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風箏?”
那人轉(zhuǎn)過身來,聽不出慍意,但也不是很高興。
“是,是我的。對不起,這風箏線斷了,砸到您的花了”
季月低著頭,這聲音怎么這樣熟悉呢。
“這上面的花樣是誰繪的?”
“是我”
“過來”
季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過去。
“這御花園的花再美也不能總低著頭不是?算了,我不怪你就是”
“謝謝您”
季月一聽,心中甚是歡喜。抬起頭甜甜的笑了。儼然是一笑傾城。看見了對方的臉,季月倒吸了口氣,傾城笑顏頓時僵在那里。
“太皇太后吉祥”
季月慌亂中一福身。手死死的攥住帕子。
“起來吧,丫頭,不認得我這個老人家了?”
依舊如那日的和藹,讓季月的心松懈了下來。抬首望著她老人家,季月驚嘆,果然不愧是滿蒙第一美人。雖然歲月的痕跡已經(jīng)爬上了面龐,可是那種美還是無法抵擋的。季月曾不止一次的在心中膜拜這位傳奇人物,孝莊皇太后。
“老祖宗,您我怎么會不認得您”
這句老祖宗叫的太皇太后心里很舒坦。
納蘭府
“額娘,這是你一手策劃的對不對”
納蘭仍是一臉疲倦,雖是在榻上躺了兩日,可是他不曾合過眼。眼前,腦海里皆是季月的樣子。
“難道你沒聽說她是自愿的嗎?該叫屈的應該是惠兒才是,是她冒著惠兒的名號進了宮,都當了貴人了,她這不是得了便宜又賣乖嗎,你如今又在這里與我討說法,這是何故?”
納蘭夫人不緊不慢的說著,眸中看不出一絲波瀾。
“別在這糊弄孩兒了,惠兒已經(jīng)都告訴我了”
“什么!你也清楚,你姑姑雖然生下了皇長子,可是最大的贏家仍是赫舍里,到現(xiàn)在依舊還是個妃。眼見著索額圖在朝堂上排擠你阿媽,他依仗的是什么,你也清楚”
“那你就能葬送我的幸福嗎?我總算知道了,你為何從不阻止我們來往,因為你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么一天?!?br/>
納蘭回憶著所有過往,一切都太后知后覺了。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就算我能同意你們的婚事,皇上也不會同意”
納蘭夫人手覆在額角,誰都有無可奈何,皇命難為。
納蘭回房后揮筆書下:
幽夢初回,重陰未開。曉色催成疏雨,竹檻氣寒,蕙畹聲搖,新綠暗通南浦,未有人行,才半啟回廊朱戶。無緒,空望極霓旌,錦書難據(jù),苔徑追憶曾游,念誰伴秋千,彩繩芳住,犀簾黛卷,鳳枕云孤。應也幾番凝佇,怎得伊來,花霧繞、小堂深處,留住。直到老教不歸去。
納蘭長嘆了口氣,剛剛已喚來簡福,這是他的心語,她想讓她心里最重要的那個她知曉。
“大爺,這信,我一定會想辦法送到的”
納蘭手拿著這封滿含深情的信,信紙的邊角還殘留著他的溫度。簡福望了望納蘭,這封信遲遲沒有裝進信封。
“大爺,你怎么把信撕了?”簡福一臉驚愕。
“我不能害了她”
納蘭最終沒有把這封信遞到簡福手里,徑自撕得粉碎,信手一揮,雪花一般紛紛揚揚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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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您覺得這茶的味道如何?”
季月燦然一笑,沒有了初見時的慌張不安。
“確實不錯,馨香四溢,你這丫頭倒是有心”
太皇太后輕抿一口月季花茶,滿目和顏道。
“蒙老祖宗您不嫌棄,本就是我的不是,害慘了您的花”
“世間所有的事物都有各自的價值,這花不是也沒浪費嗎?”
季月靈機一動,把被砸落的花朵盡數(shù)收起,清洗過后泡了一壺濃香四溢的花茶。話說太皇太后竟然沒嫌棄。要知道這可是落了地的花瓣,季月還是有些小欣喜的,畢竟,太皇太后并不討厭她。
“皇上駕到”
聞聽此言,季月心里一緊。手中的茶壺一抖,盡數(shù)澆在白皙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