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族長?”楚紅霜聞言一驚,不解地望向內務處人員,“族長他出什么意外了?”
內務處的人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去不去,怎么這么多話?!?br/>
內務人員一直對楚紅霜不滿,冷冷說完后轉身就走。
楚紅霜心里暗罵一聲,緊跟了上去。
倚靠在金色欄桿上的黑衣女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楚紅霜,任由雨水淋濕透她的長發(fā)。
“等我?”楚紅霜跟著內務人員踏上平臺,看了眼黑子女子微笑著說道。
女子冷哼一聲,跟了上去了。
“你說你,這么多年輕男人,為什么非要盯著我這個孩子?!背t霜瞄了眼黑子女子的身材,打趣著道。
“十四歲可不算是孩子了,況且,你真實年齡恐怕有上百歲了吧?”女子在他身后低聲說道。
“無聊!”楚紅霜不再理會她,緊隨內務人員急促的腳步走進閣樓中。
聞風閣內共有三層。
沿著平臺進入大門后是一片開闊場地。
三層樓大小房間圍著中間場地,而此時場地上或站或坐約莫四五十人。
閣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仿佛連呼吸都很謹慎。
楚紅霜他們進來的時候只能站在人群后方。即便地位如此也超過了絕大多數(shù)族人。
前方人群中的人,一大半是花白頭發(fā)、名望較高的老者,而其他的都是在族內擔任要職的人物。
在二層樓上,楚紅霜看到各大家族門派的首領們,他們表情自然,小聲交談著什么,楚家族內的變故對他們而言不過是談資而已。
他看到了爺爺楚無矩也站在二樓,緊皺著眉毛,面色通紅,想來中午確實在這里喝了酒,就是不知道酒局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族長站在三層樓上,面無表情,微閉著眼,一副淡然模樣。
緊鄰著他身側的并不是楚家長老們。
左手邊站著一個陌生人,年紀看上去約五六十歲,長須及胸,眉頭緊鎖,眼中充滿寒意,冷冷掃過樓下眾人。他穿一身青袍,背后背著寬大的黑色木質劍匣,抬頭間劍匣開合不定。
右手邊站著的人令楚紅霜大為意外,竟然是族長長子,他的大伯楚觀云。
楚觀云同樣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看到楚紅霜進來之后微微點頭示意。
在往兩側站著白袍長須,年近百歲的大長老,體態(tài)肥胖、眼神不屑的執(zhí)法長老,身形瘦長與執(zhí)法長老形成鮮明對比的傳功長老以及一副儒生模樣的授業(yè)長老。
內務長老及受重傷的護山長老并不在列。
薩滿奶奶站在長老們下手,此時的她褪去了蓑衣,渾身上下披著黑色羽衣,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fā)著幽芒。
楚紅霜忽然想到了這副打扮在哪里見過了,自己重生之時,隱隱約約看見的那蠻族大祭司仿佛就是穿成這副模樣,當時雖然瞧不到他的面容,這怪異的衣服卻讓他記憶尤深。
她和那蠻族大祭司有什么關系?
楚紅霜懶得去多想這些,那卷圖應該在她手中,一定要找機會要回來。
在三層樓的角落里,蹲著那個藏在黑袍里的小個子,他似乎在一直護衛(wèi)著薩滿奶奶。
薩滿奶奶佝僂著身子,盯著黑衣女子和楚紅霜,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黑衣女子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沖著她輕輕搖頭。
“人來的差不多了?”背負劍匣的青袍老者聲音洪亮,淡淡詢問道。
“回詹都統(tǒng),人是差不多了,時辰還差一點。”族長還沒有開口,楚觀云率先開口說道。
族長面露尷尬的咽下到嘴邊的話語,稍顯不安地搓著手。
那青袍老者輕嗯一聲,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
“這人是誰,什么身份?”楚紅霜疑惑地望向站得筆直的黑衣女子,輕聲問道,目光無意間被她的胸前吸引過去。
“鎮(zhèn)南王府總都統(tǒng),南境第一劍客,詹戮冥。”黑衣女子望向第三層,目光掃過眾人,低聲說道,“這可是半圣的存在……”
“他來做什么?”
“呵呵,還不是你爹爹干得好事,擄走了鎮(zhèn)南王,他還不得抓緊趕過來?!?br/>
“他過來得這么快,王府距離我們這也得幾百里路!”楚紅霜驚聲問道。
黑衣女子不屑地看了一眼楚紅霜,“對他這種境界的人而言,這點路程不過是一頓飯的時間。諾,你看他背后的劍匣,那里面可都是飛劍,隨便一把都可以日行千里……”
楚紅霜暗暗贊嘆,自己要是也有這么一把飛劍,用來四處游玩最好不過。
“他估計也沒有想到,鎮(zhèn)南王竟然會在楚家被那些人擄走,想來極為震怒?!焙谝屡勇曇魤旱煤艿停t霜都聽得費勁。
青袍老者卻仿佛聽到他們的議論,冷冷的目光突然掃過來。
黑衣女子瞬間閉口不語,略微惱火地肘了楚紅霜一下。
“我去,關我……”楚紅霜同樣很惱火,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聞風閣外的鐘聲再次敲響一聲。
“時間到了?!?br/>
族長苦澀地說著,望了兩側眾人幾眼,隨后輕輕點點頭。
內務人員瞬間涌上來十幾位,他們分成兩撥,小心翼翼地抬著兩樣物件。
楚紅霜認得這兩樣東西。
一面巨大的銅鏡,喚作影鏡,在它照射下的所有景象都會投射到聞風閣外光滑的石壁上,并且放大數(shù)倍。
另一件東西是個成人大小的海螺殼,叫作聲螺。它具有傳聲的效果,同樣的另一個海螺殼安在外面,里面的聲音會擴大數(shù)倍傳到外面。
內務人員擺好影鏡、聲螺之后,紛紛退下。
族長首先發(fā)聲,他的聲音里滿是不甘,“今日我楚家經(jīng)歷了毀滅性的打擊。在王爺?shù)闹笓]下,我們聯(lián)合諸位同道對魔教教徒施加伏擊。豈料那些賊子詭計多端,我們被他們算計了?!?br/>
“聯(lián)盟傷亡慘重,我再此先向諸位前來相助的同道道歉,所有賠償,皆由我楚家擔當?!?br/>
他話音一落,樓內外一片嘩然。
楚家賠償損失,這將會是多么巨大的賠付。
“族長這老頭恐怕有些失心瘋了吧?這么多賠償,如何負擔得起?”黑衣女子眉頭緊皺,埋怨不已。
楚紅霜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是在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看到楚觀云神情瞬間陰郁起來。
“我們族內同樣損失慘重,傷者每人賠付靈石一枚,殘者無法繼續(xù)修煉的,楚家將負責到底,亡者家人由楚家贍養(yǎng)?!?br/>
族人們聽到此處,紛紛鼓掌,對族長這番做法大為贊同。
“另外,鎮(zhèn)南王因我楚家出師不利而受牽連,被魔教教徒劫持,是我楚家照顧不周,所有責任當由我這個族長承擔。即日起,楚家將調出精兵強將,全力配合詹總都統(tǒng)營救鎮(zhèn)南王?!?br/>
族長說完面色凝重地看向眾人,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淚水。
“最后,我將卸任族長一職,彌補我楚家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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