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妖獸的阻攔,江天和火曉曉進去的很順利。
火曉曉挽住江天的手,很是疑惑的問道,“你不去取那個妖獸的內(nèi)丹?”
江天面若冰霜,“吸收他內(nèi)丹里面的靈氣,我怕吃飯倒胃口。”
火曉曉心思單純,有些理解不了江天話里的意思,繼續(xù)問道,“我們一個月不吃飯都沒事,不怕倒胃口。”
江天原本不好的心情,在火曉曉的這一句話之下,消散了不少,他伸手拍了下火曉曉的腦袋,“醒了,別問了,我們進去?!?br/>
說完,江天的目光看向了前方,深思起來。
如果是第一次進來,江天不會覺得哪里奇怪。
正是因為已經(jīng)進來過一次,所以江天覺得很不對勁,這個入口顯然比上次進去的地方要冷上不少,外面明明是艷陽天,溫度高達三十七八度,這里面卻是猶如極冷的冬天,寒風陣陣。
不對,可能比冬天還要冷不少,作為修煉者的江天都能感覺到幾絲冷意。
顯然,這里面有問題。
還有那一直守在外面的黑熊,是想要守護什么東西?那東西是在這入口里面?
正疑惑間,火曉曉忽然伸手指著兩人的頭頂,“江天,你看,那是什么?”
江天抬頭,目光所及之處還是一層靈石,只是在那晶瑩剔透的靈石中間,竟是有一朵冰晶的白蓮。
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被包裹在靈石中間,絕美妖艷。
江天目光閃爍,忽然一股悲涼的感覺迎上心頭。
要得到它!得到這朵白蓮!
這是江天腦子里瞬間閃過的想法,同時,他也的確行動了,整個人騰空而起,靈氣砸中那塊位置。
只是這里的靈石全都連在一起,像是金剛鉆一樣,也不是那么容易能砸的下來。
江天廢了好大的勁也只是在那上面砸出一塊裂縫。
眉頭一皺,江天拿出短劍,順著裂縫在上面用力劃動。
呲啦的聲音傳來,刺耳的難受。
好在這短劍挺有用,反復(fù)幾個來回下來,裂縫終于成了一個大口子,江天再在那大口子周圍化開幾刀,勉強算是順利的取出了白蓮。
沒料到的是,白蓮一被取出來,就像是被燃燒了一樣,慢慢的成了灰燼。
江天一驚,想要抓住那灰燼,而那灰燼卻像是有意識一樣,主動的鉆進了江天的體內(nèi)。
大腦的所有神經(jīng)全部在一瞬間刺痛,繞是江天再強大,也抵不住這種劇痛,臉色忽然慘白之后,江天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天似乎醒來,可眼前一片黑暗。
看不到盡頭,如同被無限的恐懼籠罩。
江天想要在地上爬起來,身子已經(jīng)支撐起來了一半,腿一軟再次倒下去,渾身像是要散架一樣,到處都劇痛無比。
咬牙,江天忍著痛強行站了起來,他看著那黑暗,瞇眼,“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問的是那白蓮,他知道這絕對是那白蓮搞的鬼。
只是,一片的黑暗中,并沒有人回答他。
江天惱怒,“說話!”
怒吼消散在風中,沒有激起任何的浪花。
在原地足足站了十分鐘,周圍一片寂靜,江天感受到他所在的這個地方,并沒有任何的生息……包括他。
江天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感受不到自己的脈搏,連江天都開始自我懷疑,他是不是死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
江天臉色難看。
繼續(xù)站在原地肯定得不到答案。
他瞇著眼看了看周圍,到處都是看不到頭的黑暗,他憑著感覺,找準一個方向,開始邁開腳步。
渾身還是痛的難以忍受,江天每一步都是艱難前進。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他幾乎都快要忘了身上的疼痛,一切都靠著本能的前進。
可能是幾天,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幾十年。
終于,前方出現(xiàn)了一絲亮光,也照亮了江天的眼。
腳步不由得加快,江天急匆匆的朝著亮光過去。
長久的處于黑暗中,忽然觸及亮光,強烈的不適傳來,江天抬起胳膊擋住眼睛,等稍微適應(yīng)之后,他放下手。
眼前的畫面清晰起來,可那畫面卻是讓江天鎮(zhèn)住。
紅色,到處都是紅色,那是血。
江天從來不信血流成河,他覺得太夸張,血怎么可能匯聚成一條河?
然而,眼前的畫面,讓江天見識到了,什么叫做血流成河。
到處都是尸體,大人,小孩,老人,還有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雙手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雙眼瞪的老大,死的很不甘心。
天空也像是被鮮血染紅,妖艷的可怕。
遠處,江天聽見了兵器相刃的聲音。
抬眸看去,那邊更是血流成河。
所有的人都死了,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兩個人,那是兩個男人,可能是距離太遠,江天看不清那兩人的長相,只隱約覺得,這兩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很熟悉,來自骨子里的熟悉,江天的心口都刺痛了一下。
而那兩人的實力,江天也震撼到了。
僅僅一個揮手,地面都顫抖了起來,遠處的山峰直接崩塌,巨石滾落,轟隆隆的如同雷鳴。
兩人實力不相上下,全都一副披頭散發(fā)的模樣,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交戰(zhàn)了幾天幾天,不知疲倦。
“孩子,收手吧。”
“收手?呵呵,師傅真會開玩笑,你覺得還能收手?”
“只要你收手,我會原諒你?!?br/>
“我不需要你的原諒,我要你死!”
“如果我死了你能收手,那我的命,你隨便拿。”
“哈哈哈,師傅,你老了,腦子不中用了,我是想你死,只是你好歹也是我的師傅,你死了也也會很傷心,所以我想要整個世界給師傅您陪葬呢,師傅,感動嗎?”
“唉,收手吧?!?br/>
“滾!這句話我不想聽!你給我閉嘴!”
又是一陣兵器相刃的聲音,江天大腦一陣刺痛。
眼前的畫面似乎開始崩塌,慢慢消散,江天莫名恐慌,“不!別消失!”
江天的力量在此刻顯得十分的渺小,根本阻止不了畫面的消失,不過在這畫面消失之后,一陣白光閃爍,江天再次不適的抬手擋住了眼前的光。
等適應(yīng)之后,放下手,畫面變了。
是一個山洞,山洞里面有一具冰棺,冰棺的周圍坐著四個人。
這次距離不遠,江天看清了。
居然是君舜,蘇蘭和程南海!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江天不認識。
“你們怎么在這!”江天吃驚的詢問一聲,可問完之后,他看見那四個人都是一副悲涼的神情,完全聽不見他的聲音。
江天想要走進過去,腳步卻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樣,連一步都走不動。
君舜,“我要給師傅報仇!”
蘇蘭,“你拿什么給師傅報仇?”
君舜,“就算是賠上我的命,我也要殺了他!”
程南海,“二師兄,你那只會是白送上自己的命?!?br/>
君舜,“難道我們就什么也不做?”
一陣沉默。
女孩開口了,空靈的聲音,“只有一個辦法?!?br/>
江天注意到,女孩的臉色蒼白的很是不正常。
“在師傅被殺的時候,我分出了一部分的魂力,把師傅的一縷魂魄送到了異世,如果能找回師傅的魂魄,那師傅就還有救。”
君舜,“我們要怎么去異世?”
女孩,“我送你們?nèi)??!?br/>
蘇蘭,“你沒那個能力?!?br/>
女孩,“師姐,相信我,我可以?!?br/>
程南海,“?。∧闶钦f獻祭你自己的魂力打開異世?”
女孩蒼白的唇角揚了揚,“我的命是師傅撿來的,現(xiàn)在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br/>
君舜,“不行!怎么能讓小師妹獻祭!要獻祭也是我來!”
女孩,“不,二師兄,你忘了,我的靈力是最純粹的,只有我獻祭魂力才能打開異世?!?br/>
其他人都不說話了。
女孩笑笑,“別浪費時間了,就現(xiàn)在吧?!?br/>
女孩抬起手,指尖泛著微妙的白光,慢慢的,白光越來越強,越來越強,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江天此時也是極度不適,可他卻是強忍著自己睜著眼睛,清楚的看著這一幕,一絲一毫的細節(jié)都不想錯過。
他并沒有注意到,此時的他,眼里已經(jīng)泛著隱忍的淚光。
白光包圍著女孩君舜蘇蘭和程南海。
江天還想繼續(xù)看清楚,只是和之前一樣畫面再次崩塌。
等再次睜眼時,又是另一個畫面。
秦始皇一統(tǒng)六國……
畫面一直轉(zhuǎn)換,江天看到了很多很多,唐朝盛世,清朝衰敗,民國風景,種種,每次畫面的轉(zhuǎn)換,江天心里就越發(fā)的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看見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的話,那冰棺里面的人是他?
這么說話的,君舜蘇蘭程南海從秦朝開始,找他一直找到了現(xiàn)在?
江天不敢想,如果是真的,那蘇蘭他們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胸口的痛感已經(jīng)累積到了極致,江天捂著胸口,蹲下。
渾身各處的刺痛也在這一瞬間被放大。
終于,江天忍受不住,仰頭,大喊一聲,“?。。。。?!”
像是劃破空間。
江天猛的睜開了眼,周圍的畫面清晰起來,江天眼底慢慢有了焦距。
這是……靈礦里面?
茫然閃過,江天用手撐在地上支起身體。
渾身僵硬的像是很久很久都沒有動過一樣,不過這比起之前的痛感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在地上起來,江天疑惑起來。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還在靈礦里?
那之前的一片黑暗是他腦子里的畫面,所以他原來一直沒有醒來?
這么說,他昏迷了很久?
等等!火曉曉呢?
左右找了找,江天并沒有看見火曉曉,這讓江天臉色很不好,難道他真的昏迷了很久?
忽然,江天意識到什么,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直接震驚。
他……七品了?!
什么情況?
五品直接蹦到七品?這真的是坐火箭??!
可馬上,江天更苦惱了。
他已經(jīng)肯定,他絕對昏迷了很久,畢竟昏迷期間,他沒有修煉,只有靈礦內(nèi)的靈氣會自動鉆入他體內(nèi),光是這些,想要讓他連連突破兩層,短時間內(nèi)絕對不可能。
可能是時間太久,火曉曉已經(jīng)回去了。
想著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點動靜,江天警惕起來,“誰?”
腳步聲傳來,一個人飛快的走了進來,兩人視線相撞,對方手里拿著的果子直接落在地上。
火曉曉大哭著撲進江天的懷里,“哇!你個大壞蛋,終于醒了!再不醒,我就打死你!”
江天心口一軟,抱住懷里的女人,心情復(fù)雜,“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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