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酒是人類智慧中難以估量的結(jié)晶。這些艷紅或金黃或清亮或琥珀色的液體貫穿了人類理性的歷史,也將繼續(xù)滋潤著我們。否則,我們就不能解釋為何早的奇志異怪、俠骨柔情再到荒野牛仔的駐地中,我們總是要建酒吧。而千百年來,酒吧內(nèi)的昏暗、谷物和人類的傻笑,總是揮之不去。
否則,我們也不能解釋,當人類的足跡早已踏出太陽系、銀河系甚至奧爾特云,為什么我們總是要在每個星球,悄無聲息地建造一家家小酒館,然后再在其中重演人類的整個歷史縮影。
當然,在海底都市的幸存者聚集地也絲毫不會例外。咖啡館的正旁邊就是一家喧囂的酒館,有不少人已經(jīng)喝的酩酊大醉了。
雅納和船長、大副、布倫還有索爾一批人已經(jīng)坐在吧臺前的位置了。
“是誰讓你坐在這里的?吧臺前的座位是留給熟客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家伙朝索爾嚷嚷著。雅納和船長見勢想要替索爾撐腰,可卻先一步被索爾攔下來了:“他說的對。你們不要因為我而影響情緒,我在后面的小桌子上喝酒就成。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界,不要找無謂的麻煩?!彼鳡栒f著便讓開了。
“這家伙可真是個老實人?。 毖偶{將臀部牢牢地粘在椅子上,靠著一杯Martini來緩解自己的情緒。主要由一根機械臂和一臺發(fā)生器還有在容器之中大腦所組成的酒保稱,他們的Martini因大海的漩渦狀地形而獲得了來自宇宙的調(diào)和,換而言之,他們的酒保只做了縱軸運動。所以雅納都只飲其上層攪拌不均勻的部分,在爛醉和花錢飲水中忍痛選擇了前者。
這時來了一位先生也單點了一杯Martini并對機械酒保報以微笑。他看上去大概已過中年,看不見蒼老且明顯高度義體化,露出的手臂上是完全拋棄人性外觀的合金殼,明顯的實用主義。這曾在帝國早期掀起一波風潮,但很快因擁抱徹骨的寒冷而被唾棄掉了。但他的手腕和手指卻是令人驚嘆的精細。外貌和肉身別無二致,靈活性較肉體有過之而無不及。最惹人矚目的是他脖子后面的接口,那是許多機械修士們都夢寐以求的肉體數(shù)據(jù)接收器。圓潤的三角形讓人想到了壁虎的腳掌。
這樣一個人會有什么工作呢?我能提出多種猜測:財閥的商業(yè)間諜、冷酷無情的義體人殺手、帝國重課組的秘密隊員。但這些都敗在了他的深情下。那股神情從最直觀的角度展現(xiàn)了中年危機的方方面面。他的眼中雖然迷茫,卻更多的展示了獵人抓空獵物的表情。
“嗨,德雷克;好久不見!最近外域探索怎么樣?”機械酒保將聲音調(diào)到最大碼以表示自己對這位VIP的關(guān)注。
“別提了,馬庫斯的遺址仍舊是個謎。不過我找到了那個混蛋漢尼拔一世的舊址?!?br/>
“哦?那也是個不小的收獲。里面一定有許多值錢的玩意吧!”
“并沒有,那家伙簡直就是個鐵公雞。他走的時候把一切都收拾的干干凈凈,連根毛都沒留下。我也是服氣的,收刮了那么龐大金額的珠寶;竟然能遷移的什么都不剩!”
“起碼,這個發(fā)現(xiàn)很有歷史意義和考古意義?!?br/>
“這并沒有什么卵用!海底之城還缺遺跡嗎?這兒到處都是些沒用的古董,說白了,就是廢渣!”那個叫德雷克的家伙說著,把Martini一仰而盡。
“哎哎,漢尼拔一世的遺址,這不就是我們要找的嗎?”雅納戳了幾下船長。船長示意性的點點頭并指揮布倫走過去。
“伙計,也并不算全然無用。起碼,我們很想去那里找一些當年水墻建立的設計圖紙?!辈紓愓f著,便把一大袋子沉甸甸的克朗放在那名男子的面前。
“這足足有一千六百多克朗!”酒保聽聲音馬上就說出了里面的精確數(shù)字。我看了看酒保容器里的那個大腦;這家伙生前一定是個銀行竊賊或者商業(yè)罪犯!
叫德雷克的男子很利索的將金幣袋放進來他從頭到腳灰棕色的大衣里面。我這才注意到他里面卡其色的褲子和英倫風格的襯衫。這種穿法倒是挺復古的。
“所以,你們想什么時候出發(fā)?”
“事不宜遲,就現(xiàn)在吧!”
“你們請跟我來,我們?nèi)蕚湟幌卤貍涞墓ぞ??!彼f著,走到了店門口向我們招手。我們在告別并感謝了領(lǐng)路的女子后,便跟著他的水摩托向前推進了。
他的速度很快,就像要穿越了整個大海一樣。如果不是船長那高超的駕駛技巧,一般人還真的追不上。
“這是什么鬼地方?四周連個人影都沒有?!贝L開一半就抱怨道。
“跟上吧。可能要去黑市采購些東西。”索爾說道。
“到了,各位都出來吧。就在這艘廢船里。”
“這里?不會有偏差吧?”
“沒錯的,我比所有人都更熟悉這里。都出來吧!”德雷克說道。等到我們大家都陸陸續(xù)續(xù)開始跟隨他步伐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并朝天空中學了一聲貓叫。那叫聲相當洪亮,在水墻四周來回回蕩并帶著回音。
“不好!大家快往回跑!”
沒等我說完,德雷克用一把罕見的手炮,離很遠的地方便朝我們的潛艇來了一炮。一陣火光沖天而起,潛艇在片刻間成了廢渣。
“肉,來了。大家都出來吧!”早已埋伏在廢除內(nèi)的痞子和亡命徒立刻蜂擁而至。五花八門的武器對準了我們,并時刻想要奪去我們的性命。
“有點兒意思,看來,我要委屈一下自己了!”配柏拉圖以令人不相信的速度用機械義肢打碎了身后的一枚伺服顱骨。一股很強的立場噴射出來,將大家吹散的到處都是。這一舉動打了亡命徒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晃了晃腦袋還沒有從巨大的立場噴射中反應過來。
“就是現(xiàn)在!大家快點尋找掩體!”配柏拉圖嚷嚷道。不少還有一絲理智的人,將自己的炮火瘋狂朝配柏拉圖傾瀉火力。然而這并沒有帶來多大收益,畢竟配柏拉圖這家伙已經(jīng)將自己百分之八十還要多的軀體都換成了瓷鋼金屬。打在他身上,基本等同于打到了鋼板上。
“別打那老頭了!他就是一個鐵皮人!大家趕緊攻擊其他人。這幫外鄉(xiāng)人,可是富的流油。斷胳膊斷腿的就行了,一定要活的!”德雷克說道。然而,一發(fā)子彈從他的肩頭射了過去,疼的他悶哼一聲并撕了一片衣服止血。朝開槍的地方望過去,這一槍不是雅納開的,而是索爾。沒想,這家伙的槍法竟然絲毫不遜色于雅納
不得不承認,阿爾泰留給我的光束步槍在這種場合還是非常好使的。就如同從太陽上所采下了一束光芒那樣,又或者像是美杜莎瞳孔中放出的光。步槍的槍口在不停的閃爍,里面照射出的數(shù)發(fā)紅色光芒都照傷了敵人的身軀。這玩意和普通的激光槍大不相同,不像是星球大戰(zhàn)里的鐳射槍,也不是普遍持續(xù)輸出熱量和光柱的激光。它的攻擊方式是一閃一閃的照出類似于紅外線一樣長長的光芒,就像閃燈手電筒那樣。
“當心!”雅納說著,便向我頭頂打出了一發(fā)燃爆彈;這一舉動嚇了我一大跳。抬頭看過去,德雷克竟然攀爬到了我的頭頂上,就差一點,我就要被他來了個透心涼。真是不敢相信,在受傷了之后,這家伙竟然還能有如此驚人的臂力。
配柏拉圖顯然不是個省油的燈,被放任這么不管的話;他是可以造成驚人的破壞力的。伺服顱骨就像幾架無人機那樣,不停的騷擾著這些人。而他自己,活脫脫的成了一個移動堡壘。身上布滿了金屬管道和機械手臂,看著像極了一只金屬八爪魚。而致命的是,著金屬八爪魚的每一個手里都緊緊握著一把大殺傷力武器。他現(xiàn)在的樣子,如果讓我來形容的話,就是:炮管不嫌多,口徑不嫌大,樣式數(shù)不完!
“老大,不能放任這老頭不管??!這就是個移動炮臺!”一個痞子嚷嚷道??傻吕卓烁緵]功夫搭理他,此時的德雷克已經(jīng)被雅納給用燃爆槍給轟下來了。他正帶著一雙閃電爪在我面前揮舞著。
閃電爪帶著火花碰擊到了我的立場剃骨大劍上,散發(fā)出了湛藍色的光芒。他用一只爪子緊緊鉗制住我的剃骨劍,另一只閃電爪朝著我的面門就揮舞過來。
“混蛋,他的兵器有優(yōu)勢。舞劍的話,只能大張大合,可他的爪子卻收放自如!”我自言自語的感嘆著,不得已放棄了剃骨劍并朝他的肚子來了一腳。
雖然看上去我這一招取得了短暫的優(yōu)勢,可作為代價,我沒了兵器。只有閃躲的份了。
“接著馬修!”雅納向我扔來了一根電棍。只可惜,扔的方向不太對,在半空中就被德雷克所截獲并爪成了數(shù)段。
“好機會!”我趁他將注意力集中在電棍上的時候,翻了個跟頭。在他的腳下拿回了我的立場剃骨劍。我輕輕的揮舞了幾下,并和他保持一定距離后。這場對決真正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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