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以前認(rèn)識?”
男生們散去之后,南宮尋終是忍不住問她。
云佳佳瞥了他一眼,一邊踢著腳下的石子,一邊回答他的問題:“我覺得認(rèn)識。”雖然在夢里。
南宮尋疑惑,將她的身子拉過來面對著她,繼續(xù)問:“那你快說,我和你之前是什么關(guān)系?你說我們是校友,又是哪里的校友?還有……”
她愣住了,他的疑問似乎比她的還要多,而且從他看她的眼神中,她隱約還感覺到他對過去仿佛是一無所知。但她并不是十分確定,于是又試探地回應(yīng)了一句:“你先告訴我剛才為什么要幫我,是對我有意思?”
她的問題讓南宮尋尷尬了一陣,但很快,他又恢復(fù)了原來的神色:“因為我正好需要你來幫我解圍,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相互幫助吧!”
他說著指了指站在他們身后不遠處,一直朝著他“虎視眈眈”的女生們。
云佳佳瞬間就明白了,原來他也同樣面臨著被一群女生主動邀約的苦惱,所以他們都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共同處境。
晚餐是他們兩人湊在一起吃的,這不知又羨煞了多少女生,也不知粉碎了多少男生沖動朦朧的美夢。
“你竟然對圣安麗斯學(xué)院完全沒印象?那你的高中是在哪里讀的?”
在用餐時,云佳佳將自己在現(xiàn)實中對過去的認(rèn)識都告訴了他,但很意外,他對她所說的一切表現(xiàn)出來的反應(yīng)都是陌生的。
“我失去了在我上大學(xué)之前的記憶,醒來時,我只知道自己要轉(zhuǎn)學(xué)了,也很清楚自己所學(xué)的專業(yè)是什么?!?br/>
南宮尋的話讓她再一次震驚。
“你失憶了?那你的親人、朋友呢?他們難道沒告訴你以前的事?”
如果不是被周圍嘈雜的聲音所掩蓋,云佳佳此刻的喊話早就引來四方好奇地注視了。再加上南宮尋很是迅速地出手捂住了她的嘴,這才使得她后面的話語逐漸消失在他的手掌心里。不過,他還是聽到了她說的每一個字。
“我身旁沒有別人,除了醫(yī)生和護士,只有一個送我到醫(yī)院接受救治的男人。就連我的醫(yī)藥費都是那男人幫我出的,可對于我的過去,我真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告訴我的人。最讓我失望的是,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任何一個在過去熟悉我的人聯(lián)系過我,那感覺就好像我從一開始便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是依靠社會的福利和資助長大的。也只有那個男人表示愿意幫助我讀完整個大學(xué)。他雖是恩人,但也是肇事者。是他的車撞到了我,才導(dǎo)致我失去了以前的記憶。我想,可能就是出于責(zé)任和義務(wù),他才會站出來幫助我吧……”
南宮尋說到這時,頭又不自覺地垂了下去。云佳佳能感受到他內(nèi)心是多么的孤獨和無助,那就和她那次夢醒時混亂的把夢境和現(xiàn)實混為一談,想要找人傾訴卻無人相信她時一樣。也許,只有他們自己能感覺到他們正在失去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可是,那東西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不存在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中的那一股執(zhí)念太重,又或者出于惺惺相惜的憐惜,云佳佳幾乎不假思索地就將頭湊了過去,用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唇,末了還輕輕用舌尖舔了舔他過于干涸的唇瓣。
只一瞬,南宮尋便覺腦中轟然炸開了一朵朵絢麗的花,他還沒來得及回味那片刻間濕潤的美好,她就已經(jīng)紅著臉害羞地跑開了。
云佳佳回到宿舍的時候,那一抹緋紅還未完全褪去。舍友們有一些也已經(jīng)吃完了飯回來了,還有人正在衛(wèi)生間門口外排隊洗澡。而大家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臉上不自然的顏色,于是就有人開口問道:“佳佳,你的臉怎么了,是發(fā)燒了?”
“沒什么,我只是一運動就很容易臉紅?!彼笱芰艘痪?。
“喂,你真的和南宮尋成為搭檔了嗎?”八卦的女生馬上就開始套消息了。
云佳佳抿著唇點了點頭,算是承認(rèn)。
“啊啊啊??!你真是我的偶像啊!佳佳!你可給我們獸醫(yī)學(xué)院長臉了!就是不能讓肥水流向外人田,佳佳,加油,我支持你啊!”
那女生第一個表達了立場,而在她之后,另一個女生也眼紅地說道:“佳佳,那紀(jì)校草怎么辦?。俊?br/>
還有人附和:“學(xué)校里最好的男生都被你收了,就連那?;ǘ寄盟麄儧]辦法呢!佳佳,不如你把紀(jì)校草介紹給我??!如果你真把他甩了,我好接手……”
云佳佳原本已經(jīng)褪去一半的大紅臉,在聽到她們后面的話后又控制不住地重新紅了。她不止一次地和她們解釋過自己和紀(jì)明澤清清白白的關(guān)系,但還是有人不信的認(rèn)為她是在“一腳踏兩船”。最后,她干脆就不解釋了,拿了自己要換洗的衣服,起身朝宿舍外的公共澡堂方向走去。
晚上八時,集合的時間到了。這是訓(xùn)練之外的娛樂互動活動,教官們?yōu)榱俗屗械男律斓恼J(rèn)識彼此,還真搞了一個男女搭檔比賽唱歌的節(jié)目。
云佳佳自認(rèn)為唱歌還算可以,可當(dāng)她開口的時候,痛苦的折磨就開始了。她是那種一旦戴上耳機,就五音不全卻還一臉陶醉的以為眾人也跟她一樣浸入到自己世界中的街頭“麥霸”,也只有她聽不見自己的歌聲,然而其他人面上的表情明顯是瀕臨崩潰了,就連向來嚴(yán)肅的教官,都抑制了好幾次想要舉手叫停的沖動。
但就在那教官感覺自己再也無法忍受的時候,一首娓娓動聽的笛音便從她身旁坐著的南宮尋口中傳了出來。
云佳佳是無意中看到眾人臉上露出的詫異的表情的,而他們注視的焦點幾乎都集中在自己身子的一側(cè)。于是她順勢轉(zhuǎn)過了頭,看到的便是南宮尋拿著一片樹葉放在嘴邊吹奏的一幕。
她下意識就將耳機取了下來,想靜心去聽他在這一刻吹出的樂曲。
那是一首舒緩的,仿佛只存在于另一個遙遠國度的古風(fēng)曲調(diào),單薄的樹葉在他的唇下被吹得響亮,同時也很魔性地讓四周的聲音也跟著安靜了下來,只為聽他如今吹奏的一曲。
很動聽,也很耐人尋味。那曲調(diào)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哪里聽過,她甚至能輕輕地跟著他的旋律去哼唱,而她的眼也在不知不覺中,感覺似乎有淚水正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