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愈發(fā)撲朔迷離,內奸的存在顯然已經板上釘釘,否則這發(fā)生的一切根本無法解釋,會議里出來,高坤匆忙離去,對著小伍嘿嘿一笑。
小伍只是客氣的點了點頭,便再不管高坤,急忙湊過去,和江哲打招呼,可是江哲卻神情低落,只無力的點了點頭,便向著β的病房走去。
小伍看著江哲默默離去的身影,在朝陽下拉的老長的影子,心中一陣發(fā)酸,正好這所有的一切都被邪刃等人看在眼里,誰也不去叨擾。
反倒是黃老咳嗽了幾聲,怔怔然的小伍才從思緒里被拉了回來,羞紅了臉,哪里還有一點殺手的味道。
爽朗的笑聲從黃老口中傳出,小伍自然無地自容,扭著身子,一跺腳,便向著江哲的方向沖了出去。
“這個丫頭,這些年倒是辛苦你了,老邪。”黃老看著小伍的離去,長嘆一聲,“女娃娃也大了,倒是和他爸一模一樣!”
“畢竟是故人之后,也是應該的?!毙叭悬c了點頭,望著小伍離去的方向,突然露出一副回憶的神情。
“你們說的是,莫不是他?”周老驚駭?shù)牡纱罅搜劬?,只是邪刃和黃老都默不作聲,而沉默往往是最無奈的回答和肯定。
可惜小伍已經走遠,全然不知道他們的對話。
而此刻在病房里,β依然靜靜的躺在那里,只是臉色比昨天看上去更加顯得蒼白,辛醫(yī)生正在病床旁記錄著什么,又吩咐護士過來換了趟藥,便坐在病床旁的看護桌旁,靜靜的翻閱著β的身體信息資料。
江哲緩緩踱步而來,默默隔著玻璃,痛苦的望過去,心中指責和怒罵著自己,“江哲,你真是個王八蛋,你是怎么承諾的,你怎么對得起這個姑娘!”
不知何時,小伍已經悄悄站在了江哲的身后,看著江哲這樣低落的神情,她心里自然也不好受,咬了咬牙,“江哲,你個懦夫!老娘,真,真是看錯你了!”
“看錯我了么?可是世間,有什么對錯!什么是對?什么是錯?!”江哲轉過身來,看著小伍,“如果不是我讓她去查,她怎么可能中毒,怎么可能一個好端端的女孩,躺在那里!我錯了,錯的是我,是我!”
江哲咆哮著,猙獰的揮舞著手臂,忽然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抽打在江哲臉上,頓時整個臉腫了半邊,“你現(xiàn)在這樣,有什么作用!她就能夠醒來嗎?”
可是打完之后的小伍卻又突然后悔了,濕潤著雙眼,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想伸出手,去觸碰江哲的臉,卻又縮了回來。
不過,這一巴掌下去,卻把江哲給徹底打醒了,現(xiàn)在哪里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太多的事情和太重的擔子都需要江哲去處理,去承擔,他怎么能在這里沉淪下去!
靜靜的看著小伍,江哲忽然伸出手,擦了擦小伍眼角的淚,“小伍,謝謝你!”
淚水再也忍不住,從小伍的臉頰上奔涌而下,忽然間不由自主的撲進了江哲的懷里,江哲默默地抱著小伍,輕輕揉著小伍的腦袋,“沒事的,這些事情,我必定讓他水落石出。”
兩人誰也不再說話,就這樣緊緊的依偎在一起,直到聽到一聲輕微的咳嗽聲,才猛然分開。
轉過身子,江哲才發(fā)現(xiàn)辛醫(yī)生笑盈盈的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站了多久。
這樣的情景被一個素不相識的撞破,小伍哪里還有臉見人,羞紅著臉,轉過身把頭埋進了胸里。
“江處長,方便的話,借一步說話?”辛醫(yī)生笑容不減,但是陽光的臉上,看不到一點猥瑣,江哲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目前按照她的情況來看,改造是刻不容緩。昨晚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江處長不必自責,現(xiàn)在的問題是江處長是否同意手術,另外需要進行什么類型的改造,這個恐怕也只有您來決定了。”
辛醫(yī)生沉吟了片刻,從大口袋里拿出一個病歷記錄,繼續(xù)說道,“從她目前的身體體征來看,我建議進行攻擊型改造。”
見江哲皺著眉頭,辛醫(yī)生也嘆了口氣,“她現(xiàn)在的情況,一般性的輔助改造很難徹底清除毒素,除非采用第三代技術,但是即使是我親自主刀,也只有3成的把握,江處長您敢賭一把嗎?”
賭一把嗎?
江哲的腦袋里有些雜亂,β是不愿意接受改造的,她的父母都是因為改造失敗才犧牲的,這一點江哲調取過她的資料,雖然這份資料被列為s級機密,但以β的水平,想來也已經偷偷看過。
“我最討厭的就是改造了!”江哲的腦袋里浮現(xiàn)出β的話來,可是活著才應該是第一位的,“我同意接受戰(zhàn)斗改造!”
江哲下定了決心,并且接過文件,簽上自己的名字,“以基礎戰(zhàn)斗加強為標準,有勞您了!”
辛醫(yī)生接過文件,點了點頭,“手術已經準備妥當,我馬上開始,預計今晚10點左右結束,請江處長回去休息吧?!?br/>
說完辛醫(yī)生便不再理會江哲,匆匆回到病房,并且拉上了窗簾,β的身影漸漸隱沒在簾子后面,直到那張臉被全部遮住。
江哲凝重的現(xiàn)在病房外動也不動,小伍默默上來,從后面抱住江哲,“別太擔心,相信醫(yī)生就好,你也應該相信β!”
“嗯,可是我希望能夠守在這里?!苯芾滦∥榈氖?,抓在自己手中,緊緊的握著。
“難道不希望抓住那伙人嗎?”小伍眨了眨眼,調皮的問到。
看著小伍玩味的眼神,江哲一把抓住小伍的肩膀,“莫非你有線索?”
“那是當然?!毙∥榈靡獾陌浩痤^。
“你!你為什么不早說!”
“哪里有機會嗎?從前天到今天,你有空理我嗎?”小伍撅起嘴,這幾天江哲為了各種事情操碎了心,還真沒機會和小伍交流。
“行吧,現(xiàn)在別鬧了,說吧,什么線索?”
小伍神秘一笑,“還記得那個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