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東陵閣內(nèi)的琴音
榮貴妃深深看了長眉老者一眼,眼底神色失望:“你覺得這個時候,是對恭親王動手的好時候?”
“或者說,長眉……”榮貴妃聲音很低很冷:“你覺得幾個你,才能有把握殺了恭親王,而且不走漏半點兒風(fēng)聲?”
榮貴妃冷冷道:“事到如今,我們沒有選擇!”
“馬上去告訴景月,讓他在國師面前,不要再有任何小動作!”
今日這一般事情的發(fā)生,榮貴妃完全可以看做,是姑蘇流云在察覺到了他們的異心之后,給他們的警告。
狠狠咬牙,原本想要借著蘇婉的手拉攏恭親王,不想姑蘇流云暗下手,逼得恭親王視他們母子如仇敵。
“恭親王確實在意蘇婉,而且遠(yuǎn)比我們得到的消息還要在乎!”榮貴妃壓低了聲音道:“你馬上去,調(diào)查所有與蘇婉有關(guān)的人和事!”
“記得,要蘇婉在意的,能夠牽扯動她心思的!”
“是!”
“對了,有些事情,我們的人不能自己動手!”
長眉老者皺眉:“可是娘娘,能夠調(diào)用的人,已經(jīng)不多。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我們的殺手,除開死士,其余的都是從逍遙門雇傭。”
“不是有近幾年來崛起的鬼面閣嗎?找到他們的管事人,不論花費多少成本,必須讓他們替本宮辦事!”
長眉老者一愣:……
榮貴妃:“恩?”
“是,娘娘!”
——
洛云公主府,鳳吟九抱著蘇婉回來之后,在第一時間將公主府的人換成了自己的人。
只是都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蘇婉卻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甚至,她一直都處在一個噩夢。
聽著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話,看著她因為夢的情形變得扭曲猙獰的面孔,鳳吟九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九寶趴在地上,用圓圓的腦袋蹭著他的腳,低低嗚咽著。
寧笙在外面守著,準(zhǔn)備隨時應(yīng)付過來鬧事的人。
“寧笙,寧絕去了多久了?”
“回爺,已經(jīng)去了半柱香的時間!”
鳳吟九皺眉:“連璧那邊依舊沒有消息?”
寧笙搖頭:“四殿下那邊和我們這邊,從爺您進宮的時候開始,就失去了一切聯(lián)系?!?br/>
“再去查!”
“是!”
……
清流國四殿下司空景月的東陵閣,連璧嘴角鮮血溢出,旁邊的黑影寧絕,一只胳膊已經(jīng)脫臼。
盤腿坐在地上的姑蘇流云看著站在原地沒動的兩人,紅潤的唇角微微揚起,眼底帶著幾分溫柔的笑容。
指尖,是出現(xiàn)在洛河城京華樓的名琴綠綺。修長白皙的手指落下,極其熟稔地輕攏慢捻,悅耳悠揚的音符隨之而出。
像是飛揚在一望無際大海里面的縐鳥,帶著新奇又慌亂不安的心情,看著這個新奇而又碧藍的世界。
又像是情人間的耳鬢廝磨,琴音間盡是純純溫柔暖暖耳語,羞窘的讓人不敢直視情人的眼眸,卻又不愿離開。
碧波蕩漾,激蕩出最為溫柔悅耳的浪濤,伴隨著這恍如九天之外傳來的樂聲,仿佛如臨仙境。
而連璧和寧絕兩人臉上的神色,從原本的狠厲殺氣,一點點轉(zhuǎn)為柔和。只是在眉宇間,依舊帶著一抹倔強。
將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姑蘇流云一邊撥弄著琴弦一邊喃喃自語:“不愧是北陵國的戰(zhàn)神四殿下,毅力真是堅不可摧!”
當(dāng)看著因為之前的打斗一只胳膊脫臼的寧絕,姑蘇流云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鳳吟九。
寧家兩兄弟,他鳳吟九可真是會挑人!
寧絕骨骼清奇,是練武奇才。不僅如此,寧絕的心思堅定,幾乎能夠與連璧媲美。
這樣的兩個人,姑蘇流云覺得,想要用入夢這樣的琴音逼迫著他們?nèi)雺簦行┖馁M心神。
只是不拖住這兩人,他又怎么能從鳳吟九的手將蘇婉搶過來?
前面的殿忽然人影一閃,姑蘇流云如玉的臉龐上劃過一絲凌厲的殺氣,卻又在瞬間消失殆盡,溫柔淺笑。
“屬下拜見門主!”
“起來吧,右護法!”
冷瀟應(yīng)聲起來,垂著頭看著地面:“門主料事如神,榮貴妃果然有異心?!?br/>
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的節(jié)奏忽然慢了下來,望著冷瀟的眼神溫柔似水:“恩,在意料之。”
“清流國乃是元修大陸第二強國,不僅幅員遼闊,而且富饒。這么好好的一個國家,因著那龍椅皇位,鬧得如今這番場景,真是有意思!”
“榮貴妃心比天高,夫君為帝與兒子為帝,自然區(qū)別盛大!她給司空桀下毒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只等著司空桀有朝一日毒發(fā)身亡,再讓其子司空景月取而代之!”
“偏偏,卻又擔(dān)心力量不足,忌憚著沒有母家勢力,卻擁有洛云公主支持的三皇子司空景承,所以才答應(yīng)與本座聯(lián)手!”
“看到洛云公主死后,知道司空景承勢力必定大不如從前,拼死一搏,還是在東華城,司空景承無法與她抗衡,所以才臨時改變主意,想要借著白祁燁的手,除去本座!”
冷瀟聞言,臉上殺氣騰騰:“門主,這樣的人,屬下去殺了她!”
指尖忽然彈出一道音,站立在旁的連璧和寧絕身子忽然一怔,兩人嘴角的鮮血同時流出。
“何須本座動手?”
聲音溫柔,嘴角的笑容,卻像是帶了幾分難以捉摸的輕蔑之色:“這樣的女人,確實該死!”
“但是就這么死了,實在無趣!”
冷瀟疑惑:“門主的意思是……”
“先讓她好好活著,司空景承如今被困郊區(qū),沒有三五日走不出那迷霧林!”
“她已經(jīng)得到本座的警告,也沒了選擇,只能乖乖做本座手的棋子!可是一顆背叛過主子的棋子……”
“就該死得慘烈一些!”姑蘇流云輕輕一笑,眸光掃過連璧和寧絕,見兩人居然同時開始運功想著沖破他的陣法,眉心微微一皺。
手指忽然一頓,一道極其刺耳的強硬從指尖劃出,就是冷瀟,面色都一白。
而連璧與寧絕兩人,在那一瞬間,身子一個踉蹌,跌在地上,卻瞬間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