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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雷一之瀨鈴種子 曾平一把抱過對方出了轎子才

    ?曾平一把抱過對方,出了轎子,才輕輕放落在地上。

    蕓娘被對方抱住,臉上閃過一抹羞紅,可是轉頭一瞧,看見旁邊倒了一地的惡人,以及那倒在血泊中的穿封,花容頓時慘白,驚惶的道:“公,公子,你,你竟把他殺了……”

    曾平不以為意的掃了一眼地上穿封的死尸,道:“這種惡人,死了就死了,難道還留他在世上繼續(xù)害人不成?”

    蕓娘道:“可是……”

    曾平知道她在擔心什么,道:“不用怕,就是一個惡人死了而已?!?br/>
    說罷朝著地上仍在那里躺著哀號,身體抖如篩糠的一眾人道:“你們還賴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滾,否則我不介意手下再多收幾條人命!”

    眾人聽了此言,如逢大赦,一個個東倒西歪的站了起來,臉上猶帶驚恐之色,但都不敢多說什么,收了地上穿封的尸體,互相攙扶著,頭也不回的落荒而走。

    走在眾人中間的,有一個全身黑衣的瘦小身影,正是剛才對曾平突施偷襲的那人。他是薛邑邑宰禽處重金請來的刺客。這次穿封上門帶上財貨來求他,請他隨行往西河村一趟。他本以為一個鄉(xiāng)野小村,又會有什么棘手人物,這次西河村之行,只是順便走一趟,又可得一大票財貨,何樂而不為。

    但他萬沒想到,這次一來西河村,就吃了這么一個大虧。雖然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但對方展現(xiàn)的身手,讓他心里仍存著十分忌憚,不敢再輕易招惹。

    他在這里心下驚凜,卻不知身后曾平的目光,也幾度從他身上掃過。對于這人,曾平心下也是印象深刻。想到對方剛才那一招偷襲,給他最大的感覺,就是快,詭異,把握時機十分老到,隱在人群中平凡而讓人無所擦覺,趁著自己跟穿封對話微微分神的功夫,如同毒蛇一般暴起發(fā)難,突施冷箭,若不是對象是自己,換了旁人,只怕此刻早已經(jīng)成了躺倒在地上的一具冰涼死尸。

    這人只怕不是尋常的家丁仆從,而是一個經(jīng)驗老到的刺殺高手。這是曾平最后下定的結論。

    雖然如此,但對方既然識趣不再來招惹,他也沒有留難對方的意思,對方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跟自己并沒有仇怨。而且他心底下也不想跟這種人多有交集,誰知道這人到底是什么底細,背后又有著什么勢力?

    所以最后曾平還是放此人走了。

    “公子,你這幾天去哪里了,奴家可想念你的很……”說到這里,蕓娘突然意識到自己把心底羞人的話給說了出來,連忙閉口頓住,臉上情不自禁飛上一抹羞紅。

    曾平當即大步走到道邊,拿過來一個竹籠,輕笑一聲,道:“當然是進山打獵去了,只不過山里太大,我繞來繞去,竟然在山中迷了路,所以到現(xiàn)在才回來?!?br/>
    他沒有把在蒙萊山大寨的事情跟對方說,一把遞過來手中的竹籠,又道:“這就是我這次進山所得的獵物,你看看?!?br/>
    蕓娘這才注意到他手中提著的這個竹籠,只見竹籠子里關著的一個渾身雪白,全無一絲雜毛的狐貍,臉上不禁現(xiàn)出驚訝之極的神色,良久才手指著竹籠中的白狐,吃吃的道:“這,這個白狐,樣子好生奇怪,莫不就是蒙萊山傳說中的長尾雪狐?”

    曾平問道:“你也知道長尾雪狐?”

    蕓娘點點頭,道:“當然知道。長尾雪狐是蒙萊山特有的罕見品種,聽說它的毛皮是最上等的皮料,只不過數(shù)量十分稀少,而且十分難以捕捉,價比黃金呢!”

    曾平哈哈一笑,道:“難以捕捉么,這不就給我捕捉到了一頭,這正是一頭長尾雪狐呢?!?br/>
    蕓娘也只是聽人說過,真正的長尾雪狐還真沒有見過,現(xiàn)在聽到曾平說他手中的這頭純白狐貍,真是蒙萊山中傳說的長尾雪狐,不禁又驚又喜,道:“真的?那這下公子可發(fā)大財了!”

    曾平輕笑一聲,道:“發(fā)什么大財,這狐貍我又不打算賣?!?br/>
    蕓娘聽了,不禁問道:“不賣么?那公子你打算把它怎么處置呢?”

    曾平嘻嘻一笑,道:“我打算剝了它的皮,做一件坎肩穿著?!?br/>
    蕓娘目光在那竹籠里的白狐身上來回掃了幾眼,最后搖了搖頭,道:“這長尾雪狐的毛皮只怕小了些,做成坎肩,公子你披著嫌小呢?!?br/>
    曾平道:“若我穿嫌小,就讓給蕓娘你穿如何?”

    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蕓娘這才明白自己被對方戲耍了,不過心里轉而一陣暖融融的,甜得化不開來,她全然沒想到,曾平會把這么一件價比黃金的雪狐坎肩送給自己。

    “公,公子,奴家可不要。”心里雖然甘甜如蜜,蕓娘還是紅著臉搖頭拒絕道。

    “為什么?”曾平問道。

    蕓娘低著頭,幽幽的道:“蕓娘命薄,可穿不起這么貴重的東西?!?br/>
    曾平佯罵道:“你別傻了,不就是一件狐貍坎肩么,有什么穿不起穿不起的,等做出來,你不穿難道還白放著不成?”

    蕓娘還是搖了搖頭,道:“要不賣了也成?!?br/>
    曾平卻也搖頭,堅決的道:“不賣,再高的價也不賣!”

    蕓娘無奈的掃了竹籠的雪狐一眼,籠子里的雪狐仿佛聽懂了兩人在說什么一般,此刻在籠子里上竄下跳,齜牙咧嘴,不住嘶聲尖叫。

    蕓娘突起惻隱之心,伸過手去,輕輕撫弄著雪狐的頭皮,那雪狐倒也沒有躲閃,在籠子里安靜了下來,小眼睛忽閃忽閃著,一副楚楚可憐之狀。

    蕓娘見了,對這頭雪狐也多了幾分憐愛,當下毅然抬頭,對曾平道:“公,公子,你當真是打算把這頭雪狐送給奴家?”

    曾平道:“當然,話都說出去了,難道還是假的不成?!?br/>
    蕓娘道:“既然送給我,那這頭雪狐怎么處置,就由我作主!”

    曾平道:“那當然是由你作主?!闭f到這里,又不禁問道:“那蕓娘打算怎么處置它?”

    蕓娘狡黠的一笑,道:“這就不用公子你多操心了!”

    曾平見了,也就懶得去多管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向村子里走去,進了村,見到村里還聚集了一大群的人,沒有散去,此刻見到蕓娘回來,都是露出驚訝之色,又見到她身旁的曾平,又都是吃了一驚。

    不用問曾平也猜到,剛才村子里這些人聚在這里干什么,當然是看熱鬧罷了,穿封來村子里搶人,這些人沒有半點同情之心,不僅沒有阻攔,反而當作一件有趣的事,看起了熱鬧。

    想到這里,曾平心下忿怒,雖然不至于對這些村民怎樣,但也絕不會有什么好臉色看。

    至于蕓娘,對這些鄉(xiāng)鄰的麻木不仁也是徹底失望傷心,默默的跟著曾平,兩人一起穿過人群,回到了蕓娘的屋舍。

    “蕓娘不是坐了花轎走了么,怎么又回來了?”村子里聚著的人群中有人尚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喃喃自語道。

    “看這情形,我猜定是那個煞星剛巧回來,在路上碰到,把蕓娘給搶回來了?!?br/>
    “只是不知那穿封大人情況怎么樣了,只怕又吃了一番苦頭,這下事情又要鬧大了。”一人自以為是的道,若是他知道他口中的穿封大人已經(jīng)被曾平宰了,不知面上又是一副何種神色。

    “管它如何,我們操什么心,只管看戲就是,事情鬧得再大,難道還能鬧到我們身上來不成?”

    “我說你們剛才看到?jīng)]有,那個煞星手中提著一個竹籠,那竹籠里關著的那是什么?”

    “看到了,好像就是一個白狐貍?!?br/>
    “就是一個白狐貍?你看過那種全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狐貍?”

    “唔,這狐貍確實古怪,你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真的全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天,難道竟會是傳說中的長尾雪狐?”

    “我看是真的!”

    “**不離十!”

    “我的天,那煞星竟然捉到了一頭長尾雪狐??!”

    “長尾雪狐,價比黃金,這下蕓娘他們可發(fā)大財了!”

    “嘖嘖,蕓娘跟了那人,可真是好福氣??!”

    “哼,我看那小娘子,就是一個狐貍精,否則哪能迷上那壯士……”

    ……

    村子里又開始議論紛紛,有人羨慕,有人嫉妒。

    曾平和蕓娘兩人回了院子,蕓娘先去廚房,拿了一些米粒給竹籠里的雪狐吃,然后燒水升火做晚飯,曾平也在一旁幫忙。

    一會兒過后,晚飯做好,兩人坐在桌邊吃著。曾平這兩天在山里打轉,都沒吃什么東西,渴了就喝山泉水,餓了就采一些山中野果充饑,早就餓得慌了,此刻見到滿桌香噴噴可口的飯菜,頓時敞開肚皮吃喝。

    蕓娘卻吃得很少,似是有什么心事,臉上難掩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