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先生的話讓彬格萊小姐燦爛一笑,彬格萊小姐看向夏綠蒂的眼神輕蔑十足。夏綠蒂早已不會把這樣輕蔑的眼神放在心上,只是勾唇一笑。
“聽說威爾遜先生的莊園在威爾士,說起來,威爾士我還是十年前去過了。”馬克斯伯爵已經(jīng)開口問威爾遜先生,一般來說,誰也不會很仔細地問起這些事情,威爾遜先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接著就笑了:“是的,是一個很小的莊園,想來伯爵您并沒有聽過這個莊園的名字。”
“不過威爾遜先生在西班牙有一個姑姑,留給他一大片葡萄園。”彬格萊小姐當然要開口為自己的心上人解圍。馬克斯伯爵又笑了:“西班牙?。侩y怪你們要在歐洲長住了?!?br/>
“是的,我們會在西班牙住一段時間,以及會在維也納停留很長時間?!闭f起這個,威爾遜先生就非常順溜。
馬克斯伯爵又是勾唇一笑,沒有再繼續(xù)就這個話題說下去。
“赫斯脫先生和太太他們都還好吧?”喬治安娜能夠察覺到方才有一瞬間的劍拔弩張,在暫時平靜下來之后,喬治安娜立即開口問候,免得又惹來別的事情。
“是的,路易莎非常好?!焙账姑撓壬槐缓鲆?,接著彬格萊小姐就對喬治安娜露出一抹有些奇怪的笑:“喬治安娜,你越來越美麗了,如果當初所有的事都合了我們的念頭,那我會非常高興?!?br/>
當初的打算?喬治安娜在想到底是怎么一件事,夏綠蒂已經(jīng)看見伊麗莎白走過來,于是夏綠蒂主動對伊麗莎白開口:“麗萃,方才你一定是在給彬格萊小姐和威爾遜先生安排客房,我還奇怪,你怎么遲遲不到呢?”
伊麗莎白立即明白,只怕彬格萊小姐又說了些什么不中聽的話,不過對此伊麗莎白從來不放在心上,于是伊麗莎白笑著上前對這對未婚夫妻表示歡迎,并且請他們各自上樓去休息。
喬治安娜在這時終于想起彬格萊小姐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面上不由有惱怒神色,等人都散去,喬治安娜才拉著伊麗莎白的手說:“看來我對彬格萊小姐,疏遠的還不夠?!?br/>
“親愛的,你要明白,總有這樣那樣的人,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以后,客客氣氣就完了?!?br/>
伊麗莎白的話讓喬治安娜露出笑容,接著喬治安娜不禁感慨:“啊,我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像伊麗莎白你一樣,這樣敏銳地發(fā)現(xiàn)別人話里的不對?”
“親愛的,你的哥哥把你保護的太好了?!边_西先生舍不得喬治安娜受到任何一點傷害,喬治安娜就像個水晶一般晶瑩剔透的人。孩子時候自然無所謂,但現(xiàn)在的喬治安娜,已經(jīng)不小了。
喬治安娜讀懂伊麗莎白眼里的意思,臉上不禁又微微紅了一下:“伊麗莎白,假使有一日,我會像你一樣的?!?br/>
“當然?!币聋惿讚肀Я藛讨伟材?,接著放開她:“喬治安娜,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原來不大一樣了。不然彬格萊小姐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喬治安娜臉上露出調(diào)皮的一絲笑:“那么,我會讓彬格萊小姐知道,我和原來并不一樣。”
彬格萊小姐并沒等到喬治安娜的質(zhì)問,這讓彬格萊小姐有些郁悶,但很快這絲郁悶就消散在威爾遜先生的甜言蜜語里面。去往歐洲,在西班牙的葡萄園里享受陽光,在維也納的鐘聲里感受音樂和藝術(shù),這樣的生活是會讓人羨慕的。
威爾遜先生果然比當初的韋翰先生手段高超多了,晚飯時候,聽著威爾遜先生對凱瑟琳夫人不露痕跡的吹捧,讓凱瑟琳夫人時不時地露出歡喜笑容。夏綠蒂在心中暗自忖道。
至于席上的其余人,威爾遜先生也并沒有忽視,他和菲利普談起釣魚,照顧坐在左手邊的安妮小姐,那樣的溫柔斯文。夏綠蒂甚至可以相信,如果不是凱瑟琳夫人那雙利眼一直盯著,只怕安妮小姐已經(jīng)被迷的神魂顛倒。
他有這樣的本領,何苦屈就于一個彬格萊小姐,畢竟彬格萊小姐的財產(chǎn),看在這樣的人眼里,并不算特別豐厚。
晚飯過后,夏綠蒂并沒在起居室里和大家一起玩樂,而是在屋里陪小威廉念了一會兒童話故事,過了九點送小威廉上床睡覺,也就吹滅蠟燭打算返回自己屋子。
走廊里十分安靜,只有風從窗戶那端吹過來,夏綠蒂感受著這風,并沒回到屋子而是來到落地窗前,推開窗走到陽臺上。
此刻,整個彭伯里都籠罩在夜色中,樹林里有螢火蟲時閃時滅。星光下,有一條閃著亮光的銀色帶子在那圍著樹林歡快流淌。原來白日的小溪在夜色中看來,竟是這樣的。
夏綠蒂在陽臺上看了很久,只覺得薄薄的衣服有些擋不住越來越重的露水,于是打算回房休息。轉(zhuǎn)身時候,看見倚在落地窗邊的馬克斯伯爵。
夏綠蒂沉默地對馬克斯伯爵屈膝行禮就打算離開。
“柯林斯太太,你對威爾遜先生,也產(chǎn)生了非常濃厚的興趣,是不是?!瘪R克斯伯爵這次依舊不是問句。這讓夏綠蒂有些吃驚,但很快夏綠蒂就說:“這和你沒有關系,即便……”
夏綠蒂停住口,沒有說別的什么,馬克斯伯爵已經(jīng)笑了,也許是怕說話聲被別人聽到,馬克斯伯爵的笑聲很輕:“你也許想說她是活該,況且英國也好,歐洲也罷,從來不缺乏這種招搖撞騙,找有豐厚財產(chǎn)下手的人?!?br/>
夏綠蒂沉默,馬克斯伯爵看著夏綠蒂,眼里的笑容竟像比這星光還亮。接著馬克斯伯爵唔了一聲:“且讓我猜猜看,而且威爾遜先生,怎么說在這一行里,也該是個上等人才,彬格萊小姐配他,似乎并不算委屈?!?br/>
夏綠蒂的臉有微微的紅色,暗自懊惱自己不該相信這男人的話,他的狂妄自大深藏內(nèi)心,怎么可能有任何改觀。因此夏綠蒂用一種十分冷的語氣說:“伯爵,您真是一點沒變。”
馬克斯伯爵又笑了:“不,我只是想和你討論討論罷了。不過,她既然得罪過你,那么,我也就不會說出這一切?!毕木G蒂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伯爵,您認識,或者聽過這個人?”
馬克斯伯爵的笑容沒有變:“想打聽他的底細,實在是太簡單的一件事。你別忘了,我十年前去過威爾士。威爾遜在當?shù)厥莻€很出名的姓,你要知道,柯林斯太太,并不是每個威爾遜家族的人,都可以豐衣足食的?!?br/>
對名門望族里的小兒子來說,除了這個姓氏最為值錢之外,就再沒有比這個更值錢的東西了。夏綠蒂沉吟了很久才說:“不過,彬格萊小姐只有兩萬鎊嫁妝,對他們來說,未免有些太少了?!?br/>
“所以,他必定有別的不可說出的秘密。不過,這些和我們又有什么關系呢?”馬克斯伯爵的語氣平靜。
“抱歉,伯爵,您讓我感到寒冷?!毕木G蒂實話實說,馬克斯伯爵笑了:“柯林斯太太,你的膽子并不是那么小的。”
“但我不愿意,被人這樣掌握,這樣了解。或者說……”夏綠蒂很想再繼續(xù)說下去,可覺得自己說的未免有些太多,轉(zhuǎn)身離去。
馬克斯伯爵看著夏綠蒂的背影,唇邊笑容更深了,方才馬克斯伯爵說了我們,但夏綠蒂并沒聽出來,或者是有意忽視。馬克斯伯爵轉(zhuǎn)身重新看向夜色下的彭伯里,愛上一個聰明女人,真是讓人絞盡腦汁,不過這也比和別的女人應酬來的有趣多了。甚至,一輩子不會膩。
游園會舉行那天一大早夏綠蒂就起床,不僅是她,小威廉也要收拾打扮的像個小紳士一樣。夏綠蒂給兒子系好紅色的領結(jié),再給他戴上一頂帽子,站起身點頭:“親愛的,你簡直就是個紳士?!?br/>
小威廉還是頭一次參加這樣的游園會,興奮之情難以言表,聽到媽媽這樣說,小威廉努力讓自己不要笑的太開心,但唇角還是一個勁地向上揚。
夏綠蒂看到兒子這樣,把他抱在懷里搖了搖:“親愛的,不用緊張,今天會有不少孩子來的?!?br/>
“我并不緊張,媽媽,不過,能請你把我放開嗎?”小威廉的話讓夏綠蒂又笑了,接著夏綠蒂把兒子放開,小威廉拉一下微微有些皺的衣服,抬頭看著夏綠蒂:“那么,這位女士,您能允許我陪您一起下去嗎?”
這一本正經(jīng)地小大人模樣,讓夏綠蒂又笑了,她彎下腰把胳膊交給兒子:“當然可以?!?br/>
小威廉踮起腳尖才能把小胳膊搭在夏綠蒂的胳膊上,夏綠蒂要努力克制,才能不讓自己放聲大笑。兩人走出房門,小威廉已經(jīng)支撐不住了,把小手從夏綠蒂的胳膊上拿下來,有些郁悶地說:“抱歉,女士,我需要再長高一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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