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攔下它嗎？”江河岸上，龍?zhí)訋е约旱牟肯?，它們在看在聽，就是沒有阻攔。

    “已經(jīng)沒必要了。這老鱉出現(xiàn)，他們的刀，就借不到了?！?br/>
    龍?zhí)友凵幚?，在它看來，它借刀成功的前題是凡人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么。一旦知道了，它就已經(jīng)算死了凡人不會再出手。

    不過……

    “你就這么相信它是天犬？”沈石似乎沒有關心借刀殺人的事，反而在問小咕嚕的事。

    鱉精已經(jīng)把什么都說了，自然不會再做隱瞞：“是的。它的身上，那一切受其壓制的力量，不會有錯。天犬，甚至有滅世之犬的威能。”

    八大王在向沈石解釋，它又何嘗不是在向龍?zhí)咏忉尅?br/>
    像八大王這樣的存在，它們從來沒有站在一邊，得罪另一邊的覺悟，對它們來說，站在一邊，能不得罪另一邊，才是它們的人生哲理。龍?zhí)雨幚淙绯鹑说哪抗庖呀?jīng)是讓它的心撲撲通撲撲通，加速跳動著。

    龍?zhí)樱依削M一點兒也不想得罪您。

    對此，沈石是懂的。他上一世就見過不少這樣的人。嗯，準確來說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是這樣的人。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何況其他關系的人。

    上一世，一切如夢幻泡影一般，與現(xiàn)在的自己，甚至沒有可比性。但是，人心、道理并沒多少變化。

    不是嗎？

    沈石看見，龍?zhí)用髅骺梢灾苯哟驓⒘撕隰~妖，它辦的到，但是它卻沒有。它只是把黑魚妖打的奄奄一息。這就是最大最好的證據(jù)了。

    沈石抿了抿嘴，左右看了看其他人。

    “咦，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一條黑魚出現(xiàn)在了這里?！?br/>
    “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現(xiàn)了，之前明明沒有的?！?br/>
    “這黑魚好像就是那水妖，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神仙顯靈了，神仙顯靈了，幫我們大湖村除去了水妖?！?br/>
    凡人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甚至他們連沈石與八大王的對話也沒有聽到。

    也就是說，哪怕是八大王，其實也是看不上他們的。

    這也很正常?？梢孕逕?，不知道會存活多久的生命，沒可能向普通人跪舔的。

    它們也許看的上特殊的人。一般人……不存在的。

    不僅僅是八大王，這是妖普遍對人族的看法。

    殺了它。

    沈石向黑魚妖走過去。

    八大王感應到了沈石的殺意，立時攔了?！岸鞴?，小人知道它殺人吃人，恩公很氣，但是這個村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們?yōu)榱苏姨嫠拦?，沒少騙過往旅客，沉入湖中……”

    沈石看著它。

    “恩公可是不信？小人本是此地縣令(城隍)。只是小人貪酒，吃的多了，沒顧上大湖村，這才受了罰，免了職。小人事后仔細調(diào)查了大湖村的善行……”

    沈石擺了擺手問道：“你說過，小咕嚕是天犬。需要吃的好，才可以覺醒血脈？”

    “是，是小人說的。小人也是照書直說，龍宮是這么記載的。”

    八大王不明白沈石的意思。但它仔細想了想，它沒有記錯。而龍宮的記載也不會有錯才對。

    沈石又一指黑魚妖說：“它是龍種？”

    “是，是的?！?br/>
    “如果小咕嚕吃了它，你覺得小咕?？梢杂X醒嗎？”沈石問道。

    “啊！”

    八大王明白了，它完全明白了沈石的打算。但是那可是龍種，你們不是自稱龍的種族的嗎？為什么，為什么……

    八大王也不知道它應該問什么。非要問的話，它恐怕會吐臟口：“什么操蛋玩意兒！”

    哪怕它是八大王，哪怕它活的夠久了，它也發(fā)現(xiàn)它自己理解不了沈石的做法，哪怕是沈石自己把黑魚妖吃了，八大王也還容易理解一點兒。

    “如果可以，這就足夠了?！鄙蚴⒉辉诤鹾隰~妖的身份。一名人教弟子會計較一條下界的龍？

    如果這都可以嚇住自己，自己可以主動退群了，人教可不收留這么軟蛋的弟子。

    “小咕嚕，是我煉一下，還是直接吃？”沈石指了指黑魚妖。

    小咕嚕聽了，二話不說，直接去撿柴火了。它是可以生吞，但是可以吃熟的，熱乎的，干什么要吃冰涼的，粘糊的。

    “這個，沈賢弟真的要吃它？”公孫策小聲問道。

    “為什么不？”

    這黑魚是龍種，弄熟了，不定多美味，所以，是紅燒好，還是清蒸，似乎魚湯也去算。

    算了，全來一遍好了，反正這么大的魚，全弄一遍也夠了。

    沈石想著。

    “可它吃人。”公孫策說。

    “它吃人，人吃它，很正常?！?br/>
    沈石一邊說著，臉色漸漸差了。

    他生吞過龍種血，吃過人的事，他一直在盡量避免回憶，可公孫策這么一提醒--真的有些惡心了。

    ……

    “太子！你看?！?br/>
    龍?zhí)咏璨坏降叮呀?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但是它的手下卻打斷了它。

    “怎么回事？他們這是？”

    龍?zhí)拥呢Q瞳看的是一清二楚，一些人在撿柴火，沈石在用劍殺魚嗎？

    “太子，他們好像是要點火，吃了它。”

    龍?zhí)幽樕缓?，當著龍面吃龍種，龍?zhí)赢斎皇峭盟篮?。那黑魚妖已經(jīng)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眼珠子緩緩的眨了眨，表示它還沒有死，還有一口氣在。

    它努力看向龍?zhí)?，希望龍?zhí)涌梢跃人：隰~妖已經(jīng)不能顯化神通了，只是眨了眨眼睛，流出了幾滴眼淚。

    “哼！果然是凡人，擋不住他們的貪心?！?br/>
    龍?zhí)拥男能浿皇且粫r的，龍這種生物，七情六欲中，同情心是最弱的。更何況這一切，本就是它一手造成的。

    比起自己親手殺了這個弟弟，引起老龍王的憤怒，被人吃掉，它并不是不能接受。

    大不了，當父王發(fā)現(xiàn)有人吃了它最疼愛的小兒子后，自己再主動請纓，殺了這些人，也就是了。

    完美！

    凡人的書也并不是沒有不可取之處。

    白秋練喜歡凡人的書，龍?zhí)用看蔚饺碎g來，都會為她帶上一些。久而久之，它也看了不少。

    現(xiàn)在，它的借刀殺人眼看著成功了，它自然是不介意贊賞幾句。

    只不過凡人的書，除了借刀殺人外，可還有玩火自焚。它竟然一點兒也不擔心小咕嚕的血脈，只想弄死弟弟，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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