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他們的關(guān)系會產(chǎn)生陰影嗎?”
“是的。斬月,唐?克魯斯?哈迪斯與“邪刃”同為圣戰(zhàn)時的戰(zhàn)友,同盟關(guān)系也非常堅固,不過即便如此,基于不同血族之長的立場依舊不變。他們本人有任何想法,周遭的眼光也會自然而然隨之產(chǎn)生變化?!?br/>
“這實在是好法子!”
其中一名干部插嘴道:“這正是我們所期望的。他們起內(nèi)訌將會強化我方的發(fā)言勢力,實在求之不得。這也算是有效運用“邪刃”這個麻煩?!?br/>
這名干部意氣風(fēng)發(fā)地發(fā)表意見,點頭同意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不過相對于他,陳明朝卻射出干冰般的視線:“這是你的淺薄之見。萬一兩大血族產(chǎn)生對立,結(jié)果是不管上哪里去都找不到能夠制止的人,再深入一點地說,到那時候會舉手歡騰的,就是被他們壓制的其他血族。你知道自由區(qū)中有幾成吸血鬼是潛在的“反”集團勢力嗎?你若有興趣我可以告訴你。”
陳明朝是干部中最年長者,受到他冷地批評,出言輕率的干部尷尬地閉上嘴。
“各位請聽清楚,我剛才陳述的是“邪刃”也許會投靠斬月或哈迪斯家族之一的預(yù)測,但這不過是我觀察過去紀(jì)錄與昨晚事件后的個人感想,就算他與第三勢力聯(lián)手也十分有可能。尤其是杰克?史密斯等,從以前就表示出對“血殺”的興趣。若是“邪刃”加入他的麾下或者兩人發(fā)生沖突,很快就會招致超越昨晚的緊急事態(tài)?!?br/>
陳明朝道出約可能陸讓多數(shù)人臉色發(fā)青。
“血殺”是“邪刃”的別名。“邪刃”在自由港時對感染“噬魂的血統(tǒng)”的吸血鬼見一個斬一個,在同族間成為恐懼與被怨恨的對象。
陳明朝語氣嚴(yán)峻地詢問布魯斯修:“假設(shè)“邪刃”與“赤瞳杰克?史密斯”在自由區(qū)正面沖突,鎮(zhèn)壓小隊能隱密地收拾嗎?”
布魯斯修咽了咽口水,以顫抖的聲音回道:“不能”。
“恐怕。不,一定不可能。即使取得斬月與唐?克魯斯兩血族的全面協(xié)助,依然會造成周遭的重大損害吧!”
室內(nèi)蒙起一片寂靜。雖然不平與不滿堆積如山,自由區(qū)的現(xiàn)狀仍算和平,而這都多虧了“集團”的掌舵有方,在場沒有任何人希望現(xiàn)有的和平遭到破壞。
““暗夜”有動作了嗎?”
寒鷹飛凝重地開口確認(rèn),陳明朝片刻不待地肯定點頭。
“好戰(zhàn)的年輕成員已經(jīng)在黎明前聚集。最近“暗夜”的年輕吸血鬼們采取著令人眼花撩亂,目不暇給的行動,如今恐怕也在某一間地下室跟我們一樣進行著討論……不過是與我們完全相反的方向。”
“哼,一方在摩天大樓,一方在地下室,正好比天國與地獄。”
“會長?!?br/>
“開玩笑的。”寒鷹飛笑著聳肩。
然后他環(huán)視眾人,緩慢地說道:“好,各位?;谇笆鲇^點,必須作出應(yīng)對策略,但先讓我提出我的想法。聽好了,不論如何都要將“邪刃”拉攏至“集團”這一方,就算要交出一打楚楚可憐的少女再附送一具大理石棺材也在所不惜?!?br/>
“這可是在身上抱著一顆炸彈哦?”
“無所謂,從危機處理的觀點來看,這還算是較好的選擇……我是如此判斷,不過你也差不多該說說自己的意見了吧?圣戰(zhàn)時人類一方的英雄?!?br/>
寒鷹飛嘴角拉起笑意看向其中一名部下,雙眼卻蘊藏犀利的目光。
“曾乾坤,不必顧忌,盡管說?!?br/>
曾乾坤不動聲色地迎向上司投來的視線。他短促地吸了口氣,以旁人難以查覺的細(xì)微動作擺出了架勢。
“老實說,已經(jīng)在交涉了?!?br/>
“哦……“已經(jīng)”……嗎?你還是老樣子,手腳真迅速?。 ?br/>
曾乾坤面無表情,寒鷹飛洋溢微笑,雙目相對而閉口不語。
干部們以不解的表情看著沉默的兩人,唯獨陳明朝露出難得一見的焦躁模樣。布魯斯修雖然不清楚眼前的狀況,但也因察覺溢流在雙方之間的緊迫感而屏息。
無言的拉鋸不長不短。
“接下來是基于我個人的興趣想知道?!焙楋w詢問曾乾坤:“你與他是熟人,他是個怎么樣的人物呢?”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U&網(wǎng)Z%唯一正版J,`Z其他F。都是/盜@版
“那種程度的歲月,對他來說不過是須臾片刻?!?br/>
再度陷入安靜的沉默。曾乾坤最后輕嘆一口氣回應(yīng):
“他。是個孩子,說他是個毛頭小子也不為過。”
寒鷹飛對曾乾坤的回答稍稍皺起眉頭:“真是令人意外的感想,竟然將那位“邪刃”當(dāng)作毛頭小子。說起來這也應(yīng)該是我們歡迎的情報,既然是要放在手邊,容易捉摸自然是最好不過?!?br/>
“只不過……”
“。嗯?”
“只不過……他常常鞭策自己“要成長”,對吸血鬼而言可說是難得一見的資質(zhì)?!?br/>
說著曾乾坤也露出微笑。
這是一道完美的紳士微笑,是流露強烈自信且毫不動搖的笑容。
寒鷹飛露出欲言又止的態(tài)度,最后仍保持一臉微笑什么也沒說,那是仿佛撲克牌好手在攤睥前先蓋住牌一般的笑容。話說回來,注意到他如此態(tài)度的也只有陳明朝與布魯斯修。
“好吧,交給你了,可別搞砸了?!?br/>
“我知道了?!?br/>
“還有,下次一定要帶過來?!?br/>
“帶過來?”
寒鷹飛以苦笑回答表情認(rèn)真反問的曾乾坤說。
“還用說嗎,就是我們的但丁的引導(dǎo)者,是叫做修?愛麗斯吧?不惜違背上司的傳喚優(yōu)先照顧“邪刃”實在是很有骨氣的女孩,期待她在這次事件中活躍……怎么了?”
曾乾坤以刻意過頭的態(tài)度清著喉嚨:“抱歉失禮了”,使得寒鷹飛訝異地向他看去。
“說得也是,下次一定會帶她出席。是的,當(dāng)然,會請她好好活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