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灣——
這是一家和某首知名音樂同名的西餐廳。
推開略顯沉重的玻璃門,一個極具格調的大廳在二人面前展開,電燈透過橘黃色的燈罩而發(fā)出暖色調的光芒,餐廳整體風格呈深褐色,一個個木制的書架精巧得將大廳隔開。
餐廳內每一處都是經過精心布置,充滿歐式風格的燈具,米白色的桌椅,每個椅子上都放置著各式各樣的抱枕,讓人不會有絲毫的不自在。
“怎么樣?還可以吧?!?br/>
看著四處打量的林風,白如雪笑著說道。
“環(huán)境還行,就是不知道飯怎么樣?!绷诛L看著神色略微得意的白如雪說道。
“放心吧,絕對好吃。”白如雪腳步輕快地朝里走去。
站在吧臺附近的服務員看到這一對俊男靚女走進店內,也是抽出一張菜單,小跑著朝二人趕去。
待林風二人坐到位置上后,服務員站在桌邊問道:“你好,請問二位吃點什么?”
聽了服務員的話,白如雪轉過頭,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林風。
“我沒什么要求,你點吧。”
林風聳了聳肩回答道。
“好啊?!?br/>
白如雪笑著接過了菜單,熟練地點了幾樣之后,還給了服務員。
“好的,請您稍等?!?br/>
看著轉身離開的服務員,林風疑惑問道:“你經常來這里嗎?”
“也不經常啦?!?br/>
白如雪喝了一口準備好的檸檬水回答道。
“我倒是還真沒想到你會帶我來這里?!绷诛L笑道。
“怎么了?在這里丟你林大少的人了?”
“怎么會呢?!?br/>
環(huán)視了餐廳一圈,林風低聲說道:“這里雖然裝修的很好,但在這里吃飯看起來可是不太很符合你的身份哦?!?br/>
“這有什么符合不符合的?!?br/>
白如雪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想來這吃就來了唄?!?br/>
“你倒是挺灑脫?!?br/>
趁著二人交談之際,服務員也是將餐具送了過來,看著一一擺放在二人面前的刀叉,林風像是想起來什么,抬頭問道:“如雪,憐兒怎么樣了?”
“憐兒?!?br/>
白如雪眨了眨眼,笑著說道:“剛才看到你太激動了,都忘了給你說了,憐兒手術已經完成了,很順利,估計半個月左右就能痊愈了?!?br/>
“這么快?”林風驚訝道。
“對啊?!?br/>
白如雪點了點頭:“這本來就是個小手術,只不過是那道傷疤在臉色的面積太長了,而且看樣子也拖了好幾年了,所以有些困難,不然的話可能會更早?!?br/>
看著白如雪那不善的目光,林風也是低下了頭,他早都想把罪的臉給治好了,但前些年的他畏畏縮縮,天天都是擔驚受怕的,哪敢?guī)еメt(yī)院這種人員密集的場所?
“嗯,那我明天去醫(yī)院看看她?!绷诛L說道。
“好啊?!?br/>
白如雪瞪大雙眼,驚喜道:“雖然憐兒沒說,但我還是能看出她挺想你的,真不知道你天天忙的什么,回來后連去看她的功夫都沒有。”
“額。。?!?br/>
看著林風那欲言又止得尷尬模樣,白如雪掩嘴笑道:“好啦好啦,我又不是真的怪你,你明天幾點去?我提前安排安排,陪你一起?!?br/>
“明天。。。上午吧,我應該是沒什么事?!绷诛L說道。
“好,那我讓黎薇把明天上午的行程改一下?!卑兹缪┱f著打開了手機。
“你真可憐?!绷诛L發(fā)自內心地說道。
“怎么了?”
白如雪一邊在手機上聊天,一邊問道。
“連自己想去哪都要提前安排,過的不累嗎?”
“還行吧,我都習慣啦。”
白如雪輕笑道,但她的眼中還是淺淺得露出一絲無奈。
在二人交談過程中,服務員端著兩個實木托盤快步走來,放在二人面前,將蓋在托盤上方的蓋子掀開后,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兩塊精致誘人的牛排靜靜地躺在托盤內。
“快吃吧?!?br/>
白如雪笑著說道,接著拿起刀叉,輕輕切下一小塊,放進了自己口中。
看著已經動刀的白如雪,林風也不扭捏,直接切下一塊牛排,放進嘴里嚼了起來。
“怎么樣?”白如雪滿懷期待地看著林風,仿佛這牛排是她做的一般。
回味著嘴里牛排的香味,其實他并不覺得有多好吃,前些年去全球各地執(zhí)行任務,他幾乎把所有好吃的都吃了個遍,現在對食物基本已經無感了,但在白如雪那詢問的目光中,林風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不錯?!?br/>
“哈哈,那就好?!卑兹缪┱f著又切了一塊放進嘴里。
“如雪,你今天上午干嘛去了?”林風問道。
聽了林風的詢問,白如雪正切牛排的手忽然一停,臉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但她還是勉強地笑道:“沒什么事啊,就在家里?!?br/>
看著白如雪那反常的反應,林風心中疑惑更甚,不由得抬頭緊盯著白如雪的眼睛追問道:“真的?”
看著林風朝自己看來,白如雪連忙低下頭去,不敢與林風對視,隨著低頭,目光緊盯著放在面前的牛排,手中刀叉也是一直沒有停下,機械般地切割著。
“如雪,你再切下去,盤子都要被你切開了?!?br/>
“???”
白如雪猛地回過神來??粗且驗樽约呵懈疃呀洺霈F一道明顯刀痕的木盤,低聲說道:“抱歉,我剛才走神了?!?br/>
“如雪,到底怎么回事?”
看著神色緊張的白如雪,林風關切問道。
抬頭看著林風,白如雪目光中逐漸浮現出一抹委屈的神色,這讓林風大吃一驚,他從來沒在白如雪臉上看到過這種神色。
“如雪,告訴我,怎么回事?”
林風連忙問道,因為心情急切,他整個身子都朝前傾去。
白如雪也被林風的反應嚇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靠了靠,猶豫再三后,開口說道:“今天上午,張家的人來了?!?br/>
雖然白如雪的聲音極低,猶如蚊子嗡嗡,但林風還是把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得到答案后,林風也是面色一滯,張家人去白家干什么,他又怎么會不知道,但是他沒想到會這么快,張君臨才坐上家主這個位置幾天,張家就又急著去白家,難道。。。張家出了什么事?
林風并沒有細想,畢竟他對張家根本不了解,只是坐直了身子,試探性地開口問道:“那,你見張家的人了?”
“沒有?!?br/>
白如雪搖頭說道:“我提前出來了?!?br/>
“是你自己偷跑出來的?”林風問道。
“不是?!?br/>
白如雪再次搖頭回答道:“是我爸讓我出來的,在張家人來之前,我爸就讓我趕緊出來了,今天一上午我一直在公司,到中午的時候給你打了個電話,因為。。。我想你了?!?br/>
“我想你了?!?br/>
多么美好的四個字,它沒有“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氣魄,也沒有“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驚艷,但這平平淡淡的四個字,在林風聽來卻比萬千情詩加在一起還要動聽,因為這四個字,表達的是坐在自己面前這美若天仙的女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在我從家里出來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我當時好想去找你,但我怕有張家人會跟蹤我,我只能先去公司,一直等到中午,我實在忍不住了,才給你打的電話?!卑兹缪┠抗馇宄海曇魠s微微顫抖,她是個高傲的女孩,但為了面前這個男人,她甘愿放下自己的高傲,丟掉自己學習了二十多年的禮儀,她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心中所想,她要讓他知道他在自己心中是多么的重要。
“如雪。。?!?br/>
看著那目光堅定的女孩,林風放下手中餐具,緊緊地握住那落在桌子上的雪白柔荑,他想說些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談未來?白如雪剛生下來就在林風窮極一生都不一定能達到的高度,談理想?二人身份不同談什么理想?談抱負?二人身份不同談什么抱負?所以,他在張了張嘴之后,終究是沒發(fā)出一點聲音,猶如一條缺氧的魚。
“林風?!?br/>
感受著林風握住自己的手,白如雪情緒也平靜了下來,她看著林風,輕聲說道:“我給你說這些,并不是想讓你說些什么,我身上發(fā)生的事情,我比誰都知道,命運這東西,我是改變不了的?!?br/>
“我給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中所想,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要給你說,給你說了也改變不了什么,只是徒增煩惱罷了?!?br/>
“。。?!?br/>
林風沒有說話,怔怔地看著面色平靜的白如雪。
“林風,如果,家里最終頂不住壓力,真的讓我嫁到張家去,你。。。帶我走,好嗎?”
“帶我走,帶我離開這個地方,去哪里都行,我們去鄉(xiāng)下,去山上,去小島里,只要能離開,都行,好嗎?”
“。。?!?br/>
聽著白如雪那近乎哀求的話語,林風垂下了了眼眸,他不敢與她對視,不敢看她那雙美若星辰的眸子,于情,他當然愿意帶著白如雪離開,但是于理,白家待他不薄,他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終于,思慮再三后,林風抬起頭,看著白如雪說道:“如雪,等我處理了我現在的事,我會光明正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會成為我的女人。”
一雙美目閃爍片刻,白如雪心情也是緩緩沉了下來。
他終究,還是不肯答應嗎?
哪怕,騙騙我也好啊。
在二人交談之際,西餐廳門外忽然響起起一陣引擎的轟鳴,緊接著,一個女人推開了西餐廳的大門,快步朝里走去。
看到那女人,站在前臺的服務員也是連忙低頭打招呼道:“老板?!?br/>
“嗯?!?br/>
女人點了點頭表示回應,接著目光朝著餐廳內看去,看到白如雪二人所在的位置后,女人眉頭一挑,抬腳朝著二人走去,笑著說道:“如雪,你在這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