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明白說穆小姐來了,明耀嚇得手足無措,竟然拉起蘭斯洛特就想跑??蓜傋叱鰞刹?,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女孩,擋住了去路。
這女孩長得很美,完不遜于明雪澈,身材卻要高挑很多,看著能齊著明耀的眉眼,穿著一襲帝都大學的青色學生袍,修長的美腿隱在裙擺之中,若隱若現(xiàn),身上散發(fā)出一種高雅的氣息,就是面容有些冷,眉眼上似乎結(jié)著寒霜一般。
看著女孩款步走來,明澈兒忽然一拉蘭斯洛特,“大石頭,你不是回學校嗎,我送你去大門口。”
蘭斯洛特沒反應(yīng)過來,“額,我得等……”話沒說完,明澈兒豎著眉毛訓道,“等什么等,回去等,還能不還你了呀!本來就是我家的人!”蘭斯洛特被訓的無言以對,看了一眼還在呆滯狀態(tài)的明耀,便被明澈兒推推搡搡地往門外趕。
路過女孩身邊,女孩開口了,“我來找你玩的,你倒是要走?!泵鞒簝和峦律囝^,“晴姐姐,我送個客人,你在院子里坐會兒,讓我哥哥招呼你?!?br/>
“哼,你有哥哥?那個人不是早死了嗎?”女孩冷冷的說道。
“嘻嘻,那就讓那個死鬼招呼你一下吧!”明澈兒俏皮的說著,又一推蘭斯洛特,“大石頭,我們走!”
蘭斯洛特兩人走后,看著女孩越走越近,呆滯的明耀才有了一絲松動,擠出一個笑容來,“阿晴,好久不見?!?br/>
沒料叫阿晴的女孩卻壓根沒有理他,徑直錯過了他,走到內(nèi)堂的椅子上坐下,明耀尷尬的摸摸鼻子,轉(zhuǎn)身跟了上去,女孩坐在椅子上,坐的直直的,露出欣長的頸項,更顯得亭亭玉立,待明耀走近,女孩冷冷的開口:“我的名叫穆晚晴,宰相之孫女,陛下親封縣主,你跟我什么關(guān)系,能叫我阿晴。”
明耀心里暗暗發(fā)苦,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誰都不讓自己叫昵稱,陳小刀好忽悠,可眼前這以聰明著稱的天之驕女要怎么辦。
看著冷若冰霜的穆晚晴,明耀半晌無言,最后只能輕輕的說一聲,“對不起?!?br/>
“明少爺言重了,小女子當不起這一聲抱歉?!迸⒁琅f不買賬。
明耀緊張的快不行,他理虧的很,是在不知道怎么面對穆晚晴,“那……我去看看澈兒回來沒?!闭f著抬腳就想逃。
“走,你快走,反正你每次走的都是那么快。一走就是不告而別,四年都沒音訊?!迸⒃偕砗笳f道,語氣似乎沒那么冰冷了,多了一絲怨氣。
聽到女孩這樣說,明耀便不敢再逃,僵硬的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穆晚晴,再次嘟囔的說道說道:“對不起,本來是想跟你說一聲的。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說。”
“怎么說?道個別有這么難嗎?這么多年朋友,連說一聲都不行嗎?一聲不吭就消失了?過了幾個月才知道你進了軍校,怎么了,不就是去上個學嗎?又不是生離死別,怎么不能說?!迸⑼蝗贿B聲質(zhì)問道。
明耀無言以對,他知道當初不告而別是多么幼稚,也知道四年不聯(lián)系是更是不對。
可是他不能說,他不能告訴穆晚晴,當初因為對她的單戀看不到希望,因為自己的紈绔被她不看好,陷入失戀困境的他有多么的狼狽,她不會知道,那一天,他想到前世看見小薇坐上瑪莎拉蒂時他的傷感與自卑,更猛然發(fā)現(xiàn),這一世,他成為了那種他最討厭的人,卻依舊得不到心儀女孩的青睞。
明耀陷入往事之中,沉默不語。
“四年了,足足過了四年我才見到你一面,你可真絕,四年竟然一天都沒有回家住過,多少次,我聽說你回家了,跑來看你,可到了明府你卻已經(jīng)走了,好吧,等你放假了,我想總算能看到你了吧,以為你放假不忙了,至少會來找我吧,等一天等不到,等兩天等不到,等到開學了,還是等不到。你竟然每個假期都申請下軍營見習。明耀,你難道是討厭我,故意躲著我嗎?”
明耀笑的更苦澀了,那樣一個夜晚,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父親再也不聯(lián)系狐朋狗友就幫他入學中央軍校的不平等條約,第二天就被打包送進了新兵營,開始了封閉新兵訓練卻是真的來不及告別。從新兵營出來,不知為何,卻沒有了再去面對她的勇氣。
“阿晴,你知道的,我以前是個紈绔,但我不能一輩子紈绔下去,我只是突然想通了,然后就去了軍校,明家人也只有從軍一條路可以走?!?br/>
“你投身軍旅當然是好事,可是為什么不見我們,今天要不是傳出風來,你打了林寶紳,我提前過來逮你,我應(yīng)該還是會看不見你吧。明耀,我們還是不是朋友了,為什么就不能讓我見一面呢,你知不知道朝夕相處的好朋友,突然消失了,是什么感覺?!迸⑺坪醮蜷_了話匣子,臉上也再沒了一開始的那種冰冷,而是一片忿色。
原來還是朋友呀,再好的好朋友,也還是朋友呀。明耀心里嘲笑著自己,他多么想有一天小有成績再站在她的面前告訴她,嗨,我不想再跟你做普通的好朋友了,更不要做你的男閨蜜??墒撬荒苷f,因為他還沒有像太陽一樣閃耀。
萬千語言凝噎在心頭,明耀柔和的望著他日思夜想的姑娘,“阿晴,幾年不見,你已經(jīng)是帝都大學的高生材了。”
“那能怎么樣,你這大名鼎鼎的紈绔頭子都洗心革面報效國家了,我不得迎頭趕上?不然回頭被你這從良的紈绔嘲笑我還是個混吃等死的富家小姐?”
“怎么可能,你那么聰明,將來一定是個大學問家?!泵饕Φ馈?br/>
“明耀,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不要再躲著我了,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躲著我,但是,我很想你。”女人的怨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明耀默默的點點頭,今天見了太多故人,倒叫他想通了,昔日的紈绔伙伴,如今也非復(fù)吳下阿蒙,既然不再是狐朋狗友,卻也不必避而不見。
女孩見明耀點頭,終于笑了一下,像春天的花朵突然間綻放一樣,明耀看的癡了,“阿晴,對不起,惹你生氣了?!?br/>
穆晚晴搖搖頭,“其實我沒有生你氣,林書意陳小刀他們也沒有,我們都知道,你是明家獨子,帝國千百年的標桿,總要傳到你手上,你的擔子比我們都重。你不可能跟我們一直玩下去,而且,沒有你做榜樣,我們這些人,可能也不會有今天的成長,他們可能還是除了打架泡妞不會別的的紈绔,我也可能還是那個只會等著嫁人的小姐。”女孩輕聲的說道。
“阿晴?!泵饕崧暫魡九⒌拿?,這一刻,他好想向她表白,然而話到嘴邊,只剩下一句,“謝謝你?!?br/>
聽到明耀的謝謝,女孩不可察覺的嘆了口氣,對明耀說道,“別謝我,我決定對你保留朋友資格,以觀后效。”
“好,我一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明耀也頑皮的敬了一個軍禮。
穆晚晴吃吃的笑著,“好啦,看來你這嘴倒是跟以前一樣,我可沒空跟你貧了,我這是曠課從學校跑出來審判你的,現(xiàn)在我得回去了,為了抓你,我可是付出了好大代價,要是被扣了學分,我就找你算賬了?!?br/>
女孩施施然起身?!拔宜湍惆伞!泵饕s忙說道。
“不用了,我還是煩你!”女孩瀟灑的向門外走去,一拉門,明澈兒從門縫里跌了進來,尷尬的沖著穆晚晴笑著,“那個,我剛送完客人回來,一個沒站穩(wěn),差點摔一跤,啊哈哈哈哈”笑聲有些干,又急忙岔開話題,“穆姐姐,你怎么剛來就要走呀?!?br/>
“事情說完了,自然就走了。”穆晚晴說道。
“那我送你吧?!泵鞒簝航又f道。
“你也歇著吧,抻著脖子那么半天,一定也很累了?!蹦峦砬缥竦狞c破的明澈兒聽墻根的猥瑣行為,然后帶著一陣香風飄然而去。
明澈兒轉(zhuǎn)過身來,恨鐵不成鋼的埋怨道,“你這個沒出息的,一句表白就說不出口嗎?真為紈绔圈怎經(jīng)有你這樣一號人而羞恥?!?br/>
話音剛落,明耀一把扭住了她的耳朵,“你還好意思說我?是你通風報的信吧!還不跟我說一聲,還敢躲門外看我笑話?!還有,我進了中央軍校這回事,老頭子不是嚴格保密了嗎,我學校兩千同學都不知道這事,韋斯特那傻子到現(xiàn)在都還以為我只是個絲,可為什么阿晴、林書意甚至陳小刀他們都知道??是不是你給我漏的底?!”
明澈兒喲喲的叫喚著,“我也沒有辦法呀,別人我能瞞著,晴姐姐我哪能瞞著,你為了他進的中央軍校,我不得讓她知道你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了嗎!那晴姐姐知道了,林書意他們不也就知道了……”
“明澈兒,我的事要你管嗎??!真以為你長大了哥哥我就不會再收拾你了嗎?!”明耀冷笑著說道。
明家大院響起少女悲傷的呼救聲,“娘,救命,有人謀殺親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