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初昔,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戴罪之身,你竟然還敢隨意地下山?就是因為你這樣的肆意妄為,所以才會教出這樣的徒弟!我真是后悔將唐凌軒皓拜入你的門下!”月拔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也只能干氣著。
倒是千初昔只是白了他一眼,淡定說道,“好了!當(dāng)著我徒弟的面,月拔你就給我點面子唄!瞧你那小樣!不是你要找賊人嗎?我就是??!就是我去魔界盜取的魔珠!要罰罰我吧!”
唐凌軒皓倒是沒有想到千初昔這么不靠譜的人竟然還會為他頂罪,不過,這份情,他也算領(lǐng)了,可惜他不需要誰來為他的事負(fù)責(zé),他唐凌軒皓還沒有混蛋到這種地步。
“夠了,你們都不要再為我開罪了!該怎么罰就怎么罰吧!”唐凌軒皓有些冷漠,目光已經(jīng)有了些絕望,從一開始在天鏡山師兄弟的冷漠,到眾人的懷疑,再到束婧沅的背叛,他還剩下些什么?
聽罷,月拔怒吼道,“這天鏡山幾時不把規(guī)矩當(dāng)規(guī)矩了?你們真是胡鬧!先將唐凌軒皓押入大牢之中,待察明后再做處罰!”
月拔說完,便與幾個長老一同離去了,應(yīng)該是去討論如何處置唐凌軒皓的事。
束婧沅擔(dān)憂地看著唐凌軒皓被帶走,可是此刻再去找冥極師父,只怕也是無用了。
于是淳于琰玟與束婧沅便一同去大牢先問清楚唐凌軒皓再說,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辦法幫他,只是在牢里,唐凌軒皓卻依舊還是什么都不肯說。
最后連淳于琰玟都忍不住發(fā)脾氣了,“唐凌軒皓,你究竟要沉默到許久?此事不是玩笑,之前就有一位師兄因為極度喜愛兵器,便偷用了魔界的兵器,結(jié)果因為沒有把持住而染上了邪氣,最后變成了一個魔頭,屠了好幾個村子,所以天鏡山的弟子都不許與魔族妖物等為伍,你如果真的盜取了魔珠,那罪可就大了,逐出師門都算是輕的了!”
聽罷,束婧沅也開始為他擔(dān)憂了,只是許久才敢微微開口說道,“軒皓,我不管你現(xiàn)在是不是討厭我,但是我都希望你可以為自己辯解一下,哪怕一句話也好,我真的很擔(dān)心你!”
“倘若這魔珠真的可以幫我提高靈力,幫我報得大仇,被逐出師門又如何?”唐凌軒皓說著,卻始終不肯交出魔珠來。
“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會去盜取魔珠!”束婧沅大聲說著。
這個時候,千初昔突然走了出來,淡定說道,“他當(dāng)然沒有盜取魔珠??!因為盜取魔珠的人是我?。 ?br/>
“初昔長老,現(xiàn)在不是誰頂罪就可以罰得少的問題,你不要再胡鬧了好不好?還能不能有個當(dāng)長老的樣子了?”淳于琰玟無語地白了她一眼。
千初昔卻無辜地說道,“可是真的是我去魔界盜取的魔珠?。 ?br/>
“哼!你還有臉說!”唐凌軒皓冷漠地看向了千初昔,“當(dāng)初你故意跟我提魔珠的時候,我就懷疑你會陷害我了,所以我才沒有去,沒有想到你居然自己去了,居然還把魔珠放在了我身上,故意在比靈大賽的時候還我掉出來被發(fā)現(xiàn),原來你的用意就是拿我當(dāng)替罪羔羊?”
聽見了唐凌軒皓,淳于琰玟與束婧沅都吃了一驚,原來真的是千初昔做的。
淳于琰玟不可思議地看著千初昔,忍不住問道,“你瘋了嗎?千初昔,你知不知道你盜取魔界的東西很有可能會造成魔界與我天鏡山的淵源,發(fā)生出了什么大事怎么辦?”
“可是我這不沒出什么大事嗎?”
“因為我替你出事了!”唐凌軒皓冷漠說著,“算了,這也當(dāng)是還你替我頂罪,掩飾鬼林盜藥一事的情吧!”
“什么唐凌軒皓!鬼林盜藥一事竟然是你干的!”淳于琰玟仿佛聽到了無數(shù)刺激的消息,原來這對師徒居然~唉~
束婧沅聽著他們的話語,卻沉默不語,倒是千初昔先開的口,“你們在意那么多干嘛?做都做了,反正這世上多的是作惡的人,多的是行善的魔和妖,我們行得正坐得端,又何必在意別人的看法!”
“可是軒皓不一樣,他不能再與魔界有牽連了!”束婧沅大吼了一聲,激動地說著。
她真的害怕一切都是在輪回,重復(fù)當(dāng)年,當(dāng)年木易蕭萇多么希望能跟她過上平靜的日子,可是就是因為一個魔界二公子的身份,便永世墮入魔道,老天爺連一次翻身的機會都不給他。
她真的很害怕唐凌軒皓一旦與魔族有了牽連,一切又會像當(dāng)年那樣,其實她能再見他一面已經(jīng)夠了,可是她真的不希望看到他跟以前一樣,連一次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為何我不可?”唐凌軒皓突然嚴(yán)肅地說著,“有時候做妖遠(yuǎn)比做人要來得容易,來得快樂,像是夫川他們,還有穆蝶~”
“你知不知道,一旦墜入魔道,便會萬劫不復(fù),永生永世都逃脫不了命運?”束婧沅說著,眼神里充滿了害怕,唐凌軒皓不知道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所以才可以輕易這么說吧。
可是束婧沅不知道,唐凌軒皓其實早已知道了當(dāng)年的事,只是他看著束婧沅害怕的眼神,他知道,她連這種畏懼的眼神都是因為木易蕭萇,而與他無關(guān),其實他唐凌軒皓從來都不存在。
突然,牢門被人踢開,他們只見綠兒忽然出現(xiàn),帶著包裹,直接交給了唐凌軒皓,遞給他后說道,“軒皓,你快走,長老他們說要將你處以極鞭之刑!”
“什么?極鞭之刑?怎么會那么嚴(yán)重?一旦受了這極鞭之刑,半條命都沒有了,而全身的靈力也會被廢!”淳于琰玟吃驚地說著。
千初昔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真沒想到這幫老頭年紀(jì)不小了,還總干這些沒頭沒腦的事,居然還真的下得去手!我去告訴他們,是我盜取的魔珠,要罰罰我好了!”
“不,他們是想要我收斂身上的戾氣,可是我不能失去靈力,一旦我失去了靈力,我就不能為我唐家堡報仇了!”唐凌軒皓說著,眼睛里有著堅定。
“所以你一定得走!”束婧沅說著,便將唐凌軒皓推了出去,說道,“我們來為你擋住看管的師兄弟,你到山下后再與我們回合!”
唐凌軒皓點了點頭之后,淳于琰玟便使出了靈力封印了四周,“你快走,剩下的事我們來幫你!”
“多謝!”唐凌軒皓對淳于琰玟說完之后,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一路下天鏡山,淳于琰玟與千初昔等人都為唐凌軒皓開路,可是周放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一樣,直接在外面守著他們,還帶了不少的弟子,而綠兒卻突然消失了一般。
束婧沅拉著唐凌軒皓跑了一段距離后,唐凌軒皓突然停住了腳步,說道,“沅兒,我覺得這事有些蹊蹺,剛才我們跑出來后綠兒就不見了,就算是我犯下了大錯,可是也不可能那么快!”
“你說得對,綠兒那么聽袁堰的話,可是袁堰長老就算有心幫我們,也不會用逃跑的這種方法!”束婧沅說著,連忙推開了他,說道,“不行,可能會有危險,軒皓,他們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你,你在這里等著,等到天微明時你再離開,我先替你下山去看看!”
“不行,萬一有危險,我怎么能讓你先去呢?”唐凌軒皓緊緊地拉住了她,擔(dān)憂得皺起了眉頭。
束婧沅看著他擔(dān)憂她的神情,沉重的心微微有些放下,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軒皓,昨夜的事情你原諒我了嗎?”
聽著這句話,唐凌軒皓腦海里再一次浮現(xiàn)出了昨夜束婧沅親吻淳于琰玟的畫面,即便他沒有開口說話,拉著她的手卻放下了。
束婧沅目光低落,還想解釋什么時,卻看見周放果真帶著人過來了,于是連忙將唐凌軒皓推開,“軒皓,等我回來跟你解釋,請你一定要相信我!等我!”
束婧沅說完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而唐凌軒皓剛想拉住她時,卻也只能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yuǎn)。
“唐凌軒皓果然逃走了!快跟我去把他追回來!”周放大喊了一聲后,連忙追著束婧沅而去。
這個時候,唐凌軒皓這才走了出來,看著他們離開,唐凌軒皓陷入了沉默,而身后微微吹過的冷風(fēng)卻叫他的眼神更冷了。
“這件事是你做的嗎?堂堂魔界魔君就只會做些背后陷害的卑鄙事嗎?”
唐凌軒皓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黑暗身影處,那正是殤夜萇,殤夜萇冷笑了一聲,道,“本君怎么會做這種事呢?不過這所謂的名門正派當(dāng)真就是你想要的嗎?他們整日就念叨著善念,卻從不去渡人,惡還是惡,善卻不得善終,他們真能幫你報仇?”
“這些事與魔族無關(guān)最好,不然我也不會放過魔族”,唐凌軒皓的目光低沉,“你也死心吧!我已經(jīng)說過了,我是唐凌軒皓,我不要做木易蕭萇,更不會跟魔族的人為伍!”
殤夜萇嘴角微揚,“你又何必過得那么辛苦呢?回到本君身邊,本君可以給你萬世榮耀,凡人要的天下,女人,你都可以有!”
“你說的那是俗人,不是我唐凌軒皓!不過,既然這一次不是你做的,又會是誰想要害我?”
“未必就是要害你,說不定,他的目標(biāo)是其他人!”
殤夜萇的一句話像是點醒了他似的,唐凌軒皓連忙著急地跑了出去,“不好,沅兒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