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晴突然從心底萌發(fā)起一陣笑意,掩唇道:“不知姐姐是否聽過這樣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就當(dāng)墨依臉色大變時,芷晴忙大笑道:“姐姐息怒,姐姐饒命!我只是隨口說一嘴罷,姐姐可千萬不得放到心里。.. ”
望著這樣可愛又頑皮的女子,即便墨依有滿腔怒火,此刻也發(fā)不出來,更是不忍發(fā)怒。她搖頭,聲音無奈地道:“你這個小促狹鬼,你再這樣,我可不要理你了?!?br/>
芷晴忙大變臉色,急得變了聲,叫道:“我不依,在閻塵中,我除了姐姐便什么也沒有了,姐姐怎能狠心不理我?”
墨依又氣又好笑,連聲道:“傻丫頭,你難道聽不出我是在與你說笑么?倒是你這番認(rèn)真的可憐樣子,存心叫我過意不去?!?br/>
芷晴換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拉著她道:“好姐姐,你當(dāng)我是真傻么?我如何不曉得姐姐是在與我玩笑,姐姐既想,我這個做妹妹的哪有不配合的道理?我全全都是在為姐姐好,姐姐倒也真是,竟還怨我說什么存心叫你過不去,可真真兒要傷我的心?!?br/>
“好啦,看來適才我那話的確不錯,你這丫頭,果然是個促狹的小東西。”墨依瞪她一眼,很快又微微正色,提醒道,“如今我既見了你平安無事,也無什么掛念了。你不是還要回去找婼師姊她們么?你快快去罷,莫在我這耽誤時間?!?br/>
芷晴搖頭道:“姐姐,憑寅師姊能做出什么美味,此刻我只想陪著姐姐一人,并不愿回去。再說她二人久別重逢的,自然有許多話要在一起悄悄說,我去了算怎樣一回事啊?!?br/>
墨依卻道:“傻妹妹,你這話固然不錯,可若你當(dāng)真晚回,只怕婼師姊又要多心。咱們往后在一起的日子還長,何必在乎這一點時間?”
芷晴細(xì)想也是如此,便點了頭,乖巧的轉(zhuǎn)首跑去了。而當(dāng)回到墨婼房間門口時,甫一進門,就聽墨寅驚叫一聲,唬得芷晴心頭大驚,不由止住腳步。定眼去瞧,只見墨寅一臉震驚,捂著嘴小聲道:“婼姐姐,你莫不是在與我玩笑?她,她當(dāng)真有意讓姐姐你嫁給,嫁給亦摩么?!”
墨婼正好見了站于門口的芷晴,便向她道:“你快去將門關(guān)上,千萬莫要讓旁人聽了去?!?br/>
芷晴依言行事,墨婼繼續(xù)道:“正是如此。呵呵,那個驪絮,自然一心想著她的小閻塵往后會怎樣強大,只怕她為了小閻塵,什么事都能做出來!不過你也莫要太擔(dān)心,亦摩心儀的女子到底不是我,我是什么性子他也再清楚不過,所以我便同他,同墨寒,亦良,墨熙幾人一同演了幾出好戲?!彼⑽⒁恍?,溫婉勸道,“寅兒,你大可放心,我心里唯有墨寒一人,除卻他,我誰也不要嫁?!?br/>
墨寅眸中閃過一絲恍惚,失神道:“是么?婼姐姐說的事兒,我是深信不疑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墨婼問。
墨寅稍稍回神,飲一口清水,后才道:“只是我忽然想,既然驪絮夫人有意希望她的兒子能娶閻塵女子做妻子,縱使她斷了姐姐你這邊的念頭,可除卻姐姐,還有旁人呵。早晚,他仍是要娶別人的?!?br/>
墨婼惆悵一嘆,握了她雙手,緩聲道:“妹妹,你莫要如此灰心,總是有法子的。再者說,驪絮夫人一心希望亦摩娶閻塵女子為妻也并非不是件好事,妹妹難道忘記,你自己本身便是閻塵女子么?”
芷晴一怔,忽然憶起臨去小閻塵時,墨依曾與她說墨寅所戀正是小閻塵中妖物,那時她并不信。而之后她聽得亦摩有意無意的一句問話,她開始懷疑。如今,如今……
墨寅所心儀的男子,當(dāng)真是小閻塵的少主亦摩么?
她雙手一抖,又見墨寅心事凝重的點點頭,一個發(fā)愣,她脫口喊道:“寅師姊是喜歡亦摩少主?!”
墨寅被她這聲叫喊嚇得更是六神無主,心事本就煩亂的她“哇”的一聲,趴在桌上開始痛哭起來。墨婼忙跑上前用手捂了芷晴嘴巴,低低怒道:“你心里知道便好,你可知你這聲叫喊若叫旁人聽到會是怎樣后果?!師祖曾嚴(yán)厲規(guī)定過,閻塵弟子不得戀上任何與小閻塵有關(guān)人物,若被有心人告發(fā),寅兒便會因你今日過錯而被壓入地牢!”
芷晴聽得這話,嚇得更是血色全無。她只知閻塵弟子不得與小閻塵之人相戀,又哪里知曉會是這種結(jié)果?她忙快步走至墨寅面前,歉然道:“寅師姊,我并非有意如此,我當(dāng)真是驚訝得緊,所以才會叫出。你,你莫要怨我才好?!?br/>
墨婼也道:“寅兒,不會有事的,即便當(dāng)真讓師祖知曉,只要我尚還活著,便不會叫你有任何事。”
墨寅心下感動,抬頭哽咽道:“不,婼姐姐,墨熙師妹,你們誤會了,我并非是擔(dān)心師祖會將我押入地牢才哭的……我只是忽然覺得自己命運甚苦,才一時不曾忍住大哭出來。”
墨婼淺淺一笑,上前道:“傻妹妹,你怎就這樣天真?我不是與你說了么?你是我最最在乎的女子,無論發(fā)生怎樣的事,我必會站你這邊。”她悵然輕笑,靜靜道,“只是妹妹,或許從今日起,縱使我有心,也無法真正幫到你?!?br/>
“此話怎講?”墨寅止淚,抬眸不解。
墨婼望一眼窗外湛藍碧空,唇角上揚,“想必從今往后,師傅身邊的得意人便要換做是墨嬈了罷?從前我并不信,如今卻不得不信。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明年到我家,這話,真真是不錯的?!?br/>
墨寅驚道:“墨嬈?”轉(zhuǎn)頭向芷晴,“師妹,這又是怎樣一回事?婼姐姐從不這樣傷感的,這次你們?nèi)バ¢悏m,究竟還發(fā)生了什么?在我記憶中,嬈師姊向來是個溫婉的女子,從不喜與旁人爭什么的才是?!彼剖窍氲绞裁?,不可置信道,“你莫要與我說,她往日那番模樣,全是佯裝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