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寶山旅正在打掃戰(zhàn)場的機會,彭明治在魯漢的陪同下來到了岳維漢面前,道:“岳旅座,今后你們有何打算?”
岳維漢淡然道:“經此臥虎山一役,魯南地區(qū)的小鬼子估計會老實一段時間,大隊規(guī)模以下的鬼子估計是不敢出城掃蕩了,我打算以尼山鄉(xiāng)為中心建立一塊抗日根據地,正好可以跟你們抱犢崮根據地形成犄角之勢,彭團長覺得怎么樣?”
“這敢情好?!迸砻髦巫焐蠎睦飬s不免有些遺憾。
其實,彭明治更希望岳維漢能把部隊拉到抱犢崮根據地去,這樣的話,八路軍才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岳維漢,真要是能夠把岳維漢爭取到八路軍的陣營中來,彭明治甚至愿意把魯南游擊支隊的司令讓給岳維漢來當,他情愿當個副司令。
“彭團長,就此別過?!痹谰S漢向彭明治啪地敬了記軍禮。
“岳旅座保重?!迸砻髦我蚕蛟谰S漢回了記軍禮,旋即轉身整頓隊伍去了。
不到半個小時,屬于八路軍的那份槍支彈藥也被清點了出來,岳維漢又額外給了八路軍五百枝三八式步槍以示感謝,鄒縣縣委組織的堡壘戶也分成了兩撥,一撥隨國軍繼續(xù)向尼山鄉(xiāng)進發(fā),另一撥卻隨同八路軍轉道南下,抄小路奔抱犢崮根據地去了。
目送八路軍的身影消失在崎嶇的山路上,劉毅忽然說道:“旅座,以前我跟八路軍沒有接觸過,所以對他們不夠了解,可經過這次的接觸,我卻發(fā)現,八路軍還真是好樣的,他們裝備雖然差點,可打鬼子卻絕不含糊?!?br/>
岳維漢微笑不語,劉毅的反應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此前,劉毅一貫對八路軍懷有戒心,可是現在,他的觀感卻在悄然變化。
要想投奔八路軍,僅僅岳維漢一個人愿意是不夠的,還得全旅官兵都愿意才行,而這次跟八路軍的合作無疑是個良好的開端,不過,讓岳維漢苦惱的是,直到現在為止,八路軍方面居然都沒有派人來與他進行實質性的接觸!
雖然岳維漢早就知道趙欣怡是中共黨員,卻也不敢冒然與她接觸。
原因很簡單,黨的警惕性是很高的,岳維漢如果貿然與趙欣怡接觸,很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懷疑,萬一因此產生誤會,那可就好事變壞事了。
看到岳維漢凝眉不語,劉毅忽然問道:“旅座,你在想什么?”
岳維漢搖了搖頭,嘆息道:“我在想,等有朝一日消滅了小鬼子,我們跟黨八路軍之間只怕還得有一戰(zhàn)哪,今日并肩作戰(zhàn)的袍澤,來日很可能就是戰(zhàn)場上生死博殺的對手,想來不免讓人扼腕嘆息哪……”
“是啊。”劉毅點點頭,深以為然道,“中國人打中國人,這的確讓人感到遺憾,不過以蔣委員長的性格,等打完了小鬼子那是肯定要回頭解決八路軍的,八路軍畢竟是黨的部隊,黨可是蔣委員長的心腹之患哪?!?br/>
“算了,不說這個了?!痹谰S漢擺了擺手,道,“參謀長,我有個想法。”
劉毅明顯已經猜到了岳維漢心里的想法,微笑道:“旅座是不是想以刺刀營為基干,再補充魯南的地方武裝,組建獨立團?”
岳維漢愕然道:“參謀長,你是怎么猜到的?”
“這有什么奇怪的?”劉毅哂然道,“端掉鄒縣軍火庫之后,部隊的武器彈藥已經得到了極大的補充,短時間內再無彈藥匱乏之慮,再加上今天臥虎山一役,魯南的局面算是徹底打開了,接下來的事情也就該交給李玉龍這小子了?!?br/>
岳維漢欣然道:“那你覺得,李玉龍他能夠勝任嗎?”
“應該沒問題?!眲⒁愕?,“我覺得是時候讓李玉龍獨擋一面了?!?br/>
“好吧?!痹谰S漢點點頭,旋即回頭向楚中天道,“中天,你去把柱子叫來?!?br/>
寶山旅已經在魯南打開局面,尼山根據地也即將創(chuàng)建,是時候將留在微山島上的特務隊、通訊隊還有衛(wèi)生隊等非戰(zhàn)斗單位接過來了,另外,也要盡快聯絡各地的會道門武裝以及雁字軍等土匪武裝,命令他們趕來尼山會合。
…………
太行山,八路軍總部。
左參謀長拿著電文興匆匆地走進了作戰(zhàn)室,向彭老總道:“老總,彭明治又打勝仗了!”
“哦?”彭老總聞聲回頭,笑罵道,“彭明治這小子是怎么回事?難不成還成精了,怎么勝仗是一個接著一個,沒完沒了啦還?”
左參謀長爽朗地大笑道:“這樣的勝仗,多打幾個才好呢?!?br/>
“快說說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彭老總當下急切地問道。
左參謀長當下將八路軍魯南游擊支隊襲擊西山軍馬場,旋即又配合國軍寶山旅襲取鄒縣軍火庫,最后又在臥虎山全殲日軍一個步兵大隊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最后才嘆息道:“就是傷亡太大了,1大隊可是685團的老底子,現在基本上拼光了?!?br/>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彭老總卻是大手一揮,不以為然道,“別看魯南支隊這次損失了三百多老底子,可有了這批武器彈藥,彭明治立馬就能擴充出三個大隊來,再拉到戰(zhàn)場上練練,不出半年就又是一支鐵打的勁旅!”
“也是?!弊髤⒅\長道,“既然是打仗,傷亡總是難免的?!?br/>
“嘉獎,馬上通電嘉獎!”說此一頓,彭老總又道,“另外,讓湖西地委的同志抓緊時間接觸岳維漢,看看有沒有可能把他爭取過來,這個岳維漢,打仗還真是一把好手,真要能把他爭取過來,對我黨我軍可真是一大助力!”
…………
武漢,總參謀部。
蔣委員長在一大群高級將領的簇擁下走進了地下作戰(zhàn)室,正在作戰(zhàn)室里忙碌的十幾名高級參謀趕緊挺身立正,向蔣委員長敬禮。
蔣委員長心不在焉地擺了擺手,面無表情地站到了摸擬沙盤前。
蔣委員長此時的心情相當沉重,因為武漢會戰(zhàn)的前景很不樂觀。
此前,寶山旅光復魯南的消息雖然極大地振奮了廣大國軍官兵的軍心和士氣,但遺憾的是,中日兩軍的實力對比實在是太懸殊了,國軍雖然擁有絕對優(yōu)勢的兵力,卻大多都是剛剛征召入伍的新兵,許多人甚至連槍都不會使!
日軍雖然在兵力上處于劣勢,可他們的兵員全都受過良好的軍事訓練。
更嚴重的是,日軍擁有絕對優(yōu)勢的炮兵以及絕對優(yōu)勢的空軍,在日軍3個重炮旅團500多門重炮以及兩大航空兵團400多架轟炸機的狂轟濫炸之下,國軍的傷亡正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瘋狂增加,英勇的國軍將士幾乎是在拿人命在阻擋日軍的推進。
不過,從前線傳回來的也并非都是壞消息,偶爾也有好消息。
由于薛岳兵團所屬某團的決死反擊,居然和唐恩伯兵團在平頂山前線對日軍左翼的第26師團形成了包圍態(tài)勢,經兩天激戰(zhàn),日軍第26師團的退路被完全切斷,漯河方向的日軍重兵集團也被第五戰(zhàn)區(qū)主力死死纏住,無暇分身救援。
現在,對日軍第26師團的圍殲作戰(zhàn)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
假如這次能夠將日軍第26師團圍殲于平頂山附近,則薛岳兵力和唐恩伯兵力立刻就能騰出手來,迂回日軍身后側擊鄭州,這就會對漯河、周口沿線的日軍重兵集團構成一定程度的威脅,日軍的攻勢也將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
蔣委員長的目光最終落到了白副總長臉上,問道:“健生,對日軍第26師團的圍殲戰(zhàn)進行得怎么樣了?”
“不太順利?!卑赘笨傞L苦笑道,“日軍第26師團雖然是個新編成的野戰(zhàn)師團,然而其兵員大多都是年輕力壯的后備役兵員,這些后備役兵員從小就接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戰(zhàn)斗力相當之強,再加上日軍擁有絕對優(yōu)勢的炮兵以及空軍,所以……”
“我不要聽這個?!笔Y委員長擺了擺手,頗為煩躁地道,“我只想知道,薛岳和唐恩伯有沒有把握全殲日軍第26師團?”
白副總長道:“把握是有的,但是需要時間?!?br/>
“時間時間,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笔Y委員長冷然搖頭道:“薛岳、唐恩伯若是要槍要人,我都可以滿足他們,唯獨時間我給不了他們,告訴他們,我在武漢看著他們,全國民眾都在看著他們,希望他們不要辜負黨國的栽培,更不要辜負全國民眾的殷切期望!”
“委座,魯南行署急電!”蔣委員長話音方落,國府侍衛(wèi)長王世和忽然大步走了進來。
“哦,岳維漢又打勝仗了?”蔣委員長聞聲回頭,原本蹙緊的眉頭終于稍稍緩解了些。
作戰(zhàn)室里的高級將領們也紛紛側目,王世和急步上前,將電文遞到了蔣委員長手里,蔣委員長看完電文,忍不住擊節(jié)贊道:“好,好樣的,寶山旅就是好樣的!僅憑兩個殘兵營居然就能端掉鄒縣的軍火庫,還全殲了日軍一個精銳大隊,了不起!”
說此一頓,蔣委員長又向白副總長道:“健生,給薛岳和唐恩伯的電文再加上一句:寶山旅僅憑兩個殘兵營就將整個魯南攪了個天覆地翻,甚至還全殲了日軍一個精銳大隊,怎么他們兩個兵團十幾個精銳師卻奈何不了日軍一個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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