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風(fēng)和日麗,睿芝果然找到錦年和我,說是要再比試一番,能接銀鈴圓環(huán)的人除了朝夏閣,就是錦年了。
站在客棧的后院里,我心甚是忐忑。
錦年卻說:“你一個女子我懶得再跟你比試?!?br/>
睿芝正要生氣,錦年又說:“讓小夢姑娘跟你比試一下吧。她的武功是我教的。不過有個條件,若你輸了,你要拜她為師?!?br/>
“拜就拜,但是我贏了昵?贏了你得跟我比試,而且我收你為徒?!鳖Vソ器镆恍Α?br/>
我眉頭一皺,正想拒絕。但是錦年卻說:“一言為定?!?br/>
我想反悔也來不及了,心里更是不安,如果錦年成了睿芝的徒弟,以后如何跟葉金寶交待?
錦年卻給我一個你盡管放心的眼神。
我只得站了出去,理理衣裳,道,“來吧!睿芝?!?br/>
錦年則走到一旁,微笑地看著我。
睿芝也站了出去,春天的風(fēng)微暖,睿芝披風(fēng)已經(jīng)解下,只穿一身淡紅窄口的衣褲,看起來專門史為練武準(zhǔn)備的,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已經(jīng)用紫緞帶束在腦后,但額前幾縷細(xì)碎柔順秀發(fā)在微風(fēng)中輕輕顫動……
以致很多年后,我仍然回想起她這副俏生生卻英氣逼人的樣子。
她雙手一展,幾個亮晶晶的圓環(huán)出現(xiàn)在她手中,道:“這是我朝夏閣的師傅用千年寒鐵,專門為我打造的。亮你兵器吧!”
我看了錦年一樣,笑道:“我沒有兵器。”
“怎么可能!”睿之惱恨起來,“他沒兵器,你也沒兵器么?太小看我了。我不依!”
我想了想,一眼看到自己解下丟在不遠(yuǎn)處石桌上的披風(fēng),雪白的綁帶在陽光下有些扎眼。
我走過去,熟練地抽出來,說道:“我就用這個?!闭f著就舞動了一下帶子。
白絲帶在空中呈現(xiàn)一個美麗的弧度,握著它,我仿佛握著漁村漁網(wǎng)的繩子……分外的熟練的感覺,真好,也許真的不會輸呢。
“你!”睿芝氣急了,但看到錦年也在笑吟吟地看著不說話,她遂氣惱地說道,“你們這樣太欺負(fù)人了!”
“師傅讓下徒弟是應(yīng)該的!”錦年笑道。
“話別說得太滿!”睿芝終于急了,“看招!”話音未落,我便聽到了細(xì)微的“咻咻”聲,才側(cè)身避過,另一個方向的聲音又來,我又稍稍轉(zhuǎn)身,下一刻風(fēng)向又變……如此反復(fù)躲避了七八次之后,我終于明白,難怪錦年那么放心,原來不過如此。
只是速度比一般的快一些而已,沒有什么可怕的。
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錦年教得是絕頂?shù)母呤帧?br/>
我從漁村出來,幾乎沒有人與我交手過,從沒意識到自己武功的高低。
睿芝見打不到我,遂惱狠起來,到底是十四歲的少女,被長輩寵得沒見過世面,一遇敵手,招式便凌亂不堪。
見招拆招得差不多了,我遂一反手,反退為進(jìn),微一伸空著的左手,只覺指尖一涼,心道,千年寒鐵!果然不同尋常。
睿芝見我像錦年一樣徒手接環(huán),心里終于驚駭起來,“咻咻咻……”幾個圓環(huán)同時發(fā)出,我拿著白絲帶的右手聞風(fēng)而動,“刷刷刷……”,雪白的緞帶上,霎時間便串了七八個圓環(huán)。
睿芝已經(jīng)停下來,瞪著眼看著我,她神情驚愕,雙頰微紅,顯然被自己用盡力而敗得一塌糊涂而驚愕。
幾個招式下來,我身子幾乎都沒有動過,我自己沒有感覺到什么,相反覺得很正常。這些速度,是我最平常的而已。而招式,根本沒算得上了了什么招式。
“睿芝心腹服口服!”睿芝對著我跪下來,認(rèn)認(rèn)真真地磕了三個響頭,道:“請受徒兒一拜!”
我看著錦年笑吟吟的表情,遠(yuǎn)處,葉金寶在窗子后面若隱若現(xiàn)的影子使的我坦然地接受了睿芝的拜師禮。
“哈哈……”待我扶起睿芝,葉金寶就走了過來,爽朗地大笑,問道,“你們在做什么呀?”
“爹!”睿芝拉起金寶的手,一邊搖晃一面道,“人家正想去找您呢,您就過來啦!太好了!爹,我找到了師傅,我拜小夢姐為師!爹爹呀,您肯定不知道小夢姐有多厲害!”
葉金寶笑瞇瞇地聽著睿芝噼里啪啦一大堆,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我,我知道自己剛才的過招已經(jīng)部落在他眼里了,我沒有知道他心底的駭然,于是平靜地對上他的目光。
“是嘛!”葉金寶拍拍女兒的手,“真的拜師了?那可要聽話呀!學(xué)成以后連給爹看看,到底有多厲害!可不能任性了喔!”
“爹!”睿芝叫道,“女兒一直都很乖的嘛,那有任性!”
“嘿嘿……”葉金寶對睿芝的話不可置否,而是笑呵呵地招呼我和錦年,“兩位跟我們一起去用膳?對吧,乖女兒,還不請師傅!”
“是呀!師傅,我們先去吃飯吧,然后在聊聊以后在么樣?!鳖Vξ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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