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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陸嫣然微微一怔。
“不必瞞著了,爹都知道了,你們之間以信鷹傳書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了吧,他知道你的身份嗎?”
陸椹麻冷淡地問道。
“他并不知女兒的身份?!标戞倘挥行┚执佟?br/>
“哦?那你們是如何相識的?”陸椹麻回過頭來。
“我們……是在火蚺森林里偶遇的。女兒去那里試煉,不巧遇到了一只成年火甲獸,女兒差一點(diǎn)就丟了性命,幸虧陳大公子出手相救,女兒才能保下命來?!?br/>
陸嫣然一說到這里,眼神就有一些迷離,與平日里的冰冷截然不同。
“成年火甲獸?那豈不是足以堪比六重天武者?而且一身火甲極為霸道,刀劍不入!他怎么救得下你?”陸椹麻一驚。
“他……施展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劍技,只見一片劍光閃過,那火甲獸的腦袋就被他給擊裂了,當(dāng)場倒地死亡,當(dāng)時(shí)女兒也很驚異,他僅僅用的是一把普通鐵劍,居然就能一招劍式就把成年火甲獸給擊殺了,實(shí)在令女兒深感震動(dòng)?!?br/>
陸嫣然道。
“普通鐵劍?……看來,陳家對外,可是隱藏了不少秘密啊,那劍技必然是一種極為厲害的上乘劍技!普通鐵劍都能發(fā)揮這等威力的話,那……‘離決索’又落入了陳家之手,恐怕……嫣然,你喜歡他是不是?”
陸椹麻冷冷地問道。
“爹……女兒不想騙您。陳大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而且為人光明磊落,心地又好,女兒確實(shí)……動(dòng)情于內(nèi)。”
陸嫣然微微遲疑一下,最后倔強(qiáng)地道。
“好!很好!哈哈,不愧是我陸椹麻的女兒,率性而為,敢做敢當(dāng)!爹支持你!只要你們能成其好事,我們陸家在青山鎮(zhèn),乃至青江郡,都將會有更大的發(fā)展!”
陸椹麻贊許地道。
陸嫣然卻疑惑開了,似乎有些弄不明白爹的用意了。
“爹……陳家……不是和鐘家還有生死擂約么?那鐘家又有顧神士坐鎮(zhèn),陳家怕是……”
陸嫣然微微有些擔(dān)擾之色。
“嫣然,你在擔(dān)心陳家會因此覆滅?”
陸椹麻悠然地道。
“不瞞爹,女兒確有此擔(dān)心?!?br/>
陸嫣然大方地承認(rèn)道。
“這個(gè)擔(dān)心,大可不必!別看外頭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可是,那些人全都是以訛傳訛,全是不明真相之人,也虧得鐘家之人膽大包天,竟敢如此作為,簡直就是自尋死路?!?br/>
陸椹麻低沉地道。
“這卻是為何?”
陸嫣然很是不解。
“嗯……嫣然,爹曾聽說過一些關(guān)于神士宗院之事,說你聽聽也無妨。雖然神士宗院凌駕于俗世之上,可是,卻也和俗世世界有不少關(guān)聯(lián)的,比如,神士宗院之內(nèi),其實(shí)也有不少經(jīng)過篩選或者花大錢進(jìn)入其中的天武者,乃至普通人,這些人,都還是要吃穿用度的,就連神士,雖然可以辟谷,不過偶爾也是要滿足一下口腹之欲的。因此,神士宗院之外,也是和一些俗世家族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的,甚至,俗世中也有神士宗院的一些產(chǎn)業(yè),據(jù)說主要目的都是用以培養(yǎng)靈藥和法珠等物。此外,神士宗院作為凌駕于俗世之上的尊崇存在,為體現(xiàn)它們的神圣與超然,它們斷然不會以生死擂約這種欺凌俗世中人的方式來逼人奉出安居之地的,無論如何,它們起碼都會以一定的錢財(cái)來收買,并且,還會為事主布置一條后路。若是那顧神士果真是霸云天士院的天士,那他斷然不可能一文不出,就要強(qiáng)行逼走陳家的。雖然鐘家傳出的說法是陳家不識好歹,絕不出手望月山莊,甚至反過來逼迫鐘家設(shè)生死擂,不過,這種說法只能騙騙那些唯恐天下不亂之人。陳功,乃是七重天武者,已經(jīng)踏入了意門的天武者真正高手,又豈會不明白神士與凡人的區(qū)別?又怎么可能會想蜉蝣撼大樹,自不量力?因此,這多半就是鐘家這個(gè)暴發(fā)戶從中作怪而已,到頭來,肯定會自食其果。因此,生死擂約,最終會如何收場,恐怕還很難說的。”
陸椹麻冷冷地說道。
“爹的意思是說……那顧神士最后恐怕反倒會劍指鐘家?”陸嫣然微微一喜。
“這個(gè)……倒也不盡然。神士,同樣也有七情六欲,只不過擁有更遠(yuǎn)大的修煉前程而已,誰也不敢保證,那顧神士,最終會如何抉擇。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今晚發(fā)生之事,嫣然,你怎么看?”
陸椹麻又回過頭,看著池塘中漸漸融化成水的雪花。
“今晚之事?……莫非,爹你覺得那陳家四公子有些特別?”
陸嫣然很是聰慧,一點(diǎn)就通。
“嗯,對!此子先是在賭坊以一種無人能破的異法連連賭中,接著,又到百寶閣去了一趟,然后,又到九方拍賣會,后面兩處地方,可都是燒錢之地,當(dāng)然,其中的寶物也令人眼熱不已。雖然在百寶閣不知他買了什么奇物,可是,在九方拍賣會,他卻是花費(fèi)了三萬兩黃金,搶下了極冰鉆,甚至,還把不祥之劍也一并拍了去,單是這三件事,就足以看出,此子必然身懷異法!再然后,在效外山地和樹林,三十余個(gè)人,就這么輕易的被人獵取了性命,更是印證了他的可怕!你想想,夜黑風(fēng)高,單說我們陸家與陶家之人埋伏之處,乃是樹林,而且個(gè)個(gè)都身穿黑色夜行衣,一旦埋伏不動(dòng),哪怕是爹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都未必能立馬識破他們的藏身之處,可是,二十余人,十多個(gè)埋伏之地,他們?nèi)妓涝诹寺穹幧?!而且,是在這么短的時(shí)間內(nèi)!說明他肯定有什么法子,可知悉他們的藏身之處,然后快速突進(jìn),鐵血獵殺。若是爹猜想不錯(cuò)的話,他恐怕還精通一種點(diǎn)穴的體技,以奇快的速度一舉制人穴位,接著讓水妮子提劍殺人,只有如此,才能解析為什么那些劍跡顯得有點(diǎn)氣怒攻心,而不像真正的用劍高手所為。”
陸椹麻沉吟點(diǎn)頭道。
“……爹,陳四公子……真的有那么可怕?”
陸嫣然顯然不敢相信。
“有,絕對有這么可怕?!标戦┞榭隙ǖ氐?。
“陳四公子不是又傻又啞了十多年嗎?怎么這才剛恢復(fù),就變得如此可怕?難道……啊,不可能,那太不可思議了!”
陸嫣然連連搖頭。
“是啊,的確不太可能,縱然他一朝悟道,得感天機(jī),成為神士,也不可能在區(qū)區(qū)幾日之內(nèi)就變得如此變態(tài),而世間又早已不存在可以助人感悟天機(jī)的靈藥天果,那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過有一點(diǎn)可以確定,鐘家與陸家之間的生死擂約,陳家四公子,將會是最大的變數(shù)!”
陸椹麻肯定地道。
“啊?那爹,我們該怎么辦?”
陸嫣然當(dāng)即驚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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