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
晴湖的臉貼在莊紀(jì)的胸口,這樣有點太親密了,她想起端風(fēng),心跳咚咚咚地加速,伸手卻撐不開他。
“是我沒有照顧好月兒,都怪我?!鼻f紀(jì)緊緊抱著晴湖,因為失而復(fù)得的喜悅而渾身顫抖,”月兒再也不要離開我了?!?br/>
“莊紀(jì)……”晴湖的手攥著被角,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答應(yīng)與莊紀(jì)成親了,真的要嫁給他嗎……
“你救了悠悠?”晴湖抬眸望著莊紀(jì),臥室內(nèi)漸漸亮起來,四目相對,晴湖感覺到肩膀處的異樣,低頭一看,羞赧不已。
“我會對月兒負責(zé)?!鼻f紀(jì)拉起云被將晴湖裹住,對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懷念嬌羞視而不見,“她現(xiàn)在還是一縷靈魂,要養(yǎng)些時日?!?br/>
晴湖眼中泛起感激的淚花,聲音有微微的顫抖,“謝謝你,莊紀(jì)?!?br/>
“是月兒先凈化釋放了她的靈魂,我只是養(yǎng)護著她?!鼻f紀(jì)深情凝視著晴湖,笑得寵溺又驕傲,“我的月兒,從不教人失望?!?br/>
“那她要多久才會活過來?”晴湖的淚花結(jié)成淚珠滑落,“我承諾過不讓任何人傷害她,沒想到……”
“具體要多久我也不知,但總會有那一天。月兒不要難過,你這是救了她。妖王會一直找機會削弱她與她融合,若真到了那時,她就被吞噬殆盡,救不回來了?!?br/>
莊紀(jì)輕輕抹了晴湖的淚,這件事辦得沒有問題,只是月兒太重感情,需要時間接受。
“嗯……我會等她回來,好好保護她?!鼻绾敉舻男友勰f紀(jì)。
“你的……眼睛……”
晴湖不自覺湊上去,幾乎要碰到莊紀(jì)的鼻尖。莊紀(jì)的眼睛有點奇怪,紫色的瞳仁里,她看不到自己的倒影。她伸出手揮過,也沒有被捕捉到蹤跡。瞳仁里只有細碎的星光閃爍不止。
“月兒在擔(dān)心我。”莊紀(jì)微笑捉住晴湖的手,距離這樣近,他有些臉紅心跳,又按捺住自己,退開一些。
如果晴湖沒有勉強答應(yīng)與他成親,莊紀(jì)或許會試著吻她??墒乾F(xiàn)在這樣,他不敢越矩,怕她為難。
“我沒事,若不是這雙眼也找不到你?!膘`墟里莊紀(jì)差一點就死了,但是這些不能說給她聽。
“你一直都在嗎?”
“嗯,大約十日前?!?br/>
晴湖微微點頭,難怪他什么都知道。她很快就想明白了是端庭阻擋他來見自己。
那位兄長果然狠心,硬生生讓局面發(fā)展成這樣,逼著她向他求救,答應(yīng)他的要求。
難道他從一開始就預(yù)見到結(jié)果了嗎?從什么時候開始?漢安城還是鳳棲鎮(zhèn)?!
真是可怕。
“月兒,那只菲子鳥你打算如何處置?”
“她似乎與昭衍山有點關(guān)系,落辰曾說會來找我,到時候再還給他吧。”
“也好,”莊紀(jì)眼眸半闔,靜靜享受摟著心愛姑娘的喜悅,“我們先回寶室山,讓月兒休養(yǎng)一陣。”
晴湖也覺得身心疲憊,但是她不能停下來,更何況仙山上的時間流速不同。
“月兒不必擔(dān)心,回了云頂仙山,仙尊會加持陣法,讓仙山的時間流速與人界一致。你累了,桃枝也很想你。”
桃枝仙子是晴湖心底的一處柔軟,晴湖沉出一口氣,點頭答應(yīng)。
“我想回國師府看看。”晴湖從莊紀(jì)懷里坐起來,臉上很是傷感。
“好,我先出去等你。”
莊紀(jì)起身離開,他站在門外閉眼凝神,心里喜不自勝。他心愛的月兒回來了,就住在這房里,又可以日日見到她,同她在一起。
晴湖換了身衣裳,打開房門就被莊紀(jì)捉了手,眨眼間他們又回到了國師府的正廳。
廳里被收拾得一塵不染,仿佛今日沒有發(fā)生過任何騷亂,除了正中央搭著預(yù)備修理屋頂?shù)募茏印?br/>
莊紀(jì)抬手修復(fù)了破損處,牽著晴湖慢慢走出去。
國師府燈火通明,值夜的人比白日還多,很快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
“晴湖主子!”
“是晴湖主子!”
“晴湖主子回來了!”
婢女護衛(wèi)們掩飾不住的興奮,紛紛散開通報消息,一聲震耳欲聾的鳴嘯響起,整座皇城的夜被點亮了。
晴湖往主院去,半路卻碰到了皇太子和荇芝。
“晴湖姑娘?!被侍庸碇露Y。
“晴湖主子?!避糁t行了跪拜的大禮。
皇太子看見莊紀(jì)牽著晴湖的手,臉上有點抽,他悻悻地開口,“國師大人她?”
“國師大人閉關(guān)修煉,暫時不會回來?!?br/>
晴湖抬頭仰望滿天星斗,繁星雖盛,卻各得其位,“如今帝國內(nèi)憂外患都被翦除,太子殿下當(dāng)自立自強,經(jīng)國體民,莫要太依賴旁人。”
“是。謝晴湖姑娘教誨。”太子姿態(tài)很是乖順。
晴湖點點頭,這個太子她是滿意的,“這座國師府……”
太子躬身揖手,言辭懇切:“父皇有旨,國師府一切照舊,全府上下敬待國師大人歸來?!?br/>
“這也算是信仰之力,于她有益?!鼻f紀(jì)捏了晴湖的手,輕聲細語。
“嗯。那日后還是荇芝掌管國師府吧。”晴湖表面淡定,望向莊紀(jì)的眼神卻十分感動。
“是,就依晴湖姑娘吩咐。晴湖姑娘會常住國師府嗎?”
太子行在晴湖身側(cè),荇芝則遠遠跟在后面。
“不,我即刻就要離開?!鼻绾O履_步,“太子殿下去歇著吧,我想自己走走?!?br/>
太子也不堅持,他一直都很恭敬,即便晴湖看不見,他也躬身施禮,“那就不打擾晴湖姑娘了。父皇正在趕來,還請晴湖姑娘莫要不辭而別?!?br/>
“好?!鼻绾S口應(yīng)著。
晴湖將她與琴心待過的每一間屋子都走過一遍。
“你看,”晴湖望著墻上的地圖,笑吟吟道:“她說要把三大帝國都交到我手里呢?!?br/>
“嗯。所以她故意制造混亂,為你提供收集信仰之力的機會?!?br/>
莊紀(jì)不是不知道他家月兒的好,只是看著別人為她付出,即便對方是個女子,他也覺得有些酸澀。
“我第一次醒來就是在這里,她幾乎把我脫光了,又非要給我穿上……”
晴湖忽然意識到不對,默默閉上了嘴。
“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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