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經風霜雨雪地經年琢磨,在被淪落于彷徨之中,學會了掂量世事的繁雜與輕重。因為我人生的凌亂,便是有了這雜蕪的文字。
簡陋的腳印里,往往有不平凡的細節(jié)。曾經的浪漫奇跡,君子思之,味醇而耐久。從此卷開始,至卷二十,每卷隨心所欲地記下,懷寧縣鄉(xiāng)鎮(zhèn)的一些極其零碎的剪影輪廓,一些地方的風景和用手可以觸摸的歷史與情感。
歲月蹉跎,年華漸已落塵埃,我人生飄零多斑駁。我惆悵憶英年,希翼追紅塵,雜離路,終歸無處覓簡途。我漫長地成長經歷里,有悲愴的夢境,聲嘶力竭;有廝守的奢望,茍延殘喘;有春水的漣漪,點滴蕩漾;有命定的撲打,瞬間舒緩等等。而現(xiàn)在,我只能讓孤守牽手于黃昏,讓曖昧呻吟在傍晚。我在無情而風雨滌蕩的生活里,平凡的素養(yǎng)也會被不斷地剝蝕掉。世人諸多的不理解,也會模糊地聚攏在我的心頭。我的人生,也就會不期然而然地發(fā)生著轉折。這也許就是人們所說的時代感;是現(xiàn)實生活中格律平仄的和諧對稱。這些不得不使我慨嘆:一人一世一微塵。我必須盡快地學會,去適應新的生活。
生活在辛苦浸淫的村莊里面,往往有許多,似是而非的傳說。在快節(jié)奏的生活中,在人們的期待里,顧不了這些傳奇,因為前面美滿生活的誘惑,會更加熱烈而綿長。我依然默默地走在青山曲徑上,望著高河旁邊的山路。它們蜿蜿蜒蜒,顯得極其漫長。
在獨秀公園,有我已經打包的春天的思念。在稼先大道,我也已經給夏天的激情埋單。昨日一段美麗的時光,我只輕輕地掩上了木門。我盼望的秋天,它姍姍而來。這次我是不經意地甩干了,春夏的笑容。盡管那些花兒,葉兒,人兒,是多么使人留戀。不管怎么說,秋天又是一個新的季節(jié)。盡管它來得緩慢,來得有些失落。
漫不經心的我,很不小心,總想用云手去刺破人間的唇彩。因為生活畢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美好。如果是在傷情依戀的黃昏,我就會不期然地感覺到:漫天地雨水橫流;茫茫天際,烏云和雨水擠迫著;滄皇抖落的雨水,向人間釋荷著;雨水不停地翻滾絞寧著,兇涌揉搓著,廝殺而徒勞地張揚著;雨水在抗拒中仇恨著,在癡愛中期許著,在絕望中感動著;蒼生浸漫在雨水的溫厚中,無奈地傾聽著雨水,無伴奏而委頓的合唱等等。
我常常用多愁善感的角色,體會著這些虛無飄渺的意境。無論風里雨里,我有時也會自輕自賤,忍辱茍求。我雖然也怒其不醒,哀其不辛,但也只能不辭勞苦地、忠心耿耿地為生活而奔波。在我辛勤地奔波里,有無以呼應的孤零,也有浮躁的矜持等等。它們直到現(xiàn)在,還在我胸中羞澀地傳遞著。這也許是我神秘而不可理喻的宿命。它們注定需要尖銳地鑲嵌在,我那久遠而蒼涼的記憶里。記憶里這些厚重而沉甸的黑暗,很是使我依戀和傷情。我有時也會想,即使這些都是陽春白雪,在許多年以后,它們至多也只可能是跨度宏闊的事件而已。它們最終也都只能,由傳遞著走向泯滅而已。我在現(xiàn)實生活中,時常呼喚著遠古的教化,并時刻發(fā)生著??墒腔仡^仔細想了想,穿越時空的愛戀,其實離我是那么遠,又是那么近切。
我也時常用不再流浪的生命的心智,用心地去體會生活。這讓我學會了許多的東西。我知道了,滲透陽光的對白,是一種初心的親吻。我了解到,搖曳風雨的蒼黃,是一種痛心的托付。我領悟到了,非常冒昧地敬仰,只是密實孤獨的異常。我還會領悟到:想遺忘的傷感,是艱難;不知所終的情愛,是欲生欲死等等。盡管這些想法和體會還很片面。這也可能和我個人成長的經歷有很大關系,自然不能人云亦云。但是我覺得,“存在的都是合理的”,還是把它寫出來比較好。
生命只是一種過程,我一定要好好地珍惜它。紅塵煙波滾滾,人生如白馬過隙,但是我想自己應該在灑脫中度過。紛繁的花季,往往使人流連忘返,我更要加倍地去珍惜這美好的時刻?,F(xiàn)在有許多的年輕人,讓時間無著無落地在指間滑落了。例如:在密林暗影里,無拘無束;無處出賣的風韻,難覓出手闊綽的雅致;登樓芳草綠,情濁酒量高等等。我覺得這些生活,應該及早地遠離它。
撲壓的動物腥氣,將是我生命的最后一絲顏色。我的人生只求清清平平,但是力爭避免荒涼層疊。我要讓平凡的日子里,也有艷羨洗清了恍惚,妥貼輔墊著厚愛而魅力。我還想佼心俊美地幻化生活,讓兇險中也能呈現(xiàn)出感激;把詭秘的將信將疑,也蛻變?yōu)槊詰俚膱宰康鹊?。我想世間多情的男女,其實都聚散如水,如同碎浪飛濺,影碎而情沒。只有那飄搖欲墜的古木道,不斷地浮升著蒼桑,卻能給我留下許多的思量。
我想拷貝追念的人生,最終也還只是別人的生活品味。我覺得風情流溢,云山霧罩的生活,其實也不過是真真假假。因為別人清新的鄙俗日子,和自己的生活湊合著半堵墻,而似曾相識。那些生活可能隱含著舔吮的仇恨,抑或無處掩埋的閑愁等等,我不得而知。我認為與其去模仿別人的生活,不如自己恬靜平淡地孤走天涯。能讓自己曼妙的身影,摻雜著曲曲折折,我認為那也是自我人生的欣賞,也是難以割舍的風景。否則我獨特的人生風味,就會頓失,靈魂就會飄向遙遠,而似在天際。
我敬佩年少,因為他們在不斷地超越著,悄聲而驚悚,奚落著猶豫而奔暢。他們可能咎由自取,空靈而困惑,或者雄渾與恢弘等等。但是他們能不斷地用新的眼光,審視著人生的浮沉和坎坷。他們擁有閎中肆外的,精妙跌宕的經歷,用撞擊拷問心靈,在思索的祈盼中,啟動著極限的方舟。他們心底闊深如海,生活上卻溫婉自知。他們把一腔拋灑的情愛,在若有若無、不斷變幻的理想中,莫名地選擇著。他們有大勇的卑劣,但不會擱淺在流落的恐懼灘涂。他們可能是不堪風雨地成行,卻可堪回首,因為事業(yè)初有所成。他們也有悲涼和疑惑,但是對了結的眷戀,或者斷夢殘燭,卻倍感嫌惡。他們會執(zhí)著地在一片荒涼的角落里開拓,讓貧苦與誠實不斷地編織著飄渺的夢想。我還聽說晨風宜人處,十劫輕拭辛酸淚。我有時也會在格格不入的境地外晃蕩,或在讒言中可恥地憐憫著,或在生拉硬拽的生活中權衡著,或在不斷地依戀著寧靜凄美等等。有時我的思想,會放縱奔流著,會帶著凄愴如泣或者孤疑地詼諧,徜徉于天與海。循聲而去的渾然不論,就是現(xiàn)實生活中的輕浮,也會讓我幡然醒悟。就算生活,一再地浸潤點染著美好,我有時也會感覺得到,濃妝淡抹的總不相宜。有時殘余在我心底的幾絲綠意,也會因為極其糟糕地興奮著,在追尋千百度地生活中,就隨風散去了。這里我想補充說明的是:生活中許多美麗的晨景來之不易,人們應該知足常樂。如果生際注定,我要飄落在孤獨的風景里。我即使是寄人籬下,或在低級的幼稚園,或是宛若退色情調的女人,諸如此類等等。我也要帶著獨自繼續(xù)前行的遺憾,調情地去洗抹,已經被生活的無趣而凝固的臉。
曾經的傷痕,或是吟唱的瘦身情歌,都隨著不再的現(xiàn)在而漸漸走遠了。最初的鎖,我盼望著能在重逢中起落。我的思念早已裝滿著心靈,遙遙相望,又靜靜地遐想著,盼望在風光幻影中,抹去歲月的漫長。我試問自己,在黑暗角落萎靡的靈魂,何時能傾泄奔騰就像狂野的九天之上的陽光,那么強健與粗獷。我何時才能擁有,自己純真的光浪,悠遠厚重而輝芒?我欲膜拜神靈,盡快給索然的心里,一個平滑的彌補,即使渺小而無力。我也希望自己在攪擾的錯覺中,不再徘徊猶豫,或者搖搖晃晃。我也希望用心地去體驗生活,沿著小河向田野邁步,多一點豐滿的感覺。讓我以前,為摯愛所做的那些準備,隨著遠去的背影而拋棄,并且能夠重新起航。
我想如果雜草鋪院,少數(shù)的花兒就會受寵若驚,含苞待放更是存在已久的奢望。最后凋落的花兒,令我邊癡邊望,思緒卻在匆匆離去中支離破碎。我想花兒或是措手不及,又似是不翼而飛。它們也可能帶著凄苦落原的傷感。我看著院子里,只剩下淺綠的紗裙,嫩嫩地書寫著青春,極致低回,如訴如泣??墒蔷驮趲滋熘?,我又看見了數(shù)不清的復制品,又不曾完善地操勞著。我又看見貪婪開放的花兒,沒有深思熟慮地綻放著,又極其困苦地在單純中掙扎著。但是,我佩服它們變調從容,俯仰無愧中的花開花落。
竹林倩影多婆娑,我只是在匆忙中,度過了歲月。率性活潑的我,充滿著對韻致的憧憬和向往,在空靈蘊藉的日子里,不斷地凝神觀望著。我夢縈里有聚散依依,可是實際生活中恒河沙數(shù),思念的相逢也邈遠無期。但是,只要擁有真情,我相信:谷幽木蔥,一脈柔情,意融融,無情歌,亦飛揚。在清澗幽潭里,常常會寄托我心中迷蒙的幻景。那里有春奔放,夏豪壯,秋婉約,冬娉婷的美景;還有險急星峽,銀鏈墜灘等等。這些都能告訴我,它們是隨意的真實。只要我耐心地等待,默默地追求,會有再次的重逢,甚至摯愛的相濡以沫。
我日耽風雅,無念自己寫下素事篇章。每援筆飾箋,輒勞懸懷,命蹇如斯,殊覺赧顏。我在此只是淡寫生活旋律。我非倩人,亦無藍本,信步觀場,稍散郁滯,慨當以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