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已經(jīng)沒有了,只留下沸騰翻滾的熔巖,沐寧踩在灰色的熔化又凝結的巖漿巖上,獲得了這一次的勝利。
還好他們是最后一場。
真是令人瞠目結舌的結局,火光滔天,眾人甚至沒能看清沐寧到底是用什么辦法擋下了這一擊。
可以看到的,那一擊后殷紅依損失了不少,已經(jīng)沒有辦法和沐寧抗衡了。
經(jīng)過兩輪的淘汰,先前的三十幾人已經(jīng)只剩下九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本次演武奪得頭籌的人也就在沐寧,袁庭光,以及王治這三個人里面誕生。
那三個最好的彩頭也是他們的。
不過和沐寧不一樣,這些人參加演武可不是為了這些彩頭來的,在演武上披露頭角,從某種方面來看,是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一種特殊的社交方式。
天色漸晚,沐寧去食堂,他不是很高興,殷紅依的毛確實難拔,女武神狀態(tài)下,她的頭發(fā)一離開本體就被燒毀了,總算把她打回原形,她又認輸了。
令人不齒。
在食堂,沐寧看到一個做著輪椅的熟悉背影。
徐妍。
“你還沒回去?”
距離擺平鬼骸已經(jīng)過去兩天了,這個女孩還沒有離開天都,真不知道她一個普通人的身體怎么撐下來的。
“誒,是你!我當時就很看好你,你果然一直贏到了現(xiàn)在!”
徐妍正在小口的喝著粥,看到沐寧后,放下勺子,瞇著眼睛笑道。
“就吃這個嗎?”
沐寧捧著餐盤,上面的大魚大肉和徐妍面前的存茶淡飯形成鮮明對比。
“天都的肉食有的是超凡種的異獸肉,我承受不起的?!?br/>
徐妍笑著說道,
“而且牛奶燕麥粥也很好呀,天都氣壓低,能煮熟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更何況聽說昨天有賊偷了廚房,到現(xiàn)在還沒查出來……”
“咳,原來是這樣。”
沐寧輕咳一聲,偷摸去廚房胡吃海塞不就是他,沒辦法,涅槃期需要的能量大,不吃怎么熬的過去,趕緊轉移話題。
“所以你還留在天都有什么事嗎?”
“還有一點鬼骸研究的收尾工作,很快就結束了,怎么樣,要不要我給你講一講關于鬼骸原型的事情?”???.
鬼骸的原型,當然就是那條骨龍,殺死第一任節(jié)度使的異獸。
從它身上,人類發(fā)現(xiàn)了異獸在不斷進化,誕生出新的超凡基因。
徐妍說道,她臉色蒼白,卻樂觀的帶著笑容。
“可你一個普通人,老是接觸這個東西,身體吃不消吧。”
沐寧說道。
他記得當時鬼骸突破圣廟的鎮(zhèn)壓后,離奇的出現(xiàn)在了徐妍的身體里,仿佛用她作為暫代的容器一般。
“因為只能我來做——鬼骸是罕見的亡靈異獸,更是作為燭龍的夢魘在這個地方不死不滅,任何超凡者深入接觸異獸的異態(tài)世界觀會很麻煩的?!?br/>
“這樣……抱歉啊,當時沒答應和你們一起去鎮(zhèn)魔窟,也許我能幫上忙?!?br/>
對于徐妍這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精神,沐寧多少有點感動,說道。
“沒關系,我也只是在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我們越往深處研究,就越是能感覺到異獸的兇險和強大,我不是超凡者,沒有辦法保家衛(wèi)國,但也可以做出貢獻。”
徐妍說道。
她和沐寧簡單講述了關于鬼骸的原型,骨龍這種不講道理的生物的特點,它們往往是某種強大生物在死后留下遺骨,那些留存在尸體里多年不散的超凡物質再次復蘇,形成一種奇怪形態(tài)的新的詭異生命。
它會不斷集結其他生物的尸體補充自己,通過進食等方式把那些尸塊吞下肚去,補充自己身上缺憾的地方。
像是一種縫合怪。
“在燭龍的夢境里遇到過,確實很強大?!?br/>
沐寧說道,一爪子就把他拍到地里,武神之軀都快散架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強。
更何況他那個“古鐘時黯”的能力,神經(jīng)病一樣,它自己精神錯亂搞不清時間,居然能讓使客觀世界順從它的主觀,每三秒停三秒?
唯物主義的死敵??!
“當時那只骨龍殺死了節(jié)度使,是想要吞噬他的尸體,用王氏強大的圣靈秘契的力量,將自己縫合而來的身體統(tǒng)籌?!?br/>
徐妍說道,
“但是它也是偷襲得手,后來被憤怒的燭龍殺死,又作為夢魘被你們再次殺死了一次?!?br/>
天色徹底暗下來,和徐妍的討論也到了頭,沐寧總感覺她想要說什么,但是卻沒有領悟出來。
似乎在提醒他,骨龍是個危險的生物,但似乎又不是。
這里是燭龍的世界,也許她在避諱著什么,畢竟節(jié)度使被骨龍所殺,而在世人眼里,燭龍因為這件事留下了心理陰影。
徐妍已經(jīng)撐不住了,她打算明天就離開天都,要不然估計只能讓人把她抬出去了。
沐寧和她告別。
回到住處,唐獲麟和閑聊時說道,殷紅依是隱秘序列中的異端者序列,而最近朝歌世界有不少元素使序列的超凡者被掠奪了超凡基因,很多人懷疑是她做的。
重點當然是隱秘序列。
能和隱秘序列打得火熱,而且戰(zhàn)而勝之的,還能有什么序列呢?
王氏的圣靈秘契且不談,那是借助了異獸的力量,說去是和遠系頌歌一樣比較無賴的能力。
“我到朝歌的時候就聽說過了,和我一起的林氏朋友也被掠奪了超凡能力,當時我還和您借私人飛機的,就是為了把他送回去……”
“林氏現(xiàn)在有對殷紅依做什么嗎?”
沐寧絮絮叨叨的說道,明顯是避重就輕。
說了等演武結束,就要遵守承諾嘛。
唐獲麟臉色有些古怪,對她說道:
“殷紅依已經(jīng)回去了?!?br/>
“輸了肯定要回去啊。”
沐寧說道,其實他也痛心疾首,到現(xiàn)在還沒薅到殷紅依的頭發(fā),明明最開始的時候有不少機會得到,但他沒有珍惜,錯過了。
“是被傳喚回去的,殷氏已經(jīng)攔不住朝歌執(zhí)法隊了,他們要對殷紅立案調查。”
唐獲麟說道。
假殷紅依奸計得逞。
沐寧心里說道,隱秘序列作為一個大家族長盛不衰的原因,無論如何也不會透露出去,這個罪責不僅是扣在殷氏頭上,更是扣在了他們的隱秘序列上。
恐怕到最后,殷氏必須要妥協(xié),放棄掉一些東西了。
一夜過去。
演武淘汰得還剩下九個人,今天的竹簽肯定會有一個人輪空。
今天燭龍良心發(fā)現(xiàn),這個人是沐寧,他看著手上空白的竹簽想到那條龍總算做了一回人事。
大家沒有異議,沐寧前兩局對上的那兩個人什么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沐寧輪空休息一下十分合理。
況且要是對上,大部分人估計穩(wěn)穩(wěn)的止步八強。
今天就是在看臺上看四場比賽的一天
“三叔!就是他!”
沐寧正在看臺上看王治和另一個超凡者的戰(zhàn)斗,雙方打得有來有回,看起來王治必須要出動他的第二只契約獸才能取勝了。
這時候,王涵帶著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
沐寧:?
這不是他前前場比賽淘汰掉的王涵嗎?怎么又回來了,還帶了一個老的?
你們要干什么!
“唐獲麟,許久不見?!?br/>
中年人臉上的笑容很和藹,他首先和坐在沐寧旁邊的唐獲麟打了聲招呼。
看起來唐老師在這些世家大族里面的知名度還挺高,不僅林芷染認識他,遠在十萬不欠里的天都王氏也有人結實。
出乎意料的,唐獲麟根本沒有理睬他。
中年人只好啞然一笑,轉而面對沐寧:
“你叫沐寧?沐這個姓是你原本的姓氏嗎?”
“三叔好,我是孤兒院出身,這個名字應該是院長起的,因為院長姓沐?!?br/>
沐寧說道。
王涵:?
中年人:?
兩人滿頭的問號,孤兒院出生,這是開玩笑嗎,但是唐獲麟一點也不愿意理睬他們,只好半信半疑。
能在同階打敗隱秘序列的當然只有隱秘序列。
哪家孤兒院能出產隱秘序列?他這就去抄了它……不要誤會,不是眼饞隱秘序列,只是單純的想為社會做貢獻。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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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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