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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雪芳雨晴彩金風暴三 發(fā)現(xiàn)時間是上午十點半

    “發(fā)現(xiàn)時間是上午十點半左右,死亡時間是凌晨兩點左右。”

    翁長亭邊說邊翻了翻手里的尸檢報告,對一旁的李副隊長道:“上午十點半的時候到處都是人,設(shè)計學院后面的草坪也是公共開放空間,居然沒有人目擊到兇手棄尸?!?br/>
    “不僅如此,”李副隊長道:“看樣子,這是你們特警司的案子了?!闭f著他指了指死因那一處,“我已經(jīng)收到上面命令,從現(xiàn)在開始,江城刑警大隊正式撤出聯(lián)合搜索。所有案件相關(guān)檔案都會從今天起轉(zhuǎn)移交你們特警司?!?br/>
    “這次的案子很麻煩,我希望你們能快一點,至少……”李副隊長話說到一半嘆了口氣,“江城最近這半年來……不太平啊……”

    翁司長看著年輕的刑警隊副隊長帶著人走出辦公室,神色凝重地看回到文件檔案上。

    之前的受害者們,死亡原因都是窒息。

    因此雖然內(nèi)臟消失得離奇,但依然無法明確鑒定死因。

    但是吳羽芃的尸體,雖然內(nèi)臟也消失不見,但這次尸檢報告卻顯示是急性內(nèi)出血導致的急性失血致死。

    這是典型的古武致死的特征之一。

    一般來說,自然病癥引發(fā)的急性內(nèi)出血不會在短時間造成受害人死亡,受害人多有機會打電話求救。而如果是非自然病癥引發(fā)的急性內(nèi)出血,一般是由于外部打擊或者撞擊,會在受害人身體上留下淤青。

    可吳羽芃身體表面卻沒有一絲外傷。

    撞擊的力道穿透皮膚和血管組織直接作用在內(nèi)臟上,這是古武所謂的炁擊。

    習武之人講究修煉筋膜,養(yǎng)筋膜就要養(yǎng)炁,以炁的運轉(zhuǎn)帶動筋膜,以筋膜帶動肌肉和骨骼的運動。

    因為習武之人從小就被訓練了“萬法炁先行”的理念,一舉一動中,無不帶著炁的運行。

    因此習武之人的打斗中,除了會留下肉眼可見傷口的外傷,最常見的是不見外傷但傷及臟器的內(nèi)出血。

    更何況,吳羽芃凌晨就已經(jīng)死亡。如果死亡時間正確,假如是自然死亡,她的尸體不會躺在草坪上直到上午十點半才被發(fā)現(xiàn)。

    唯一的可能就是設(shè)計學院后面的草坪并非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那么在認為是非自然死亡的前提下,幾乎鎖定了兇手是江湖人士。

    “可是兇手為什么突然改變了之前一貫的行為模式,改用武功直接動手了?”翁長亭邊翻檔案邊問一旁的簡天祁,誰知卻半晌沒有回應。

    他回頭一看,卻見后者正神色專注地看著手機。

    手機上的頁面是一則關(guān)于“藥產(chǎn)太子爺?shù)拿孛艿叵聭偾椤钡男侣?,評論里一水的酸檸檬言論,偶爾跳出幾句被舞劍的神秘女神掰彎的感慨,還有就是兩人看著多么相配云云。

    更適時的是,手機微信提醒在屏幕上方跳出了霍明朗的微信消息:“我覺得她好像不喜歡你的卡片”

    簡天祁面無表情地暗滅了手機,將其放回了口袋。

    他抬眼看向一臉凝重地翁長亭,終于淡淡開口:“我什么時候成了特警司特別編外人員?!?br/>
    翁長亭一聽臉頓時拉得更長了:“臭小子!你是江城公民,有協(xié)助警方辦案維護社會治安的義務?!?br/>
    “我不是涉案人員,談不上義務?!?br/>
    說著,男人已經(jīng)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翁長亭忙出聲:“你去哪兒!”

    “公司?!焙喬炱羁戳搜凼直恚皟牲c有電話會議?!?br/>
    “哎——”

    “如果我是特警司,”翁長亭的話被打斷,“我會從吳羽芃那個失蹤的室友李一一那里著手查起。”

    翁司長皺眉看著說完就當真走人了的簡天祁,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語道:“怎么回事,吃槍藥了……”

    丁艾那邊也有些始料未及的突發(fā)狀況。

    她原本就不怎么用手機,特警司又專門給她發(fā)了聯(lián)系的電話。

    等她校慶演出回來把私人手機重新充上電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已經(jīng)被秦歌好打爆了。

    她長嘆了口氣。

    歹勢,自己怎么就忘了這茬兒……

    她的身份,因為說好了不累及家人,簡天祁手下的人把她的身份信息瞞了個滴水不漏,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長了她所涉及的校慶演出事件的出名程度。

    網(wǎng)上關(guān)于她的神秘身份的猜測,一時間眾說紛壇。

    這才造成了她的八卦的話題性甚至超過了一起江城全民討論的連環(huán)謀殺案。

    可就算簡天祁手底下的人瞞得再好,這事兒卻瞞不過參加了校慶也看到了論壇照片的秦歌好。

    咖啡廳里,丁艾帶著口罩坐在隱秘一角。

    不一會兒,一個略帶薄涼的熟悉聲音就在頭頂響起:“你可真行啊,一邊叫我們上大學,說什么讓我們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quán)力,一邊自己倒是已經(jīng)勾搭上了金龜婿?!?br/>
    皮膚白皙,有著咖啡色長卷發(fā)的秦歌好說著就在丁艾面前坐了下來。

    此刻是五月,雖然已經(jīng)是春末夏初,氣溫卻不高。

    秦歌好穿著條短裙,翹起二郎腿的瞬間,裙子的長度瞬間微妙起來。

    秦歌好要了杯拿鐵,服務員端著飲品上來,前者接過的瞬間下意識看了眼丁艾前面的水,眼底厭惡一閃而過:“事先說好,這是我自己掙的零花錢,可不是用你的。”

    她語氣嘲弄:“不過你也沒必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我沒指望你勾搭上個有錢的男朋友還想著給家里掏錢?!?br/>
    “我秦歌好有手有腳,不稀罕你的臭錢?!?br/>
    感受到了丁艾和秦歌好之間氣氛的壓抑,服務員尷尬地沖她們笑了笑,然后端著盤子飛快走遠了。

    丁艾把桌上沒動的水往旁邊推了推,稍調(diào)整了下自己臉上的口罩嘆了口氣,“這都什么事兒……小丫頭,你看我為了見你,公共場合連水都不能喝?!?br/>
    “我來你們學校,確實是工作。至于霍明朗,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

    “哦哦有錢公子那一套是吧,好幾個秘密地下情人,連男女朋友都稱不上的那種?!?br/>
    秦歌好冷嗤了聲:“我就知道,你也不是自己嘴里說的那么清高?!?br/>
    丁艾哭笑不得:“小丫頭,小小年紀,不要總說話那么薄涼。再說我說了多少遍了,要叫我姐?!?br/>
    “還有就是,有件事情我瞞了你。”

    丁艾定定看著眼前妝容精致一臉嘲弄盯著自己的女孩,淡淡道:“我結(jié)婚了?!?br/>
    “你說什么——”

    咖啡廳里女生高八度的尖叫聲幾乎將所有顧客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一向注意自己形象的秦歌好,猛地拍桌子站了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結(jié)婚了?!”

    “什么的時候的事!秦牧云知道么?媽呢?”

    丁艾笑笑:“我還以為你不在乎我的事情呢?!?br/>
    秦歌好仿佛被丁艾的一句話帶回了神志,臉上因為震驚而扭曲的五官一僵,她環(huán)顧四周,迅速重新坐下。

    只是這次,她臉上沒了嘲弄,多了幾分復雜:“不會是嫁給那個霍明朗了吧?!?br/>
    丁艾搖搖頭。

    “那是誰?媽跟我提過幾次要給你相親,可你最后不都沒去么?”

    丁艾好笑,不答反問:“你怎么就知道我沒去的?”

    “我……”秦歌好被丁艾那仿佛洞悉了她的視線弄得一怔,咬牙冷聲道:“你管我怎么知道的?!?br/>
    “反正就你那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樣,想想也不知道不會有男人喜歡,去了也是白去。”

    丁艾沉默了一瞬。

    秦歌好也在看到丁艾神色的瞬間眼神閃爍了一下。

    咬咬下唇,她冷哼了聲,“隨便你,嫁給阿貓阿狗都跟我沒關(guān)系?!?br/>
    丁艾沖秦歌好笑笑:“說起來也奇怪,明明我們在一個系,怎么我上課都沒見過你。”

    秦歌好皺眉:“你一個大二的和我們大一的課不一樣,怎么可能會遇上。你要是用這個指責我沒好好上課,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br/>
    “我沒這個意思……”

    “而且,比起我,你不如好好操心一下你自己的處境,還有你那幾個室友,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br/>
    丁艾錯愕:“你知道我室友是誰?”

    秦歌好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裝嫩住大二110么?那可是服裝設(shè)計系有名的寢室,住的都是些不得了的人物?!?br/>
    丁艾挑眉,故意道:“她們都很有名?”

    秦歌好嫌棄地看著丁艾:“你知道我們學校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謀殺案吧?那個陳蘭,原本就是110的?!?br/>
    “大家原本都在傳陳蘭是被吳羽芃弄死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好了,吳羽芃也死了?!?br/>
    丁艾裝作驚訝道:“弄死?現(xiàn)在可是法治社會,小丫頭你們真的是……”

    “法治社會?”秦歌好冷笑,“你是不知道吳羽芃家里背景吧?

    “再說,既然要死,那我看現(xiàn)在要輪到李朵了?!?br/>
    丁艾手中下意識把玩著桌上的水杯,不動聲色道:“李朵?我和她不太熟,她好像很安靜,倒是和那個叫李一一的——”

    “哼,”秦歌好冷笑了聲:“那時你見識短,那個李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