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被打入了死牢,七天后行刑,最低限度也會被廢去修為并逐出師。即使七天后沒被當場處死,修為全無、毫無利用價值的他,也會被魔云宗當作棄子除掉。
他現在陷入了十死無生的局面。
他現在徹底沒有了生還、回家的希望,幾乎萬念俱灰。
“你后悔參加門大比嗎?”恍惚中,白山易腦海回蕩起了自己的聲音。
“我絕不后悔,縱使重來千遍、萬遍!因為那令我魂牽夢縈的故地故人故事比我自己光耀百倍!我一后悔的便是,沒有贏得筑基丹,還落得如此下場!”白山易突然坐了起來,自言自語地大喊了起來,仿佛找到了宣泄情緒的窗口。
“哈哈哈......!”
“我無法預測和阻止命運的降臨,但命運也別想避開我的迎面反擊,我絕不服--我絕不屈服!?。 ?br/>
白山易仰天狂笑了起來,目光如炬,右手揮向身前的虛空之處,然后緊緊地握了起來。
他終于將這一路上深藏于逆來順受中的不屈意志給毫無保留地顯露了出來,仿若刀光劍影,將他現在的一切負面情緒粉碎了一空。
“我絕不屈服,絕不......不......不!?。 ?br/>
可惜,百無聊賴中的豪邁吶喊,并不能使他擺脫目前的困境,他的目光,終是在每況愈下的吶喊聲中再次變得空洞了。
白山易重重地躺在了地上,雙目望向了上方,卻沒有看見瓦藍瓦藍的天空,映入眼簾的,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br/>
......
在意識模糊中,白山易聽到了陣陣腳步聲和牢房禁制打開的聲音。
“前輩,請!”
很快,一位中年人就被兩名執(zhí)法弟子恭恭敬敬地請進了牢房。隨后,兩名執(zhí)法弟子在中年人的示意下識趣地退了出去。
“白師侄當初的風采真是令人過目難忘?。 敝心耆俗叩搅税咨揭咨砬?,雍容爾雅的說道。
白山易瞥了眼對方皮笑肉不笑的面容并未做出任何回應。
“我知道,師侄是被冤枉的,只要師侄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師叔,師叔我一定會為師侄主持公道而洗刷冤屈!”見此,中年人不但不怒,反而笑意更濃了起來,“推心置腹”地如此說道。
“前輩,有什么事直說了就是,何必如此拐彎抹角!”死期將至的白山易心知對方來者不善,干脆直接不演什么“同門師叔侄”的把戲了,嘴角掛起了譏諷的笑容,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也罷,那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了!你得罪了楚師侄,被廢除修為后多半會被抓住折磨致死,若是你能將那激發(fā)法器潛能的秘術給我,我就替你向他們說幾句好話,說不定,他們還會因此大發(fā)慈悲放過你呢!”聞此,中年人神色一變,露出了廬山真面目,話語里充滿了威逼利誘的色彩。
“我要是不給呢?”白山易聽了,冷冷地盯著對方。
“這可由不得你!”
中年人雙眉倒豎,慢慢地朝白山易靠近了過去。
白山易只好在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后,無奈地閉起了雙目,覺得自己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