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俊霞來到千雅公司,里面一切運轉(zhuǎn)都看不出來異常,她沖到財務(wù)部讓會計查賬。千雅不是股份制公司,所有的產(chǎn)權(quán)都是自己家的,全部歸于老爺子名下,現(xiàn)在老爺子沒了都歸到邵晨的名下,不知道姚欣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還在,如果孩子沒了,邵晨出了問題,這比財產(chǎn)才能真正成自己的。她好不容易才想辦法讓老爺子改了遺囑,否則他一蹬腿都捐了出去,自己頂多就能剩下一筆贍養(yǎng)費。
可是,當她一查賬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公司的財務(wù)都轉(zhuǎn)到了不知名的賬上,對方查無頭緒!
“怎么會這樣?”
她一聲暴怒嚇得年輕的會計一哆嗦,“這幾天的賬目都是邵總裁親自過目處理的,我們無權(quán)過問?!?br/>
“趕緊查詢轉(zhuǎn)賬戶頭?!彼昧η弥娔X屏幕。
會計有些抱歉的說:“查不了,所有的轉(zhuǎn)賬信息都上了密碼?!?br/>
邵俊霞火氣頓時漲了好幾倍:“要你們這群廢物有什么用!”
會計這下可不干了:“邵經(jīng)理,我們是您的員工沒錯,可是您也沒權(quán)利這么侮辱人。”
邵俊霞哪有心思管會計跟她吵什么,一顆心都系在公司的賬目上,這小子什么時候動的手,不是說他很早就輟學了么,怎么能動這么多心思。
邵俊霞滿肚子的疑惑來到醫(yī)院,她倒要看看他什么情況,現(xiàn)在可不能讓他死了,否則錢弄到哪去了她連個毛都撈不著。
我躺回病床上,等著腹中的陣痛過去后再次從床上起來想要去看邵晨。
“你怎么又起來了?”陸沉逸顯然有些不耐煩,李進跟莊如雪這會兒已經(jīng)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
“我要去看他?!笔碌饺缃裎揖谷灰稽c替失去的這個孩子惋惜的心情都沒有,都已經(jīng)沒了不管是因為什么我都愧對這個孩子,父親想弄死他母親也想弄死他。
陸沉逸不撒手,“他現(xiàn)在人昏迷狀態(tài),你去了也無濟于事,躺在這里好好把身體養(yǎng)好再去看他也不遲?!?br/>
“你的意思是他為了我變成那個樣子,我還要心安理得的躺在這里是嗎?那我的良心呢?”一把甩開他的手繼續(xù)向門外走去,身后傳來“哐當”一聲是他踢在櫥柜上的巨響。
我停下腳步站在門口背對著他說:“陸沉逸,有些事情做了就要去承擔他的后果,就是早該想到的?!蔽沂莻€心軟的女人,也許心軟的可恨,對一個用生命來保護我的人置之不理我做不到。
我一個人到了急救外科重癥監(jiān)護室,透過玻璃看見床上躺著被紗布包裹的幾乎讓我認不出來的人,差點驚呼出聲,忍不住一陣眼淚落下,想不到他傷得這么嚴重,如果當時不是他緊急將車頭調(diào)轉(zhuǎn)方向,是的那個人必然是我?;叵氘敃r自己真的是瘋了,就是想跟他同歸于盡方能泄我心頭之恨,哪兒現(xiàn)在看見他這樣子時,那些難以消磨的仇恨竟然煙消云散。
“人也看了跟我回病房?!标懗烈莺鋈怀霈F(xiàn)在我身后,將手里不知道哪里來的手術(shù)帽子套在了我的頭上,“都是吃過這種虧的人怎么還不長記性?!?br/>
他指得是我跟穆延流產(chǎn)的那回,想不到那么久遠的事情太記一清二楚,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跟著他回到病房,雖然心情很平靜,但像從前那樣跟他之間豪無隔膜我是再也不可能了。
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問:“孩子們現(xiàn)在怎么樣?”
“還很好這兩天小兒子胖了一點,女兒又長高了一點,小的時候看不出來但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長得一點都不像?!痹贌┑臅r候談起孩子他也是一臉的幸福。
“還好女兒像你,像我就糟了,會很難看的誰讓我基因不好。”雖然一起久了不再讓我感到自卑,但也沒有因為有這樣的老公而覺得自豪,危機感太強隨時都有可能被人搶走。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說:“姚欣,等你養(yǎng)好了身體把這些不開心的事情都忘了吧,我們帶著孩子好好過?!?br/>
“我還希望這一切從來都沒發(fā)生過,可能嗎?”回不去了……陸沉逸。
床忽然一沉,身邊頓時擁擠了不少,“往里一點,守著你一夜沒睡實在是有點累?!?br/>
我往里串了串,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旁邊還有一張空床,推了推他,“你也不嫌擠,上那張床上去睡?!?br/>
“讓我摟一會兒好嗎?”他將下巴弟在我的頭頂,語氣中透露著疲憊我也不好意思再敢他走,再說太過份的請你顯得我矯情。
“那就睡吧我也想睡會兒?!?br/>
就在我們前腳回病房的時候,邵俊霞就到了邵晨的病房前,本來還想再使些手段直接讓他斷氣算了,現(xiàn)在看來還得想辦法把他弄活,否則連那些家產(chǎn)的去向都沒有。還有姚欣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還在不在,應該也住在這家醫(yī)院吧。
想著她就找到了我們的病房,因為床實在是有點兒擠,加上肚子都不舒服根本睡不實,我半瞇著眼睛躺在他懷里,就看見門突然間被人打開了。
因為是護士查房所以也沒有理,但進來的人穿的是一件黑衣服,頓時讓我渾身警覺。悄悄地捅了捅身旁的陸沉逸,可惜他睡得太沉沒有醒,干脆朝著他的大腿用力一掐。
這下他可疼醒了,不悅的問:“你干什么?”
我手指在他面前悄悄地向門外指了指,用口型無聲的向他說了句有人。陸沉逸猛然從床上坐起看向門口的邵俊霞,“你來有何貴干?”
邵俊霞嫵媚一笑道:“來看我的侄媳婦,竟然又睡在你床上了,看來那張離婚證被戳破了?綠帽子都能忍,陸總果真非一般人?!?br/>
聽她這么一說,我都是打醒了十二分精神,將身上的被子在向上拽了拽孩子沒了的消息不能讓她看出來,不希望最后得逞那個人是她。
“我都不介意難道你還介意嗎?好像你也不缺這么一個侄兒吧?”陸沉逸問。
“如果沒有我不在意,可現(xiàn)在多出了一個意義就不同了,侄兒出了意外,侄兒他孩子我就當姑奶的不是更應該多加照顧么?!彼徊揭徊降某易呓覍⑸砩系谋蛔铀浪辣ё∫苑廊f一。
陸沉逸面色一寒,“你最好滾出這間病房,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你們家老爺子在的時候我斗不過,但你別忘了他現(xiàn)在不在了今非昔比?!?br/>
邵俊霞咯咯一笑,嫣紅的嘴唇微張,故意拿著語氣說給我聽:“你這可真是提上褲子不認賬啊,好歹我們也歡愉過,怎么這么絕情的對我呢?”
手不自覺的朝著陸沉逸的腰上伸去,換做誰都會當她是在調(diào)戲陸沉逸,可我完全初遇戒備狀態(tài),她的話不是沒有刺激到我,但我知道現(xiàn)在的重點是什么。
“收回你的話和你的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标懗烈荼涞难凵褡屗心敲匆凰查g的抵觸,可她什么陣仗沒見過,多少的男人床上打拼過來的,怎么會在意這點兒。要說這邵老爺子重男輕女的層度在邵家我可是有所耳聞的,否則也不會寧可將家產(chǎn)都捐了也不給她留下。
邵俊霞怎么可能聽話的收回手,用力一揚想掀開被子看看我肚子的情況,卻沒想到我抱的死緊她根本拽不開。
“滾遠一點兒!”陸沉逸沉聲喝道,一點兒情面也沒給邵俊霞留。
“好你個陸沉逸,你們給我等著!”她轉(zhuǎn)身怒氣沖沖的離去。
沒人后,我想重新躺回去,卻聽他忽然向我開火:“為什么要隱瞞孩子沒了的事實?”
“你剛才不是也沒說么?!闭f了她絕對會不饒了邵晨的,小的在,她先把大的弄死再來對付小的,這種套路我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來。
“我沒說不等以不讓你說,怎么?你還真希望懷上了他的孩子?”陸沉逸語氣冰冷得讓人膽寒。
“你講點兒道理好不好,如果她知道孩子沒了會殺了邵晨的?!蔽倚÷曊f的那幾個字生怕邵俊霞沒有走遠。
“他早該死了!”陸沉逸恨得咬牙切齒,那樣子像憤怒的野狼般只差沒有那一對獠牙。
我不想跟他吵,沒有意義,回不到從前的感情何必彼此折磨著。
第二天我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應該可以回家坐月子,可我放心不下邵晨不想回去,再次來到監(jiān)護室的門外,邵晨的助理守在醫(yī)院,還有曾經(jīng)配給我的那幾名保鏢也在。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嗎?”我問。
“上午手指動了一下,可也就一下。”助理說。
“可以進去看他嗎?”身上那么多的儀器包扎其實讓我有些不太敢靠前,怕弄壞了什么。
“穿上隔離服就可以,我去給你拿?!敝磙D(zhuǎn)身去取隔離服。
我這次來的時候特意將肚子里塞進去了東西,搶救的時候是陸沉逸他們在,而這面都圍著邵晨,自然沒有誰發(fā)現(xiàn)我的孩子沒了,除了其中之一的保鏢,但他是絕對不會多嘴的,我看得出來他是邵晨最信任的人。
湊到他跟前小聲說:“邵俊霞來過,也來過我的房間,孩子沒了的事情她不知道?!蔽衣曇粜〉闹挥兴苈牭玫健?br/>
他左右看了看,見那兩人都沒有看過來,朝我遞了個肯定的眼神。
換上隔離服來到他的床旁邊,他的臉被紗布包上了大半邊,想必會留疤吧,當時他那半張臉一片血肉模糊,把所有的碎玻璃都擋在了他那邊,而坐在里面的我半點傷都沒有受。
忍不住擦了擦臉上的淚,輕聲對他說:“你叫我拿你怎么辦好?是該恨你還是該感謝你?”醫(yī)生說他腦部受傷嚴重,很有可能醒過來也是植物人。
“就算你醒不過來了,以后我會照顧你,你的家產(chǎn)我絕對不會讓邵俊霞得逞半分的,只不過,你們邵家的公司恐怕沒人主持就該毀了,我可沒你那么大的本事?!毙褋戆?,邵家一定還有很多你沒能解決的事情。還有,你欠我的必須親自來還,不然就算做鬼我也不會讓你安生的。
他的手指似乎動了動,我也沒太看清,抬眼看了看守在窗外的人,那個助理驚喜的沖著我點點頭,意思您看他已經(jīng)有了知覺了。
我沖著窗外的幾人笑笑,繼續(xù)對邵晨繼續(xù)自言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