說實話,我從來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無助過。明明靜下心來就可能得救,但是我卻偏偏靜不下心來,這種和本質(zhì)意愿背道而馳的感覺讓我在心中頭一次升起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沒錯,我在玩家中的等級和和實力是最強的,但是我卻戰(zhàn)勝不了我自己的意愿!
眼看著地面已經(jīng)接近,我全身都被罡風割的千瘡百孔鮮血淋漓。我不由的無奈的閉上了眼,死就死吧,玩游戲總是要死的,又不是沒有死過。大不了兩秒鐘我又是一條好漢,怕什么?想到這里,我終于可以坦然的面對即將接近的死亡了。我靜靜地等待著死神的降臨,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灑脫謝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