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
房門被推開,段夢焉和靈兒雙雙走進(jìn),瞧著陸豐依然端坐著的姿勢,猶如待發(fā)的利箭,感受著那股銳利之意,段夢焉連忙對靈兒使了個眼色,后者便無視這股冷冽氣勢,輕輕的抱著他
“大哥哥,你別這樣,會傷著你自己的”
“靈兒,呵呵,我沒事的,別擔(dān)心啊”將靈兒抱在腿上,陸豐柔和的一笑
但段夢焉清晰的看見,在這柔和笑容背后,那抹隱藏著的滔天殺意....緩緩的來到他面前,輕聲道:“陸豐別難過了,小云姑娘,我雖然沒見過她,可知道她是個好姑娘,老天不會虧待她的”
“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別讓小云姑娘走的有遺憾和怨念”
“是啊”
陸豐放下靈兒,靜靜的站了起來,目光似看見了無盡的天空,喃喃道:“不能讓小云姑娘帶著怨念去重投胎做人”
“只是....”陸豐陡然如野獸般的猙獰,厲聲輕喝:“我沒想到,秦家,竟然如此之狠,不過是和我說了幾句話,為我報了個信,他們就....”
“好狠啊秦清兒,你簡直太讓我意外了既然如此,好,我會滿足你所有的愿望,然后在將你所有的愿望與希望親手覆滅到時候,我想看看,失去了所有希望與親人的你,會是怎樣的表情”
慢慢收拾了昨晚的疲憊,陸豐走出房間,不待等候多時的秦清兒主動開口,他就笑著說道:“這些天來,都讓你等著,太不好意思了,走,昨天沒為秦家主驅(qū)毒,今天可不能晚了”
秦清兒黛眉輕輕一緊,旋即道:“那,道長,你請”
陸豐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當(dāng)前一步走去,剛走了幾步,突然轉(zhuǎn)回頭,笑問:“秦姑娘,本真人昨天等了一個晚上,不知道小云回來了嗎?”
秦清兒正在想著陸豐為什么沒有追究小云的事,冷不妨陸豐忽然轉(zhuǎn)過來,一下子剎不住,差點(diǎn)就要撞了上去,而又被提起小云,秦清兒的俏臉,竟不知道該有怎樣的表情了
院子門口,等陸豐的身影消失在前方后,段夢焉微笑的意味,陡然化成了無比的冷肅
腦海中,浮現(xiàn)了她從認(rèn)識陸豐開始到現(xiàn)在的所有點(diǎn)滴,在那個時候,無論陸豐面對靈兒體內(nèi)之毒是怎樣的不可控制,與無能為力,或是無可奈何,陸豐,都始終帶著微笑在戰(zhàn)斗
那時候的陸豐,他的所有一切,都讓段夢焉感覺到是如此的溫暖,如此的開心....而今天,陸豐明顯變了
固然對自己母女倆個,陸豐一如既往的好,但是,他隱藏在骨子里的森冷,殺意和仇恨,都讓段夢焉為之心疼
這一切,都是秦家人給逼的....
段夢焉清冷一笑,抱起靈兒,輕聲問道:“靈兒,娘想殺人了,你愿意嗎?”
靈兒還在望著陸豐離去的方向,聽到這話,目光都未曾眨動一下,聲音雖輕,卻是無法形容的冷肅:“娘,殺光這些壞人,讓大哥哥重開心起來”
“好,你放心,娘一定會讓你大哥哥變回以前那個樣子的,一定會”
昏暗的房間中,秦放天現(xiàn)在已不用躺在床上了,見到進(jìn)來的陸豐,頓時大笑著站起來,道:“小道長,前晚的襲殺,是我準(zhǔn)備的不足,沒有嚇著你?”
“沒有,怎么可能呢?秦家高手都是好樣的,我得謝謝他們啊,可惜的是,死得太慘了,特別是被李先衡殺死的那個,好像死不瞑目似的”
這話,讓秦放天父女眼瞳深處不由掠過一絲濃烈的殺機(jī)
陸豐笑笑,道:“說實話,秦家主,你到底是怎樣訓(xùn)練的?。磕侨齻€人寧愿死,也不要到李家去,嘖嘖,氣節(jié)讓人佩服啊佩服不過,你們說,好死不如賴活著,這白白的死了,多不劃算啊對不對?”
“道長,請為我父親驅(qū)毒?”秦清兒聽不下去了,連忙催促著
“驅(qū)毒,恩,好”
陸豐笑著應(yīng)了聲,卻一把將正要出去的秦清兒拉住了:“哎,秦姑娘,你先等下,我想講個故事給你們聽聽先”
“講故事?”
父女倆個楞了下,這都哪跟哪兒啊
“秦家主,這個故事很好聽的,你最好還是聽聽,對驅(qū)毒很好處的”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是不得不聽了,秦放天沉沉笑道:“好,小道長,你請說”
“好,你們聽好了”
陸豐清了清嗓子,片刻后,道:“從前有個人,他是個孤兒,從有記憶開始,這個孤兒就在街道上行乞,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過著”
“在他十歲的時候,有一天,不知怎么地,就遇到了一個老道士,然后帶他上了山,讓他也成了道士從此以后,小道士終于找到了家的感覺”
“可沒想到,這種日子并沒有過多久,老道士沒了,小道士又成了孤兒所以啊,他就下山了,一個人又在世間中逛著”
說到這里,秦放天濃眉一挑,靜待著,而秦清兒臉色不由隱隱一變
陸豐繼續(xù)道:“隨后呢,因為小道士還有一些本事,所以就被人請了去本來,小道士也是很高興下山的,收了好處,就應(yīng)該出力的,對不?”
“沒想到,請他的這家人啊,不但狗眼看人低,還抱著如果小道士沒有本事,就直接殺了的念頭呵呵”
“秦家主,如果換成是你,你會怎么想?”
秦放天與秦清兒的臉色,齊唰唰的變得極為難看
陸豐一笑,繼續(xù)道:“但即便這樣,小道士也沒打算太過計較,反正都收了好處,辦完事走人就行了”
“若事情就這樣下去,也沒什么不好的,做好事就該走了可小道士錯了,這家人既然請個人來,都不安好心的,又怎么會對其他人好呢?”
“小道士一時沒有考慮那么多,竟然就因為這個,害死了一條人命”
陸豐冷冷笑道:“秦家主,一條人命,或許在這個世間中,很不值得一提但是,在那小道士心中,那個姑娘,是因為他才死的,你說說,這讓小道士怎樣才能心安呢?”
“秦姑娘,你聰明絕頂,在秦家主中毒期間,還能將一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你就告訴我,小道士該怎樣做,心里才不會有怨恨與殺機(jī)呢?”
秦清兒又哪里說的出來,楞在原地,像是木頭樁子似的
“小道長,逝者已矣如果換成是我,既然都是過去的事,那便由她過去再不心安,也不能死而復(fù)生....”
“恩,說的好,不能死而復(fù)生但是,能不能為她報仇呢?”
陸豐嘿嘿一笑,道:“好了,故事講完了,秦家主,就為你驅(qū)毒”
“不能”秦清兒猛地尖銳的喝道
“不能,不能什么?”陸豐愕然的望著秦清兒,好片刻后醒悟過來,不由失笑道:“秦姑娘,剛才只是講了個故事,你該不會認(rèn)為,我就是那個小道士?怎么可能啊我這個小道士,可不是那個小道士,要我真是他,那我說的這些,不就發(fā)生在秦家嗎?要是這樣,我怎可能當(dāng)著你們的面說出來的,對不?”
“秦家主,開始驅(qū)毒,要不然,毒氣又要開始攻心了,這樣子的反復(fù),會致命的”
“這....”
秦清兒頓時六神無主了,不由眼巴巴的看著秦放天,后者眉眼一抬,沒想多久,便爽朗笑道:“小道長,開始”
“呵呵,還是秦家主有擔(dān)當(dāng),佩服”
陸豐瞧了秦清兒一眼,然后對秦放天說道:“秦家主,那個叫小云的侍女去什么地方了?一直都是她在服侍,要是換了別人,我在驅(qū)毒的時候,很可能,就沒有那么得心應(yīng)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