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的反光下,兩條人影一前一后追逐出現。
幸好王天提前警覺,否則此時定和那二人碰個正著。
“殺人不過頭點地,大家互不相識,無怨無仇,難道真的要趕盡殺絕!”
當先一個男子聲色俱厲,但反而給人一種色厲內荏的感覺。
那男子衣飾華貴,相貌英俊,原本不失為一個翩翩佳公子。但此時,卻神情驚惶,十分狼狽。
“哼!還說什么雪界七子第一,原來是這樣的膿包!你們人族果然都是一群卑劣無恥,貪生怕死之輩!”后面追蹤者神情兇悍,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孤傲和冷酷。
“啊,你是妖族。那趕快住手,前面就是我人族雪山城,你想挑起人妖二族大戰(zhàn)嗎?”那人族男子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是愚蠢無知,就憑你有資格嗎?”后面妖族男子冷冷一笑,“那就請你去死好了,到地獄里去告狀吧!”
那妖族男子說完,身形一閃,便倏忽追上那人族男子,右手一揮,有冷厲的光一閃,竟是有五根銳利無比的爪子閃電般伸出,從人族男子的喉嚨掠過!
人族男子沖出一段距離,才猛然抱住喉嚨,看著那妖族男子,滿臉都是怨毒之色。
“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怪只怪你太弱,太自以為是!”
妖族男子搖頭說完,人族男子便斷氣身亡。
妖族男子冷冷一笑,忽然神情一動,一雙無比銳利的目光向四周望去。
王天心中一凜,連忙閉上眼睛。他知道有些妖族感應敏銳,可以感應到看向他的目光。
王天閉上眼睛之后,那妖族男子看了一遍四周,沒有發(fā)現什么異常之后,才有些疑惑的收回目光。
王天閉目等了一會,感應到那妖族男子離去之后,才從雪堆中出來。走到剛才那一人一妖交手之處時,發(fā)現白雪都被深紫色的血染污了一大塊,在那血污之上,卻是一具被扒光了衣服的無頭人族男子身軀。
驟然看見一具無頭男子身軀,王天卻并無恐懼之意。
他只是很疑惑,剝光衣服,砍去頭顱,似乎除了隱藏那人族男子的身份外,還有其他目的。
但王天缺少太多信息,暫時無法推斷出真相,僅僅是有那么一種感覺而已。
王天看了一眼那死去的人族男子,那之前還是一個鮮活生命。他耳邊忽然響起妖族男子的一句話――怪只怪你太弱!
是啊,弱小是原罪?。?br/>
還是要快點強大起來,否則只能讓別人決定自己的命運。王天深深的看了那死去的人族男子一眼,然后快速離開。
不過半個小時,王天到達了雪山城。
離雪山城越近,才越發(fā)感覺到雪山城的雄偉。通體由大塊的不化堅冰鑄成,高三十米,長近千里,乃是不折不扣的雄城!
走到城門之下王天仰頭看著高大的城門,不由得感嘆自身的渺小?;蛟S就是身軀太過弱小,人們反而更熱衷那些巨大宏偉的建筑。
此時因是深夜,雪山城大門和旁邊的側門都已經關閉,必須第二天一早才會開啟。王天看到城門不遠處一棵巨大的雪松下,有一間茶鋪,雖然夜深,但依舊有燈火,還有隱約的人語傳來。
王天便往那茶鋪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臉上的五官、走路的姿勢甚至身上的氣質都在輕微的變動。當他進入茶鋪時,已經變成了一個看起來陰冷的三十余歲男子。若是有人能夠把此時的王天和之前的王天進行對比的話。
可以發(fā)現,不但五官、身材、姿勢、氣質發(fā)生了變化,就連兩眼之間的距離,眉毛的濃淡,心跳的速度,呼吸的長短、體內元力運轉速度都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
此時,就算是和他朝夕相處的人,走到面前也認不出了。
王天之所以要做出如此的改變,主要是因為修者太恐怖了。有些強者,就算是沒有正眼看你一眼,但是你的五官、姿勢、兩眼之間的距離、心跳頻率、體內元力運轉都一一被他收入記憶之中。只要有需要,就可以隨時從記憶之中調出,然后輕而易舉的將你識別出來。
修者之中的強者,就是如此的恐怖。
幸好王天做這些調整不算太困難。
他已經是筑基境修為,筋、皮、骨、肉、臟腑都已經練到了當前階段的巔峰,對于身體骨骼、心跳頻率、元力運轉進行不大的調整,是一件并不困難的事情。
最困難的是長期保持。
這是一件非常消耗心神的事情。若是此時王天和人交手,還要保持的話,那就會產生非常大的不協調感,非常的致命。
好在這只是權宜之計。
事實證明王天做這些改變是正確的。當他進入茶鋪時,坐在茶鋪門前第一張桌子上的一個黑臉男子,便用無比銳利的目光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但發(fā)現不是目標之時,便將目光收回。
王天不動聲色的看了那黑蓮男子一眼,發(fā)現他袖口不顯眼處繡了一座黑白兩色的高塔。
“黑白兩色的高塔,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是修盟的乾坤塔,也是修盟弟子的標志!”
王天進行改變之后,那修盟弟子顯然沒有認出王天。
王天從他身旁走過,然后到最后一張桌子入座。王天坐下之后目光一掃,發(fā)現茶鋪內除了那修盟弟子之外,還另外坐了有七八名修者。
不過修為都不甚高,大多是筑基境,只有個別達到了孕神境。
茶鋪的主人是個感悟境的低級修者,殷勤的過來替王天倒上一杯熱茶。王天低聲道謝,卻詫異的發(fā)現柜臺處只有熱茶,并無其他。
那感悟境修者解釋此處茶鋪僅僅是供各位同道歇腳,并不收費,也不提供吃食物品,只有一杯熱茶。
王天點了點頭,有心想打探一點消息,但是那修盟弟子在側,便放棄了。當下慢慢的喝茶,一邊聽其余修者說話。
“――康兄你說得輕巧,要是我肯定不能為了那一點蠅頭小利,做那壞百年基業(yè)的蠢事!”一個穿白衣的修者神情氣憤中帶著幸災樂禍,“你看,天降大劫,將那九品金蓮擊毀,真是白忙活一場!”
“鄭兄所言差亦。我輩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事事都小心謹慎,何不在家含飴弄孫,頤養(yǎng)天年算了。那雪蓮教雖是毀了百年基業(yè),但最后卻得到了三顆殘余圣蓮子。若是運氣好,就是兩名心空境老祖了?!绷硪幻S衣修者搖頭道。
那白衣修者還要再爭,旁邊一名干瘦的修者忽然神神秘秘的探頭過來。
“都聽說了嗎?”
“什么?”
“都說那雪蓮海下發(fā)現了雪族的神殿!”
“還有此事?”
“兩位竟然不知,都傳瘋了。據說里面法寶無數,還有不少強大的靈寶,最最駭人聽聞的,據說雪蓮圣教創(chuàng)派之祖,萬年前叱咤風云的絕代雪仙竟然還未死去,在那神殿里現了身!”
“不可能吧!那雪蓮教不是要雄起了?”
“我也覺得不可能,傳說那雪仙早已隕落?。∈郎媳阒挥嗄秋L雨二仙!”
“噤聲,此等大人物不是我等可以談論的。不過我昨天便見有水仙殿的大人物微服前來,離城時似乎往雪蓮湖方向而去,這似乎便對上了!”
王天在一旁將這些話一字不漏的記住。對于雪蓮教之事他可算是親身經歷,那些修者的話以訛傳訛的成分更多。
但他依舊聽得津津有味,因為對于他人來說可能只是一些逸聞閑談,對他來說卻是珍貴的經驗常識。
這些東西他太缺乏了。
不過這些人說的都是雪蓮海發(fā)生之事,卻半點都未涉及到赤虎嘯城,顯然是修盟封鎖了消息。
一杯茶喝了再續(xù),再又變淡,時間便悄悄流逝。
“對了,聽說雪界七子有五子已經往小乾坤界去了。莫非是參加那青荷賽?”干瘦修者忽然又道。
“雪界七子,小乾坤界,青荷賽?”王天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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