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回魂了!”不知何時,宋游已然走到蘇星河身邊,揮手間一個人頭砸在棋盤之上。
密布的棋子被宋游這一砸而導致它們跳動著散開,而感覺被打擾了的蘇星河也是抬起頭來,怒視宋游。
當某個人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裝作聾啞人,哪怕心里并沒有承認,但行動上卻也已然表明。
蘇星河怒火熊熊的抬起頭來,也不說話,只是沖這個打擾了自己觀摩棋局的人比劃著不知含義的手勢。
“得了,別裝了!”宋游吊著眼,對蘇星河的手勢視而不見,用劍鞘點了點棋盤上的人頭。劍鞘抖動,把丁春秋的面貌對準了蘇星河。
“認識不?”
滿臉的笑意,宋游一把拉開蘇星河對面的木凳,吊兒郎當?shù)淖讼聛怼?br/>
“這,這是,丁!春!秋!”裝了幾十年聾啞人,聰辯先生終于開口了,雖說話語并不流利,但其中的對這個人頭的恨意卻是滿滿的表達了出來。
多年的師兄弟,多年的刻骨之仇,只是一拿到手里他就立馬分辨出這個人頭的真假,而丁春秋已死,他這毒誓也就沒有必要遵守了。
“是,真,的!”
“是啊,丁春秋,我想這棋局已經(jīng)沒必要擺了吧?!备兄缴奖谔幱幸还删窳ν高^石墻擴散而來,他笑了。
“你,這,等”以為宋游是對他說話,蘇星河拿起丁春秋的人頭站起身來就準備離開。
只是還未等他邁出腳步,石壁內(nèi)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星河,帶這位少俠進來吧!”
“是,師,傅!”太久沒有說話的蘇星河,說起話來一字一頓,卻還是回頭對宋游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把宋游帶到山壁之前,也不見蘇星河有什么動作,只見看不出絲毫問題的石壁被無聲的打開,露出里面的昏暗。
燭光點點,照耀出洞內(nèi)隱約的輪廓,當然,這點昏暗對蘇星河與宋游來說并不算什么,只要有一絲光亮,他們就能把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山洞中,宋游第一眼就往那為身處其內(nèi)的老者的身上看去,一個坐在石臺上一繩索支撐住身子的老人。
長須三尺,臉如冠玉,更無半絲皺紋,哪怕明知這人已然九十好幾,卻也能瞧出他年輕之時的風采,此刻亦像是一個三四十來歲的中青年。
只見得蘇星河走上前去,先是把丁春秋的人頭擺在山洞內(nèi)的石桌上,而后才對石臺上的老者磕了個頭。
無崖子,逍遙三老之一,也是逍遙派掌門人,其宗師境巔峰的內(nèi)功修為,哪怕在天龍八部這個位面也極為靠前的存在。
他在原著中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多厲害,但是光用一件事就能表達出來其恐怖。
一樣的掉下懸崖,完好無損的張無忌在遇到殷離的之前都摔斷了腿,而中毒已深的無崖子卻還保住了自身性命!
這樣的存在,若是完好無損的狀態(tài)又該是多恐怖?
“丁春秋啊,死了好,死了好!”無崖子一聲大笑,癱瘓的雙手不動,袖袍卻是狂舞而出,帶起一股凌厲的勁風,瞬間把石桌上的人頭轟成血霧。
“星河,你先退下去吧,讓我跟這位少俠談談。”看著宋游立于洞中的身姿,無崖子很是滿意的笑了。
“是”不善于表達,蘇星河目光中的悲傷卻是怎么都隱藏不住,但他依舊遵守師命,退了出去。
待得這位聰辯先生離開之后,也不知這是個什么黑科技的機關,反正宋游完全看不出這可移動式的山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直到這山壁模樣的大門徹底關上,洞中,只剩下了宋游與無崖子兩人。
“晚輩宋游,見過無崖子前輩!”對著這位石臺上的老者鞠了一躬,先天巔峰的氣息一閃而過。
“哦?你知道老夫?”無崖子神色微怔,而后又搖頭釋然道:“也是,能帶著丁春秋的人頭前來,又怎可能會不知道我還活著的消息”
沒有過多猜疑,他反正現(xiàn)在都是茍延殘喘的活著,此刻得知丁春秋已死,心情之好簡直前所未有。
“宋游是吧,不知你師承何派?”
面帶著絲絲笑容,無崖子對宋游可謂是極為滿意,不管是相貌還是身材都是上上之選,還有剛剛閃過那先天巔峰的氣息,這樣的好苗子無疑符合他擇選傳人的標準。
“晚輩無門無派,所來前輩此處,也是為了求前輩出手,幫助小子突破宗師境!”宋游直言不諱的開口,沒有半點說謊的想法。
“哦?”無崖子驚奇的打量了宋游一眼,精神力的蔓延徹底籠罩其上,隨后卻是大笑一聲:“好!好!好!好直白!好煞氣!”
遮天中的斬道王者也無法看穿虛實的偽裝玉佩,無崖子更不用說,不過宋游自己都把氣息給顯示出來,卻是沒有讓他懷疑。
沒有去問宋游為什么知曉這些隱秘之事,無崖子長袖舞動,渾厚的真氣掃動石臺,清出了一片可坐之地。哪怕四肢癱瘓,無崖子也并非完全沒有戰(zhàn)力,光靠著這一股渾厚的真氣,就算是普通的先天境估計也討不了好。
“逍遙派,志在逍遙二字,似你這等深入骨髓的煞氣本是完全不符合我派擇徒標準!”無崖子雙眼一臺,眼中精光大盛:“不過,有煞氣好??!當年我若沒有猶豫之思,又如何會被丁春秋那逆徒所害!”
“想要突破之宗師境,最主要的條件是把內(nèi)力轉(zhuǎn)化為真氣,而后再以真氣貫通天靈,開啟靈覺之奧?!遍L袖飄動之下點了點身前石臺,無崖子微笑道:“來坐。”
宋游不是虛竹,他這身完全不下于宗師境的渾厚修為,無崖子此時的狀態(tài)可沒辦法強迫他接受灌頂,而且感知到他主動暴露出熾熱如火的內(nèi)力,無崖子也知曉他所學功法絕不遜于北冥神功。
“不急,不急?!彼斡螕u了搖腦袋,拿出一個瓷瓶給無崖子遞了過去?!扒拜吶羰遣慌峦磔呄露荆环猎囋嚧宋??!?br/>
荒古禁地的靈泉,雖然會因為服用的次數(shù)而效果減低,直至最后沒有作用,但對于第一次服用的人來說卻好比仙丹妙藥,有著奇效。
“這是什么?”無崖子眉心一動,口中雖然開口詢問著,但袖袍舞動之下卻把瓷瓶卷了起來。
也不見他有什么猶豫的神色,無崖子咬開木塞,對準了瓷瓶的小口長氣一吸,其內(nèi)靈泉如一條直線入口。
“這這?。?!”
“這是什么東西!”一瓶靈泉下肚,無崖子的雙眼瞬間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