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然低聲囑咐我:“宋少今晚不高興,你哄著點他,不然吃虧的還是自己?!?br/>
我懵懵的下了車,不明白宋城為什么不高興。
唯一知道的就是,要想少受罪,就只能順著他。
宋城派了司機接我過去,我一進門,就見他陰著臉坐在沙發(fā)上,兩條大長腿交疊在一起。
他看到我,立刻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怎么,金主沒看上你,又把你退回去了?”
我尷尬起來,心里有點憋屈。
金主看沒看上我,跟他有毛線關(guān)系。
不過我謹記陸然的話,對著宋城要順毛捋,少跟他頂嘴,再了,我還有點事想跟他打聽,現(xiàn)在最好做伏低。
我走到沙發(fā)前,抬手替他倒了杯水,笑著:“像我這樣的蝦米,哪有金主能看上我。倒是宋少,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不好玩嗎?”
“好玩的人走了,還有什么意思?”他接過杯子,抬眼睨了我一下。
我忍不住腹誹,他這意思是我很好玩嘍?
我訕訕地笑起來,老老實實地站在他跟前。
宋城剛喝了一口水,瞥見我這個樣子,將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杯底撞在鋼化玻璃上,發(fā)出“啪”一聲脆響。
他整張臉?biāo)查g變色,陰惻惻道:“給我脫衣服。”
我瞬間懵逼,沒明白喝水跟脫衣服之間有什么。
“宋少……”
“脫!”他不耐煩地站起身朝浴室走去,邊走邊厭惡道,“看到你這幅慫樣我就來氣,沒骨氣的東西!”
我心底涼涼的,感覺他特別搞笑。
像我們這種人,能有什么骨氣?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離現(xiàn)在也沒過去多長時間。
那時候我還挺有骨氣的,陸然碰我肩膀一下,我都敢甩他耳光,他讓我喝酒,我還敢討價還價。
結(jié)果現(xiàn)實教會我做人。
就像雯雯的,不把身段放軟一點,以后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想了挺多事情,腦子里亂糟糟的,不過就是沒脫衣服。
宋城裹著浴巾出來,看到我直愣愣地站在客廳中央,肅穆的臉上立刻浮起陰鷙的表情。
我強忍著心底的害怕,撒謊道:“宋……宋少,我……我身上不舒服,今天不行。”
他一言不發(fā),拿著大毛巾三兩下擦了擦頭發(fā)上的水,隨即將毛巾往地上一扔,徑直朝我走過來。
我一顆心登時提到嗓子眼,身體繃得筆直。
宋城在我面前站定,盯著我的眼睛問:“大姨媽來了?”
我趕忙點頭。
“哦?!?br/>
他點點頭,就在我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他忽然伸手,快速撩起漢服裙擺,抬手朝我那里摸了過去。
我嚇得“啊”一聲尖叫出聲,像兔子一樣跳起來。
他眼疾手快,一手禁錮我的腰,手掌硬生生塞進去。
我就感覺身上一熱,隨即他臉色一黑,將我往地板上重重一扔。
宋城將他干凈的手掌伸到我眼前,咬牙道:“誰給你的膽子,敢跟我撒謊?”
我渾身的肌肉僵住,心臟“砰砰”亂跳,完全沒料到他會動手檢查。
謊言當(dāng)著他的面被拆穿,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完了。
“就那么怕我碰你?”宋城揪住我的衣領(lǐng)將我扯起來,狹長的眼眸盯在我臉上,譏諷道,“今天騙我來大姨媽,下次呢,又能想出什么借口?”
我腦子里就是一團漿糊。
我怕楊凡知道以后嫌棄我,隨口撒了個謊,只要他不要碰我就行。
下次的事,誰知道呢?
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是隨口胡扯,宋城更加生氣。
我甚至來不及掙扎,身上的衣服就被他剝了個干凈。
“宋少……宋少你住手……”
我虛虛地握著他的手腕,既不敢用力反抗,又不想讓他得逞。
一顆心像是擺在天枰兩端,不管怎么做,都無法取得平衡。
“哼,由不得你!”
宋城不屑跟我糾纏,手上一甩將我扔在沙發(fā)上,掐著我兩只手腕俯身下來。
他眼睛里燒起一片綿延的火焰,充滿勢在必得的雄心。
眼看著他就要得逞,我再也不敢大意,用力掙扎起來。
或許是我心里特別排斥,下面很干,宋城費了好大力氣都沒有進去,反而戳的我眼淚直流。
他心浮氣躁,氣的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腦袋被他打的一偏,咬著牙不肯哭出聲,狼狽地閉著眼睛,兩條腿也夾得很緊。
宋城泄氣地從我身上翻身下去,從桌上抓起杯子澆了我一臉的水。
杯里的水早就涼透了,落在我身上,逼得我生生打了個寒顫。
“給我滾蛋!”
他憤憤地吼了我一句,然后打了個電話給別人,讓那個人快過來。
掛掉電話,看我還沒走,更加生氣,將衣服往我身上一摔,怒氣沖沖道:“現(xiàn)在就給我滾!”
他連一分鐘都等不了,抬腳作勢要踹我。
我生怕他再動手,慌不擇路地抱起衣服跑出門。
我身上只穿了肚兜和**,還好別墅區(qū)的路燈十分昏暗,這一片行人又少,很難被人發(fā)現(xiàn)。
跑了一段路以后,我竄進花壇里,借著四周郁郁蔥蔥的樹木,將自己掩藏起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服。
穿衣服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曼妙的身姿從不遠處走過來,好像就是從馮家來的。
那個女人敲響了宋城家的門,門開了,隨后又關(guān)上。
我猜剛剛宋城就是給那個人打電話的,他們肯定要做我剛剛沒有做完的事。
正在這時,耳邊忽然聽到一陣簌簌的聲響。
我嚇了一跳,頭皮瞬間繃緊,像只兔子一樣撒腿就跑。
“什么人?”身后傳來一個警覺的聲音,“給我站??!”
現(xiàn)在站住就是煞筆,我才不會那么蠢!
我竄出花壇,還沒跑出兩步,那個聲音又追了過來:“再跑的話我報警了?!?br/>
我才不會上他的當(dāng),就算報警,等警察過來,我也跑掉了。
當(dāng)下就往外沖,沒想到別墅區(qū)內(nèi)忽然警鈴大作,刺耳的鈴聲劃破天際,安靜的別墅區(qū)像要炸開一樣。
原本昏暗的路燈瞬間變得明亮,放眼望去,燈火通明。
我無所遁形,耳邊聽到保安的呼喊聲,似乎正在朝我這個方向趕過來。
我急的快要哭出來,一邊忙著系漢服的帶子,一邊往回跑,跑到那個人身邊的時候,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那是個很年輕的男孩子,個子很高,人卻特別瘦,瘦的像根竹竿。
他臉頰瘦削,臉色蒼白,唇色也白,襯得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像盛了漫天的星光。修長的手指握著個東西。
看到我的時候,他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從我指尖劃過。
我一陣羞恥,可是衣服袋子還沒系好,又不能松手。
“拜托,拜托你幫幫忙?!?br/>
我低聲下氣地懇求他,急的后背上出了一層熱汗。
他呆了幾秒鐘,隨即在手里的方盒子上按了一下,整個別墅區(qū)的警報霎時間解除,燈光也在一瞬間昏暗下去。
我松了口氣,然而緊接著,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在我身后響起,而且越來越近。
我身體僵硬,連轉(zhuǎn)身的勇氣都沒有。
他指了指一旁的花壇,示意我躲進去。
我想都沒想,再次鉆進去。
剛剛把自己藏好,就看到大批保安跑了過來。
透過隱隱綽綽的樹枝,我看到那個男孩子朝前走了幾步,低聲跟那些保安著什么,隨后那批人就離開了。
我立刻松了口氣,快速將漢服帶子系好。
男孩子把保安支走,轉(zhuǎn)身朝我所在的位置走過來。
我狼狽地鉆出來,低聲跟他道謝。
他的眼睛卻看向別的地方。
順著他的目光,我低頭一看,就看到自己雪白的腳掌。
這才想起來剛才跑得太急,那雙布鞋還落在宋城家里。
現(xiàn)在想回去拿是不可能了,只能光著腳離開。
“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蔽艺嫘膶嵰獾卦俅蔚乐x,看他不話,只好繼續(xù),“那我先走了?!?br/>
我走了兩步,他忽然出聲道:“等等?!?br/>
我脊背一僵,心中一陣后怕。
就見他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鋪在花壇邊沿上,示意我坐下。
我不明所以,可也不敢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抬杠,只能忐忑地坐在手帕上。
等我坐好,他半蹲下身,抬手抓起我一只腳踝。
我嚇了一跳,差點失聲叫出來。
他抬頭看我一眼,我硬生生把那一聲驚呼吞回去,險些咬到舌頭。
“別怕?!?br/>
他輕聲了一句,隨即又掏出一塊手帕,替我清理腳底板的灰塵和石子。
我不自在地縮了縮腳丫子,可又不敢真的反抗。
他動作很輕,很慢,我甚至感覺不到手帕碰到了我的腳底。
一邊替我清理,一邊:“女孩子這么冒冒失失的可不好,要是受了傷怎么辦?”
別墅區(qū)有很多鵝卵石鋪成的路,剛才跑了那么遠,腳上踩了很多石子。
之前我還不覺得疼,可現(xiàn)在被他這么一,心里忽然酸酸的。
受了傷能怎么辦?忍著唄。
反正也沒人真的關(guān)心我。
我眼眶有點發(fā)熱,不自在地撇開眼睛,望著遠處搖搖晃晃的樹枝發(fā)呆。
“你是馮家的客人?”
他低聲問我。
我含糊地“嗯”了一聲,沒跟他解釋。
他將我兩只腳擦干凈,然后開始解他運動鞋的鞋帶。
我愣了一下,就見他將鞋脫下來往我腳上穿。
“不……不用了……謝謝……”
我緊張的結(jié)巴了一下,臉上頓時一片燥熱,慌忙想縮回腳。
他手指扣的很緊,輕而易舉就將鞋子替我穿上,輕笑道:“讓女孩子光著腳,可不是一個紳士應(yīng)該做的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