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沒有收起豎笛,依舊吹奏著,只是她此時轉(zhuǎn)過身來,望向了林飛,眼睛之中露出了些許疑惑,她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夠掙脫出她的催眠術(shù),這讓她的眼神之中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下等艙的乘客之一,安妮??纱藭r她眼神平靜,一臉的沉著,哪里還有白天的天真與羞怯。
林飛強自收斂精神,一邊抵擋著那靡靡之音,一邊快步朝那女人沖了過去,此時林飛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打倒這個女人。
安妮見到林飛朝自己沖來,眼神沉著似乎并不在意,依舊吹奏著嘴邊的豎笛。
林飛沖到了安妮的身邊,一拳朝著安妮轟了過去,本來這一拳凝聚了他十成的力量,可是即將轟在她身上之時,那靡靡之音的音調(diào)陡然拔高了幾度,仿佛一根針刺進了他的腦海之中,劇痛之下,拳頭上的力量頓時減少了七成。
不過林飛很自信,就算是只有三成的力量,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得了的,如果這個女孩放棄抵擋,那么她就無法繼續(xù)吹奏這靡靡之音了,如果不放棄吹奏,那么她很可能中拳,也會被打斷吹奏。
林飛是這么想的,只要對方停下吹奏,那么他就能夠拖住對方,到時候再發(fā)信息給安德烈和豪斯先生,亦或是那位菲尼大人,幾個人聯(lián)手,說不定能夠擒住對方。
林飛的拳頭距離安妮越來越近,眼看就要命中她,卻沒想到一道身影快速的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伸出手擋住了他林飛的拳頭。
“好大的力氣?!蹦侨梭@訝道。
林飛定睛一看,這擋住自己拳頭的人正是這安妮的弟弟利昂。
“原來一切都是你們在搞鬼!”
林飛的拳頭被擋住,立刻翻身后退,遠離了兩人,因為林飛突然覺得這個名叫利昂的少年很危險,他的眼睛從藍色變成了青色的豎瞳,在黑暗之中散發(fā)著嗜血的光芒。
從懷中掏出了拳套,戴在手上,林飛深吸一口氣,利用手套的超凡之力灼燒著皮膚,只有這樣,疼痛使得林飛的意識變得清醒了許多。
伸手一握,林飛運轉(zhuǎn)內(nèi)息,灌注在拳套之上,拳套上陡然冒出一團高熱的火焰朝著利昂砸了過去。
轟隆一聲巨響,那火焰彈直接命中了利昂,宛如炮彈一般,甲板瞬間被炸出了一個大洞,木屑飛濺,煙霧彌漫。
林飛以為命中了對方,可是沒想到在煙霧之中一道身影突然撲向了他。
林飛竅穴之中的內(nèi)息飛快的運轉(zhuǎn),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靡靡之音又力量加大了許多,使得他的腦袋又是一陣刺痛,力量運轉(zhuǎn)一滯。
而那利昂突然出現(xiàn)在林飛的身邊,一拳轟中了林飛的肚子,一股如水流一般的力量涌入了林飛的身體,一瞬間就破壞了他的身體結(jié)構(gòu)。
悶哼一聲,鮮血噴涌而出,而此時利昂見林飛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一臉的興奮,就要對林飛下殺手。
但一道聲音響起。
“先別殺他?!?br/>
利昂那興奮的表情陡然停滯,隨后伸手一劃,一道水流化作繩索捆縛住了林飛。
“姐姐,事情辦完了么?今天怎么這么快?”
安妮道:“只是催眠而已,當然很快?!?br/>
安妮是施法者,她只需要催眠他們,略作引導,然后再給予適當?shù)陌凳?,那個暗示啟動,他們自己就會轉(zhuǎn)醒,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催眠,在腦海之中形成符合自身行為邏輯的記憶,這就是她催眠術(shù)的能力。
“姐姐,這個人你打算怎么處理他?”利昂道:“他力量出奇的大,很有可能是超凡者,一定是那個人的手下,他能夠發(fā)現(xiàn)我們,說明那個人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就算不是那個人的手下,那么他知道了我們是施法者,恐怕會泄露我們的身份,還是要殺了他?!?br/>
安妮把豎笛插在腰間,神色漠然的道:“利昂,你太心急了。先搞清楚他真正的身份再說。”
利昂被訓斥,立刻縮了縮脖子,退到了一旁。
安妮居高臨下的望著被緊緊捆縛著的林飛,問道:“你是什么人?”
林飛閉上了眼睛沉默不語。
安妮冷笑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有辦法搞清楚你真正的身份了?不要忘記,我可是會催眠術(shù)的?!?br/>
“你的催眠術(shù)是很了不起,可是如你所見,你的催眠術(shù)就算再厲害,也催眠不了我。”
“是么?”安妮道:“你很有自信,不過你以為這就是我真正的實力了?你真是太小看我了。”
安妮伸手虛抓,空氣之中陡然冒出了一根漆黑如玉的骨頭,安妮手持這根骨頭,對著林飛道:“那些埋藏的,終將會重見天日,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你來自何方,你的目的是什么?”
那漆黑如玉的骨頭上冒出了一團黑色的光芒,在一剎那間籠罩在了林飛的身上。
“這是什么法術(shù)?”利昂問道。
安妮道:“這法術(shù)叫做追魂,能夠隨著思想,滲透進他最不愿意,或者忘記的記憶之中。他的意志很強,為了防止法術(shù)失敗,我使用了圣者的遺物?!?br/>
林飛只覺得腦袋一痛,好似有一雙手伸進了他的腦海之中,開始玩弄著他的大腦,翻閱著他的記憶,使得他渾身抽搐不已。
“你的真實名字叫什么?”安妮淡淡的問道。
“我的真實名字?”
林飛眉頭緊鎖,腦海之中的記憶翻了過去,浮現(xiàn)了一個名字,身軀一顫,他忍不住說了出來。
“我叫做林飛?!?br/>
“林飛?”安妮身軀一震,不敢相信的看著林飛,問道:“你真的是林飛?”
林飛有心想否認,可是自己的意識卻是無法控制,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夠老實的道:“我叫做林飛。這個身份只是我的偽裝?!?br/>
說罷,林飛那高大的身軀陡然變小,變成了一位一米八左右的黑發(fā)棕瞳的年輕人。
看到這個身影,安妮臉上的震驚逐漸散去,被一絲冷笑所取代,冷冷一笑道:“真是讓我找的好苦啊,沒想到真的是你,林飛?!?br/>
“什么叫做真的是我?難不成還有假的我?”林飛的腦海被黑色的神秘之力控制著,隨著林飛這么想,那黑色的神秘之力開始入侵林飛的意識深入。
倏地,那黑色的神秘之力入侵到了就連林飛也沒有辦法進入的意識最深處。
在這意識最深處是一處漆黑無比的黑暗空間,這空間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整個空間內(nèi)只有一座小小的斑駁的青銅大門,這青銅大門上有著一道金色的印記,這金色的印記散發(fā)著高遠的氣息,似乎在封印著這個大門。
只是這青銅大門的門戶看似封閉,但卻是已經(jīng)打開了一個豁口,一道道如星星一般璀璨的星沙從門縫之中滲出。
這黑色的神秘之力感覺到,林飛疑問的答案就在這門戶之中,于是那黑色的神秘之力開始沾染那些如同星星一般的星沙。
可是這黑色的神秘之力剛剛沾染到黑色的星沙,那星沙陡然爆發(fā)出無量光芒,那些黑色的神秘之力瞬間如同陽春白雪一般消融的一絲不剩。
與此同時外界的林飛陡然發(fā)生了變化,只見倒在地上的林飛眉心之中亮起了一點明光,這明光籠罩了林飛的身軀,使得那黑色的神秘之力,利昂的水屬性超凡之力統(tǒng)統(tǒng)的消弭。
而林飛的身軀緩緩的起來,凌空而立。
“林飛?不,我叫做許飛??墒菫槭裁?,我明明叫做許飛,為什么會自稱林飛?是了,因為紫衣。紫衣?什么時候我敢這么叫林教練了?”
找回了真名的許飛依舊不記得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個世界,記憶之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他只能夠記得自己在第七訓練營的事情,至于為什么會穿越,他還一無所知。
睜開了眼睛,許飛感覺自己身體之中的力量,微微有些驚喜:“我已經(jīng)打通了第一個竅穴,是會元境界的武者了。這五行拳法如今看起來卻是有些粗糙了。還有我這念力也覺醒了?!?br/>
“嗯?我的念力怎么會變得如此強大?”許飛有些震驚,他記得自己的念力最多也只不過能夠百公斤左右而已,但現(xiàn)在他卻感覺別說百公斤,甚至上千公斤都綽綽有余了。
“難不成是穿越福利亦或是得到了愿望之神的加持?可是為什么之前我沒有覺醒這念力呢?”許飛有些疑惑。
“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這些的時候,得先度過眼前的危機才行?!?br/>
利昂望著半空之中的許飛驚愕的道:“姐姐,他竟然掙脫了我的束縛?!?br/>
安妮也有些不敢相信:“不僅僅掙脫了你的束縛,他還驅(qū)散了我使用的圣者之力,他一定埋藏著大秘密。出手,拿下他?!?br/>
利昂眼睛一瞇,伸手一抓,兩根水流頓時化作兩根長鞭出現(xiàn)在他的掌心,對著林飛抽打了過去。
別看是水流制造的鞭子,這流水是快速流動著的,就像是快速轉(zhuǎn)動的電鋸一般,如果擊打在人的身上就像是電鋸鋸在人身上。
利昂的想法就是反正姐姐的命令是拿下他,至于缺胳膊斷腿的,就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了。
許飛這時候反應了過來,見到兩根水鞭抽來,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后退了好幾米遠??墒潜灸艿牟煊X到了危險之后,這時候他腦海之中升起了一種感覺,似乎自己只要展開念力,就能夠控制這兩根水鞭,不僅能夠控制,甚至還能夠把它分解成分子。
這種想法是突然產(chǎn)生的,甚至壓倒了本能的危險感覺,很是理所當然。
是遵從本能,還是遵從內(nèi)心的想法,許飛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相信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念力在一瞬間展開。
此時的念力只能夠包裹住自己身軀方圓六米左右,因為他的能力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還在被封印中,不過念力品級卻是極高,已經(jīng)達到了原子級別。
那強大的水鞭在抽到林飛身邊六米范圍內(nèi)之后,陡然消失了。
這種情況讓利昂吃了一驚。連連后退幾步,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的望著許飛。
不僅利昂吃了一驚,就連許飛自己也有些驚駭,他沒有想到會這么容易,雖然消耗了一絲念力,但卻比他想象之中的要輕松許多。
“姐姐,他在關鍵時刻一定覺醒了什么詭異的超凡之力。怎么辦?”利昂問道。
安妮望著許飛的目光之中滲透出了一絲火焰,這火焰之中有憤恨有愛慕有喜悅有悲切,十分的復雜。
“超凡之力么?”安妮身軀一轉(zhuǎn),身上的衣服陡然變化,化作了黑色的宮裝,十分的華麗,一頭紅色的頭發(fā)也變成了紫色。
安妮冷冷的望著許飛,質(zhì)問道:“菲林先生,你還記得我么?”
許飛怔了怔,愣住了,隨即眼神有些復雜的道:“是你?”
“是我!”安妮冷笑道:“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不過我告訴你,我不會手下留情的?!?br/>
“手下留情?”許飛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你覺得你們做了這些惡事之后,我會放過你們?把‘震懾號角’交出來吧?!?br/>
“你連‘震懾號角’都知道,看來你的確是那人的手下了。”安妮眼睛之中閃過一絲失落,但片刻又恢復了原狀,理了理發(fā)際道:“想要‘震懾號角’?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了我?!?br/>
安妮身軀一動,身上冒出了一團黑色的霧氣,一轉(zhuǎn)眼就席卷了甲板,把許飛也包裹在其中,這黑霧擁有極強的腐蝕性,所過之處,一切都快速的腐朽起來。
許飛有些驚駭,他沒想到這安妮竟然獲得了這么強大的能力,就單單這種能力,如果他沒有覺醒記憶獲得念力,恐怕在一瞬間就會死亡了,所幸現(xiàn)在他覺醒了念力,念力的級別如此之高,可以輕松的屏蔽這些霧氣。
這些霧氣雖然很是厲害,卻無法傷到許飛一絲一毫,而他的念力則是像是有著一股浩瀚偉岸的意志所守護一般,這些霧氣也無法腐蝕。
一聲輕鳴,許飛感覺一道凌厲的箭矢朝著自己射了過來。
念頭一動,那箭矢在進入自己周身六米范圍內(nèi)之后就一動不動了。望著這箭矢,許飛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能夠分解它。
心中這么想的,他就這么做了,只見這箭矢快速的被分解了最基本的粒子,消失在空氣之中。而許飛十分吃驚的是,這么做他竟然沒有感覺到一絲的疲憊之感。
“看來我的念力可以分解一般的物質(zhì),但對于有超凡之力的物質(zhì)分解起來還是有些吃力的。”。
在許飛這么想的時候,那霧氣陡然退卻,那安妮望著許飛,冷笑一聲,身形消失了。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叫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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