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銘玖也開始向往著,同蒼子夢舉案齊眉郎情妾意的平靜生活,未來能夠擁有一成不變的安穩(wěn)。
可這樣簡單的想法,對于身處皇位的他來說明顯不易。
“子夢,再過半個月,你就上位正妃吧?!?br/>
成為正妃,不僅是對蒼子夢地位的一個提升,也能夠讓他們的孩子名正言順成為無可挑剔的嫡子,可以避免外人對蒼子夢身份的各種傳言。
因為閻銘玖依稀記得自己曾經(jīng)聽人說過,他冥王娶這個側(cè)妃為的不過是掩蓋……有斷袖之癖的事實。
他真想立刻昭告天下蒼子夢懷孕的消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斷袖!
“這么快?”
蒼子夢還沒來得及思考,就得到了閻銘玖堅定的眼神。
“不用太晚,再過幾天就是七夕,剛好可以昭告整個西慕,你的真實身份。”
蒼子夢想了想,往前走了兩步,隨后搖頭回答:“恐怕天下人容易接受,可西慕皇室不容易。我的身份如果對世人坦白,民間無名氏的女兒突然成為一個亡國的公主,這很難讓人不說閑話,也很難不讓皇室的人對你起疑心?!?br/>
她想的很周全,因為從在南晟閻銘玖第一次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蒼子夢就想過。
對她來說雖然不是壞事,卻也沒有什么好處。
“我已經(jīng)想了很久,不過你要真的不想,我也不逼你,都遵從夫人的意見。”
蒼子夢停下腳步,回頭邪笑著看向身側(cè)的男人:“你這么想讓我做正妃,可是想要聽我喊你一聲?”
“什么?”閻銘玖剛回完話就反映了過來。
他剛剛不時的稱呼蒼子夢為夫人,蒼子夢是在問他一直急切讓她做正妃的原因,是不是想要聽她喊一聲,夫君?
他們兩人現(xiàn)在私下都沒有當(dāng)自己是王爺王妃,除非有外人出現(xiàn)。這樣低調(diào)的稱呼,對兩人來說都是非常美好的,擁有一種拜托了皇室的假象。
“切,不懂算了,當(dāng)我沒問?!鄙n子夢邁開步伐瀟灑的往回走,邊大聲對自己的肚子說道:“走嘍,乖寶寶,娘帶你去吃好吃的。”
閻銘玖當(dāng)即貼了上去,追在屁股后面問:“夫人想吃什么?”
“桂花糕,綠豆餅,玫瑰酥,芝麻糖……”
巴拉巴拉的一下子念出來十幾種不同的糕點后,閻銘玖忍不住叫停:“這么多你都吃得完?”
蒼子夢的那點飯量他還是清楚的,這么多可足夠個把月的量了。
只見蒼子夢一本正經(jīng)的搖頭:“都不想要?!?br/>
“那想要什么?”
“黛茵做的薯米團,用紅薯和糯米做的那種,里面還抱著甜豆沙,可好吃了?!鄙n子夢說著,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吃到嘴里的樣子,吧唧了下嘴吧。
“那剛剛曝出的那一大堆名字都是做什么的?”
“讓你備著啊,指不定那天就想吃了唄?!?br/>
蒼子夢說的滿臉認(rèn)真,閻銘玖也認(rèn)真的聽進了心里。
以至于在此后的每一天,王府廚房里隨時都能拿出幾十種不同的糕點。
這一天,泠涼來到了冥王府。
回來的時候蒼子夢就已經(jīng)告知了泠涼閻銘玖的身份,他們以夫妻相稱,泠涼也就不用問就知道蒼子夢是王妃的事實。
泠涼也并不在意這些,這座客棧里總是有身份各異的人,在蒼子夢當(dāng)時小心翼翼詢問她會不會介意的時候,她很坦然的回答:“我這里什么人沒見過啊,第一次見你們就猜到了你們身份尊貴,只是沒想到他會是冥王而已,應(yīng)該是我想你不要介意我身份的低微才對?!?br/>
蒼子夢連忙搖頭:“那怎會呢,你可是我在這好不容易遇到的一個知心人?!?br/>
泠涼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總是能夠帶給蒼子夢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很喜歡泠涼的性格,以及泠涼對感情的執(zhí)著。
聽見泠涼來了王府的時候,蒼子夢高興的就差蹦起來。
閻銘玖很無奈的告誡她:“這么激動,不怕為夫吃醋?”
蒼子夢滿眼瞧不起他的樣子,明顯帶著一副對大男人吃醋的鄙夷?!昂貌蝗菀啄苡袀€人來看我,比起天天對著你這個不要臉的強多了,還為夫唉……”說到這里,蒼子夢裝出一副起了雞皮疙瘩的肉麻的肉麻樣子,打了個機靈后繼續(xù)道:“王爺我先去接泠涼啦,你去跟念白念禾玩吧。”
一旁的念白跟念禾察覺到了形式不妙,互相對視了一眼后異口同聲說道:“王爺,屬下還有事,先告退?!?br/>
兩人說完,都腳底抹油一樣溜了,生怕蒼子夢喊一個停。
于是閻銘玖又狠狠的被蒼子夢給鄙視了一番……
“唉,看來他們不想陪你?!?br/>
閻銘玖厚著臉皮點頭:“是的,所以夫人要考慮帶為夫一個么?”
蒼子夢當(dāng)即往外走去,腳底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可不止一倍。
“拒絕?!?br/>
閻銘玖三步并作兩步的追了上去,伸手一把就勾住了蒼子夢的脖子,霸道的回答:“拒絕無效?!?br/>
蒼子夢鼓起腮幫子,并沒有拒絕他的動作:“我抗議!”
“抗議也無效。”
見到泠涼的時候,蒼子夢才終于掙脫開閻銘玖,奔向泠涼就是一個熊抱。
“你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啊?!?br/>
泠涼笑著抱住撲過來的蒼子夢,跟前面還故作平靜的閻銘玖笑了一下打招呼,隨后就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蒼子夢。
“我剛好有事情進城,路過順便來看你一眼,怎樣,肚子里的小家伙可還乖巧?”
蒼子夢松開她,右手扶上了自己的小腹,得意洋洋的回答:“可乖了,一點都不舍得我這當(dāng)娘的受苦,最近都不怎么反胃,就是吃的更多了?!?br/>
閻銘在后面幽幽的回答:“吃得多倒是認(rèn)同,就你這不安分的性子怕是孩子都被你折騰暈了,哪還有時間調(diào)皮?!?br/>
“哪有!你不許說話?!鄙n子夢覺得這家伙一開口就是來砸場子的。
聽著這兩口子的對話,夾在中間的泠涼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兩個可真有意思,王爺說的也對,光我跟子夢待了那么短時間就能看出來她性子皮,想將來也是個不安分的娘親?!?br/>
蒼子夢幽怨的小眼神轉(zhuǎn)向泠涼,弱弱的問了一句:“真的?”她真沒有覺得自己多么調(diào)皮,不過泠涼的話還是比某些人中聽的。
泠涼溫柔的點了點頭:“對呀,你以后可是要當(dāng)母親的人,不能再當(dāng)自己還是個孩子一樣調(diào)皮嘍?!?br/>
蒼子夢低著頭,右腳在地上畫著圈圈自我檢討:“我知道了,以后會注意的。”
她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讓一直說什么她都不聽的閻銘玖大跌眼鏡:“泠涼姑娘一說你就乖乖聽話,為夫說的時候怎么不見你聽進心里去?”
“不不不,王爺想錯了,不是沒聽進心里,是連耳朵這一關(guān)都沒進來。”蒼子夢對閻銘玖依然一副死鴨子嘴硬的姿態(tài),絕不放低半分。
聽閻銘玖在蒼子夢面前的自稱,泠涼倒是很意外的說:“原來你們在王府也是這樣稱呼。”還以為會很正式的叫什么王爺王妃呢。
“不必在意這些細節(jié),反正我現(xiàn)在也就是個側(cè)妃,沒必要特別重視那些有的沒的?!?br/>
閻銘玖又糾正道:“為夫想讓你做正妃,是你自己不愿意?!?br/>
蒼子夢頗為不耐煩的回答:“我在和泠涼說話,你差什么嘴,給我拿一盤藕餅去。泠涼我們?nèi)ノ曳块g里聊,順便嘗一嘗我家的藕餅,跟你的桂花糕可有得一拼。”
泠涼點頭,邊可惜的回道:“現(xiàn)在離桂花開的時節(jié)過了太久,可惜已經(jīng)不能再做桂花糕了,不然這次一定會給你帶些過來?!?br/>
“沒事沒事,時節(jié)一到你再做也不遲,我會一直等著的?!?br/>
兩個女人訴不盡情長的往南苑走去,而閻銘玖只能聽命去給蒼子夢取藕餅,忽然有一點抱怨念白念禾兩個家伙跑那么快,搞得現(xiàn)在他連個可以吩咐的人都沒有。
當(dāng)然他可以在路上隨便找一個人吩咐,只是不如自己親手放心。
當(dāng)他端著一盤藕餅在一路上數(shù)位侍衛(wèi)的目光下走向南苑的背后,是每個侍衛(wèi)幾乎相同的嘆息聲。
隱約可以聽到他們說的一句:“唉,王爺又去討好王妃了?!?br/>
在他們從南晟回來后,王府里對閻銘玖的種種表現(xiàn),剛開始還總是驚訝,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天地一樣的發(fā)現(xiàn)自家王爺居然會這么頻繁的笑,會這么溫柔的哄一個女人?,F(xiàn)在過了這么些天大家就都已經(jīng)見怪不怪,只是偶爾感慨蒼子夢帶給閻銘玖的變化,竟然會這么大。
閻銘玖也不在意下人們對他的看法,反正他覺得,只要蒼子夢的臉上是帶著笑的,他的心情也會跟著舒暢。
只要蒼子夢高興,怎樣都好。
讓他走開除外!
“藕餅來了,里面還加了蓮子?!?br/>
他將盤子放在桌上,蒼子夢直接推到了泠涼面前。
“你快嘗嘗,味道是不是比外面的好吃?”
泠涼拿起了一小塊,嘗了一口后點頭回答:“真的不錯,看來你這有了身子,對吃的是更挑剔了呢?!?br/>
黛茵此時附和道:“姑娘說的沒錯,這些天各種糕點都給做了個遍,現(xiàn)在啊,她可是什么都瞧不上嘍,保不齊明天就吃膩了藕餅,選要別的。”
“哪有,你別聽她瞎說?!?br/>
黛茵把目光別向一邊,小聲嘟囔著:“才沒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