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麒麟的心思全部展現(xiàn)在臉上,柳語寧見她這表情,心中明白了幾分。
她嘆了口氣,伸手握住米麒麟的手。
“你是將軍府的嫡長女,有些事情身不由己?!?br/>
柳語寧是在勸她,米麒麟也知道這一點。
“你自己想想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br/>
“那我扶你進去?!?br/>
柳語寧躺在榻上,米麒麟給她蓋上薄被,并很仔細地掖好被角。
她正要離開的時候,柳語寧忽然叫住她。
“麟兒?!?br/>
“嗯?”米麒麟又坐回床邊,詢問柳語寧還需要什么。
“你別怪為娘心狠,我也并非不講情理,有喜歡的人固然重要,可既然你是將府嫡女,那就有自己的責(zé)任?!?br/>
“娘,你說什么呢?什么喜歡的人啊?”米麒麟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娘是過來人,怎么會不知道你這小丫頭的心思?我猜想那喬公子必定長得好看?”柳語寧輕笑著問道。
“嗯,是挺好看的?!泵作梓肽樢患t。
“英俊多金,又有恩于你我,不喜歡他恐怕是很難。唉,娘知道,這很痛苦也很煎熬,但也無可奈何?!?br/>
柳語寧說完,翻了個身就睡過去了。
米麒麟愣愣地看了她的背影半天。
這話是說她不該惦記著大喬,而是要順應(yīng)皇命,嫁給七皇子嗎?
可是她并不想被那些人束縛住手腳。
她就是個普通的小廚娘啊。
米麒麟也深深嘆了口氣,現(xiàn)在還不是表明心跡的時候。
等柳語寧身體徹底好了,等大將軍班師回朝,他們一家團聚之后,自己再找機會告訴他們吧。
現(xiàn)在,羽翼未豐,時機不對,再等等。
從柳語寧院子出來之后,米麒麟也不想立刻回去。
她就在花園里散步,池塘邊有個小涼亭,她去那里坐著,趴在美人靠上數(shù)著池里有多少條錦鯉。
“怎么這么無聊?”
清朗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樓景桓不知何時站在涼亭邊上。
“我娘剛睡下,我休息一會兒。”米麒麟沒精打采地答道。
樓景桓在她身旁坐下,左右端詳了她一陣。
“怎么,有心事?”樓景桓柔聲問道。
“嗯,算是吧?!泵作梓胪嶂X袋,忽然她抬眼看著樓景桓,“你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的那么重要?”
“自然重要,為何這么問?”樓景桓很詫異她的問題。
“唉,對了,你有沒有定親?。俊?br/>
米麒麟知道跟古人談不得什么自由戀愛,便轉(zhuǎn)移目標,問出了她一直很好奇的事。
“定過?!睒蔷盎负芩斓攸c頭,“兒時父母訂的娃娃親。”
“哦?!泵作梓氲男臎]來由地一疼,“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娶她過門???”
樓景桓輕蹙眉頭,搖搖頭。
“不知道,或許年底,亦或許明年?”樓景桓深深地看了一眼米麒麟,“至少得等她準備好了?!?br/>
米麒麟不懂這個“準備好了”是什么意思,就猜想或許對方尚未及笄。
或許過了及笄之年,就能成親了,是這個意思吧?
已經(jīng)是秋季了,不管是年底還是明年,頂多不會超過半年時間。
米麒麟覺得胸口發(fā)悶,鼻子發(fā)酸。
“你為何問這個?”樓景桓很奇怪地問道。
“沒什么,我剛好也有個指腹為婚的對象,可能也要成親了?!泵作梓氤榱讼卤亲樱鲱^看著樓景桓。
她這是在試探,如果大喬對她有一點點意思,或許她能看出點端倪出來。
可惜……
“恭喜!”樓景桓竟然很開心地給她道喜。
“……”
米麒麟的心簡直要碎了。
她的初戀就這樣狗帶了嗎?
雖然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
米麒麟低下頭,強繃著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太舒服,回去睡會覺。”
說罷,她就飛也似的逃離小涼亭。
樓景桓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溢出一抹笑容。
“嘖嘖,你這么欺負人家,不厚道啊。”樓景橋忽然又出現(xiàn)在涼亭邊上。
“你最近很愛偷聽?”樓景桓冷冷掃了他一眼。
“沒有,剛好路過,路過?!睒蔷皹蜴移ばδ樀刈哌M涼亭,在樓景桓身邊坐下,“你就不怕她誤會什么?”
“無妨。再說現(xiàn)在還不是告訴她的時機?!狈凑恢笔卦谏磉叄膊粫鰜y子的。
“就怕將來她知道真相,會怪你。”
樓景橋嘴上說著擔(dān)心樓景桓的話,可臉上卻是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你真是路過?”樓景桓冷眼看著他,這明顯不是路過而是特意來說風(fēng)涼話的。
“嘿嘿,我其實是來告訴你,水蘭芝給太后送信,讓她幫忙擺平米月瑩的丑事。”
樓景橋拍拍樓景桓的肩膀,給他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太后管得也太寬了?!睒蔷盎笓u搖頭,似乎并不在意。
“你趕緊去跟父皇請旨啊。大將軍不日將班師回朝,你爭取拿下米麒麟,讓父皇雙喜臨門啊?!睒蔷皹虼叽俚馈?br/>
“我知道。”樓景桓蹙起眉頭,眼神卻看向米麒麟的居所方向。
米麒麟從涼亭回去之后,趴在床上仔細思考了一下人生。
她減肥還沒徹底成功,錢也沒賺到,實在不應(yīng)該考慮感情的問題。
正如柳語寧所說,大喬又帥又有錢,還是她的恩人,很難不去喜歡他。
那么米麒麟就捫心自問了,她是真的喜歡大喬這個人,還是喜歡這些表面的條件,亦或是為了報恩才產(chǎn)生了感情?
想來想去,米麒麟也沒有個確切答案。
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那么多理由?
凡事都講究個緣分,就算她這邊想清楚了,又有什么用?
人家大喬是有未婚妻的,自己算哪根蔥?
唉,不管了,先工作賺錢,好好減肥才是正事。
感情之事,以后再說吧。
接下來的一個月,米麒麟對樓景桓冷淡了許多。
金樽樓重新開張之后,她每天按時按點在金樽樓忙碌,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不上工的時候,就配合減肥藥方注意飲食且勤加鍛煉,而且事必躬親地照顧柳語寧。米麒麟就像個小陀螺似的連軸轉(zhuǎn),并未有任何休息空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