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齊原本的打算是在婚禮之前一直陪陳瑤,希望能緩解她的緊張,只是突然公司事情很忙只能堅持每天陪陳瑤聊聊天。
陳瑤安靜的留在沈家,這段時間她的情緒不是很對,跡部看出她的不對勁只能不讓她出門。
在等待中時間就這么過去,結(jié)婚這天陳瑤再次穿上婚紗,抬眼看著鏡中的自己嘗試保持微笑,和沈從之的過往清晰的浮現(xiàn)在腦海中,陳瑤陷入了回憶中,直到聽到鞭炮聲才從思緒中醒來。
徐媽媽捧來了一把鑲滿鉆石珠寶的團扇,當年的沈夫人的婚禮為了不同,特意開辟加了這個,現(xiàn)在陳瑤出嫁自然也按照她的樣子。
團扇上面有彼岸花的樣式,是陳瑤特意選的,本身沈家人沒同意都覺得不吉利,可是看到陳瑤很堅持也就同意下來,沈家人都只想陳瑤能開心也就都聽她的。
沈天齊看到今天的陳瑤眼色一暗,今天的她格外嬌艷,沈氏集團定做的婚紗很適合她,潔白的婚紗隨風擺動,其上點綴星星點點的鉆石閃爍光芒,襯得她格外的耀眼奪目。
只是看到光彩奪目的妹妹為了挽救家族才嫁入沈氏,嫁給那個風流不堪的沈從之,這些不該是她這個從小走失的女兒來承擔的,看到陳瑤強顏歡笑的模樣,沈天齊也只能盡量的保持笑容,只是那笑容流露出無限的哀傷。
“瑤瑤,該走了!”
沈老夫人松開緊緊抓住陳瑤的手,眼眸淚光閃爍,舍不得將寶貝孫女就這么嫁出去,陳瑤對沈老夫人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笑容雖然溫暖卻明顯給人一種勉強的意味。
握緊扇子陳瑤做進車內(nèi),發(fā)現(xiàn)心開始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感受到一陣窒息感,努力深呼吸穩(wěn)住心神,今天可不能向訂婚那天一樣丟人。
不管如何,只要嫁出去,若是成功逃離也就和沈家無關(guān),陳瑤,你一步一步的會成功回家的。
楊隨風也早早的混在賓客之中,自家兄弟的婚禮怎么能不來參加,他提早和沈從之部署了很久,確保島內(nèi)的情況后才出了島。
場地之中每個人觥籌交錯都在等待重頭戲,個個臉上都洋溢滿滿的祝福,似乎雙沈聯(lián)姻就是一場令人羨慕的婚宴,沈從之和沈大小姐佳偶天成。
在聚光燈的照射下,沈從之站在中央等陳瑤過來,所有人的視線都在盯著他,看到沈從之臉上透出的些許激動,沈從之雖然是個花花公子但是對人向來是很冷漠鮮少露出笑容,今天的他一直洋溢著微笑,似乎他是很滿意這個未婚妻。
陳瑤挽著沈雄的手跟隨他的腳步往前走,沈雄停在固定的地方,接下來的路要陳瑤自己走,看到陳瑤纖細的背影,不遠處的沈老夫人實在坐不住了,走上前拉她回頭,顫抖的摸著陳瑤的手眼眸含淚。
“好孩子,好孩子!”
實在是委屈你了,后半句沈老夫人還是沒有說出口,但是陳瑤知道是什么,她懂,沈老夫人這個奶奶她很喜歡。
陳瑤看到強忍眼淚的沈老夫人,只覺得很溫暖,緊緊的回握住她,現(xiàn)在的陳瑤也說不了什么話,沈老夫人知道不能在拉住孫女,擦掉眼睛涌出的淚水。
“去吧,去吧,要好好的!”
陳瑤點點頭松開沈老夫人的手,現(xiàn)在也有點控制不住,她的眼眶也有些眼淚,只能用扇子盡量遮住眼睛,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聽司儀的話停在一處。
這一剎那,陳瑤腦海中浮現(xiàn)了很多的畫面,有父母的音容相貌,有和沈從之的初遇,也有被困在島上失去一切的絕望,一切的一切都是這么的記憶深刻,她怎么都忘不掉那些痛苦的記憶。
在座兩個沈家的親朋好友和合作伙伴,看到沈老夫人在位置上相當于哭成一個淚人,是一副很心疼的模樣,她剛剛說的話也是耐人尋味。
沈小姐作為新娘子也是眼中含淚臉色冰冷,驚艷的小臉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是很不對,看來不愿意嫁給沈從之是真的。
至于沈小姐的雙胞胎哥哥沈天齊,現(xiàn)在的面色也是有點微妙,沈二小姐更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面帶嘲諷,只有沈雄的面色如常,感嘆這場聯(lián)姻頭從到尾沈家人的態(tài)度很耐人尋味。
聽到司儀的話,一直盯著陳瑤的沈從之,看到陳瑤靠近嘴角的笑意更足,等了三年的時間總算把她娶到手,面前的這條路本身不長,但是在沈從之眼里這條路有點太長。
沈老爺子含笑看著這一幕,瞥了沈從之一眼,看到他現(xiàn)在沒出息的樣子也是暗自搖頭,兩個孫子其實能力都不錯,只是這個孫兒太過重情,另外一個不敢動情,對于感情都有點傻。
楊隨風看著就算冷靜但是難掩激動的沈從之,心里雖然充滿祝福但是多少都有點疑慮,了解這個女人外表看著雖然柔弱恬靜,但是也有不一樣的一面,現(xiàn)在只希望她以后能安分點。
“沈小姐,您愿意嫁給沈從之,沈先生為您的合法丈夫,無論貧窮與富貴直到永遠嗎?”
證婚人一本正經(jīng)的宣誓,余光掃到陳瑤的臉上,就算是他也聽說了雙沈聯(lián)姻的太多消息,這位沈大小姐今天的模樣可是沒有一點新娘子的樣子。
陳瑤就算做足了心里準備,聽到這番話還是有輕微的愣神,此時聚光燈和鏡頭都已經(jīng)全部集中在陳瑤的身上,眼前的新娘圣潔高貴,只是眼眸中卻透了些許暗淡。
“我…愿意!”
聽到陳瑤的回答證婚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氣,沈從之緊緊注視著陳瑤,桃花眼里閃爍著栩栩光輝,就算陳瑤如今這般抗拒,可他還是信心滿滿。
“請問沈先生,您愿意娶沈瑤沈小姐為您的妻子,無論是貧窮與富貴直到永遠?”
“我愿意!”
沈從之沒有片刻的猶豫,低沉的嗓音聽在陳瑤的耳里只感到一陣絕望,回家似乎成了奢望。
“請新郎新娘交換婚戒,百年好合?!?br/>
沈從之從花童手上拿過婚戒,修長的手指撫上了陳瑤的手替她戴上戒指,陳瑤麻木的拿過戒指替沈從之戴上,心里五味雜陳。
得意的沈從之和失神的陳瑤兩個人站在一起,看在沈天齊的眼里卻頓感心中一痛……
陳瑤今天喝了太多的酒,就算被沈從之擋了很多她還是醉了,撐住堅持完婚禮,回到車上徹底暈了過去,以至于洞房花燭夜,是苦逼的沈從之抱著陳瑤度過的,不過沈從之心里只有滿足,反正和瑤瑤什么都干過,安靜的抱著她休息。
第二天陳瑤從沈從之的懷中清醒,連著十來天都沒有睡好,以至于昨天的狀態(tài)都是脫力的,沒有想到昨晚倒是睡的香甜,感慨習慣實在太可怕了。
看到沈從之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微笑,這份笑容深深讓陳瑤產(chǎn)生了無力感,刺痛了她的心,選擇緊閉雙眼轉(zhuǎn)過身子,卻感到腰間的手輕微動了。
“瑤瑤,醒了?”
感受到沈從之低沉嗓音頸邊傳來的熱氣,陳瑤有點僵硬,伸出手看看手機上面的時間。
“從之,不早了,你該去公司了?!?br/>
“瑤瑤,今天休息打算好好陪陪你。”
沈從之緊緊貼著陳瑤,手開始不安分,現(xiàn)在的陳瑤可不打算繼續(xù)躺著,免得被他吃干抹凈,來到樓下發(fā)現(xiàn)沈老太爺也在,一起吃早餐。
沈老太爺則是不動聲色的打量陳瑤,從夏飛的匯報結(jié)合調(diào)查到的消息,這個女人剛開始應(yīng)該是被抓住的人質(zhì),現(xiàn)在竟然得到作為劫持者滿滿的愛,這女人也算是不簡單。
現(xiàn)在讓人調(diào)查下她的真實身份沒有一點頭緒,失蹤多年父母難道沒有報案,還是有人已經(jīng)動過手腳,以至于現(xiàn)在查不到她的身世。
沈從之吃完早餐緊緊拉住陳瑤的手陪她出去走走散散步,給她介紹所知的一切。
“瑤瑤,這個別墅在沈宅的中心,看著只有三層里面應(yīng)有盡有,我特意在房間里添置了泡澡汗蒸的地方,以后你在家里就可以玩一整天。”
陳瑤聽到這話有點無力,這代表沈從之打算一輩子就這樣困著自己,下意識的避開了沈從之熾熱的目光。
面對陳瑤強顏歡笑的模樣,沈從之也不在意,繼續(xù)溫柔的帶著陳瑤到處走介紹這里,雖然他也不怎么熟悉這里的路。
傭人來來往往皆是好奇的打量新夫人,從來聽說沈小姐是老太爺看中這才嫁給少爺,現(xiàn)在竟然發(fā)現(xiàn)少爺也是看中新夫人的,溫柔的摟著她到處走。
少爺這樣笑容滿面的模樣真的是太少見,不過新夫人的狀態(tài)就不一樣了,看來傳說她不愿意嫁給少爺是真的,之前那個視頻說不定就已經(jīng)有男朋友,現(xiàn)在嫁過來也是可憐。
陳瑤跟隨沈從之的腳步到處逛有點累,之前十來天都沒有睡好過,沒有太多精神,沈宅不虧是叫宅有點大了,走的她沒有力氣。
沈從之看到陳瑤無力的的樣子,平常冷漠的輪廓變得無比溫柔,知道陳瑤走不動,替陳瑤整理被風吹亂的發(fā)絲。
“瑤瑤,我背你!”
陳瑤可不跟沈從之客氣,享受沈從之的后背,在徐媽媽糖水的滋補下,體重可能重了不少吧。
“重不重?”
“好像有點!”
聽到沈從之的話,陳瑤伸手捏他的耳朵。
“太重就別背了?!?br/>
“不怕,不管多重我都會背一輩子?!?br/>
“看不出來一段時間沒有見,沈從之你這么會說話了,說不定就背著我到處去勾搭女人!”
“哪里有這個時間,何況我每天想的就是瑤瑤,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
陳瑤的小臉瞬間通紅,急忙伸手捂住沈從之的嘴阻止他說下去,這家伙幾句話離不開那個事情,附近還有人圍觀,真不怕暴露嗎。
傭人看到這一幕張大了嘴,看來之前一直流傳的消息錯的離譜,少爺竟然寵溺的背新夫人到處走,臉上是一臉很幸福的模樣,夫人現(xiàn)在也是有了一點笑容,看來新夫人只是比較冷淡平時笑容的不多,是傳說的冷美人而已。
陳瑤被沈從之背著到處走,安靜的靠在他身上,對沈從之的感情的太矛盾,回去看父母是必走的一步棋,在愛情和親情自由面前,她不會選擇愛情,承認對于沈從之有心動,但更多的是恨。
陳瑤躺在草叢上曬太陽,很喜歡這樣的感覺,睜眼就能看到蔚藍的天空,看著云聚云散云卷云舒,她的心情有點自在。
陳瑤安慰自己現(xiàn)在這個情況也別想太多,陪沈從之老老實實的過段時間,剛開始他肯定是嚴防死守,雖然很擔心父母的狀況,但是知道不能再莽撞行事。
沈從之的脾氣要是逼他發(fā)瘋就完蛋了,何況現(xiàn)在躺在沈從之的身邊,發(fā)覺竟然會有點甜蜜的感覺,自嘲已經(jīng)病入膏肓無藥可救,雖然恨沈從之但是明白他是為了自己,才會頂替別人的身份活著。
曾經(jīng)的一切除了開頭,沈從之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從郵輪上的故意冷漠開始,到九個月近乎于監(jiān)禁的別墅生活,他都是為了不被敵人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他的重要性,沈從之沒有解釋過曾經(jīng)的事情,但是能明白。
承認沈從之對自己是真心的,可這不代表沈從之曾經(jīng)造成的傷害,那些屈辱的過往,和父母分離多年的痛苦,都能因為一句真心一筆勾銷,可是只能選擇隨波逐流,感嘆命運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