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將近黃昏的時刻,生活在名為東京城市中的人們正從一天繁忙的工作里解放。
“哦呀,外面世界的空氣,嗯,果然比沉悶的病房好太多了。”
佇立在人潮中,一襲黑衣的巫月深深的呼吸著外界的空氣,臉上帶著滿足的神情。
而他的身邊,身高剛剛達(dá)到其肩膀處的鈴屋什造提著白色手提箱,如同無聲的人偶,面無表情的靜靜站立等待。
滿意的做完深呼吸,將吸入肺部的清新空氣吐出,眼神掃到沉默著的什造身上,望著對方的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巫月忽然笑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道:“呵,陌生嗎?不習(xí)慣的話,就跟在我的身后吧?!?br/>
說完,徑直繞到了什造的前方,行走在熱鬧的人潮中。
而隨著巫月的話語與動作,鈴屋什造死水般寂靜的臉上似乎微微泛起了波瀾,目光愣愣的盯著巫月那看上去相對高大的背影,仿佛有些疑惑。
三四秒后,沉默著,不聲不響的邁動腳步跟在了后頭。
默默用余光觀察著鈴屋什造的巫月將一切收到眼底,微微一笑。
殺人鬼,解尸人,喰種,人類,鈴屋什造。
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都由喰種所塑造,身為人類而又非人類的怪物。
被喰種收養(yǎng)而形成了扭曲的依賴,又被喰種親手摧毀造成了自我的崩潰,從此夾雜在矛盾的縫隙里掙扎著的殺戮兵器。
嘖,調(diào).教之路任重道遠(yuǎn)呢。
打量著鈴屋什造俊秀的面龐,巫月嘴角勾著,頭也不回幽幽說道,“吶,什造喲,看不清前方道路的話,跟在我的身后就好了哦,不用計較前方是坦途還是懸崖,亦無需關(guān)心身處街道或是深淵,跟在我的身后就好了,緊緊的跟著?!?br/>
“因為我所走過的道路,是絕對安全的,亦是絕對正確的。”
“如果前行中存在散不去的黑暗,那就背負(fù)在我的身上吧。”
“你的世界,由我開辟,所以,緊緊的跟在我的身后吧,哈哈哈?!?br/>
巫月自顧自的說著,在人潮涌動帶起的微風(fēng)里,肆意的笑聲夾雜于其中。
嗒。
身后腳步聲驟停。
而巫月恍若不聞,仍舊笑著,走著,在夕陽下東京的街道。
……
“練馬區(qū)到了,練馬區(qū)到了…”
一遍覆蓋一遍的電子廣播語音從地鐵里響了起來。
當(dāng)列車停穩(wěn)后,車門隨之打開,即便是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許多停停走走的站區(qū),偌大的一節(jié)節(jié)車廂內(nèi),人流仍然如同擁擠的沙丁魚罐頭般熙熙攘攘的分流而出。
不過饒是人類密度如此大的交通工具里,一襲黑色長衣、臉上似乎永遠(yuǎn)都掛著人畜無害微笑的巫月與至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瘦小少‘年’鈴屋什造身邊的三米空間,卻仿佛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沒有任何人接近。
當(dāng)然,如果某個躺在冰涼的列車地板上,口吐白沫,雙眼翻白,手臂夸張的對折,已經(jīng)失去意識,只能本能的時不時抽搐一下證明尚且存活的人型生物不算的話。
一遍又一遍到站廣播聲,面前的列車門開啟,在周圍的人群如同看惡魔一樣的目光下,巫月仍舊人畜無害的微笑著第一個踏了出去,而鈴屋什造提著巨大的白色手提箱隨之跟在他的身后。
“哦呀,還真是沒想到,到東京這么久,竟然真的見識到了日本的國粹,電車癡漢這種生物還真的存在??!”
“什造君魅力不小哦。”
出了地鐵站,走在20區(qū)的街道上,腦海中晃過地鐵上遇到的讓自己都有些吃驚的一幕,巫月略帶調(diào)笑的咂了咂嘴。
說話的同時眼角余光注意到仍舊面無表情跟冰塊似得什造,不禁搖了搖頭,目光微微瞇了瞇,稍顯嚴(yán)肅的再度開口:“什造哦,知道剛剛我為什么阻止了你嗎?”
“嘛,不用緊張,不是說你做錯了,只是告訴你一些初次融入社會的經(jīng)驗而已?!?br/>
“現(xiàn)實社會可不同于你所生活過的狹小的喰種餐廳或者是封閉而有紀(jì)律的搜查官學(xué)院,人類不同于喰種,普通人是受法律保護(hù)的哦,雖然剛剛那樣人渣的行為已經(jīng)算是觸碰了法律,卻并不是死刑的受刑范圍,如果任由你用**把他干掉的話,就不會這么輕松的走掉了啊?!?br/>
“所以,以后當(dāng)遇到這種他人抱有惡意的行為,普通人的話一定不要殺死對方,打成殘廢也就差不多了?!?br/>
一邊淳淳善誘的告誡著鈴屋什造,一邊觀察著對方的反應(yīng),直到鈴屋什造露出思索,若有所得的點了點頭,巫月才再次笑了笑。
呼,我這是救了多少人的命啊,看來我果然是個正直善良高光偉的男人。
這樣想著巫月嘴角不自覺又咧開了一點,笑容顯得更人畜無害,“懂了就好,如果非要干掉對方,記得找偏僻的地方,利索的處理掉,要是最終還被抓住的話,就說你的指導(dǎo)搜查官是筱原幸紀(jì)就好了。”
正思考著巫月剛剛話語的鈴屋什造猛然又聽到最后的補(bǔ)充,明顯愣了愣,不過沉默兩三秒后,再度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跟在了巫月的身后。
見到鈴屋什造完全領(lǐng)悟了自己的意思,巫月不由得暗自給什造君點贊,臉上愈發(fā)高興了,“喲西,那么請你喝咖啡吧!”
“聽說20區(qū)有間‘古董’咖啡店的咖啡十分不錯哦?!?br/>
“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說著,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雖然就身體素質(zhì)來說,兩個人都是完爆正常人類,不過由于并不急于趕路,一步一步間倒是顯得十分悠閑。
而前往‘古董’的路上,談話聲幾乎沒有間斷過,當(dāng)然只是巫月單方面的各種找話題無限洗腦,嘛,被喰種拐走陷入黑暗后一直都顯得孤僻的什造君也不反感就是了。
天邊的夕陽漸漸隱沒著,兩人在街道上影子漸漸拉長,隨著一前一后不緊不慢的步調(diào),似乎漸漸重合著。
不過,一直心情很不錯的巫月在到達(dá)了目的地‘古董’咖啡店時,心情忽然就糟糕了起來。
特別是看到某個‘藏匿’在街道旁綠化帶,手持相機(jī)金發(fā)身影的時候。
一聲不響的帶著鈴屋什造接近到了金發(fā)生物身后。
類似‘可惡的xx’“xxxx”的話語隱約從對方嘴里蹦了出來。
‘砰’。
直接就是一大腳對準(zhǔn)對方的臀部踹了過去,伴隨著猝不及防的驚叫,和一聲悶響。
毫無疑問狼狽落地的金發(fā)生物頓時怒不可遏的擺著一副‘老子很兇狠的模樣’蹦了起來,“混蛋,誰在偷襲我,想死一萬次嗎?知不知道…”
不過憤怒的想殺人的聲音在回頭的一瞬間,仿佛窒息一樣被掐斷,西尾錦呆滯的看著臉色有些發(fā)黑的巫月,半晌才斷斷續(xù)續(xù)的反應(yīng)過來:“巫…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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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
雖然,嗯,怎么說呢,但是,這個,啊。
算了。
平安夜快樂,可愛的讀者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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