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睛時眼前的監(jiān)理明顯愣了一下,旁邊有個人影一閃走出雅間,順手帶上了門。老鄉(xiāng)遞過來一條手帕不自然的說:“兄弟,沒有喝多少咋還醉了,來,把眼淚擦擦。好了,不要喝了,吃肉吃肉。”監(jiān)理站起來就把肉夾到面前。
想想剛才那一幕總覺得哪不對,但是又找不到原因。抬起胳膊隨便把眼淚抹了抹,看了他倆一眼笑了笑就開吃,倆人好像很不自在。為了掩飾他倆也大口開吃,使勁猛喝,沒一會飯桌上就被掃干凈。
一出來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皓月當(dāng)頭,簡單的道別后老鄉(xiāng)和我回到工地,奇怪的是他竟然沒在這住,也沒多問就進了公棚??赡苁呛染频脑?,一大部分人已經(jīng)睡覺,還有很多人在那用撲克賭博。見我回來都是冷嘲熱諷一番,呂剛走過來掏出一盒煙給我看了看小聲說:“看見沒,五臺山,來?!?br/>
接過煙我問:“是那個小媳婦買的?這煙不便宜,哥你厲害呀?!?br/>
他斜眼看看我說:“沒你厲害,走到哪都有朋友,還有人請你吃好的。”
搖頭苦笑后看了看手中的煙就把呂剛拉著去外面,他有些不樂意還想去看打牌,聽我說有緊急情況他忙跟出來。
黑夜里我深吸一口煙說:“呂哥,你沒感覺食堂我那個老鄉(xiāng)人咋樣?”
“好是好著呢,不過有些好過頭了,你覺著呢?”他隨口就說。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呂哥,有個事想讓你幫忙?!?br/>
能感覺到呂剛語氣一頓,嚴(yán)肅的說:“兄弟你有啥打算,說吧?!?br/>
這話還真不好意思開口,不過這地方實在是不想呆了。想了想說:“哥,你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挺好?”
“啥意思?不知道你說的啥?!?br/>
忙打了個哈哈說:“呵呵,沒說啥。哥,你幫我打聽一下回去的路線,順便能不能問小媳婦借點路費,我想回去,回頭到家就給她還回來?!?br/>
沉默片刻后他開口說:“坐啥車我早打聽過了,路費應(yīng)該是沒啥問題,好歹我還在這。兄弟,既然你決定要走,那么能不能和哥說些掏心窩的話。畢竟以后可能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所以沒有必要擔(dān)心啥?!?br/>
一時還不知道咋接這句話,就說:“知道你不會推辭,咱倆人也算是患難兄弟嘛,對不對。走的時候咱把地址都留一下,還怕沒機會見面?!?br/>
“從咱倆認識到今天晚上,從來沒有開開心心暢所欲言過。在石場那是沒有辦法,一路來到這個地方,可以說是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本想著先放松幾天,然后咱倆再慢慢絮叨,不曾想你這么快就有了打算。雖然認識的時間沒有多長,但是也不短。我知道你說了就會去做,放心,明天就去給你辦這事。”k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間這么多感慨,拿起他放在地上的煙抽出一支點著說:“哥,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讓人一輩子都忘不了,現(xiàn)在只想趕緊回去。如果你以后有機會去我們那,咱不醉不歸,再引薦幾個人陪你。”
“好,我一定去,相信你引薦的朋友絕對也是高人,呵呵?!彼D了一下接著說到:“兄弟,在石場的時候你有沒有丟啥東西?比如說信呀什么的。”
當(dāng)時心里就是一驚,難道又有線索,既然他能提就肯定知道。在石場時把抄來的單姓家譜那幾張紙給弄丟了,鑒于當(dāng)時的情況,也就沒有聲張。本來都已經(jīng)忘了,現(xiàn)在突然被他提起,能不激動嗎?就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呂哥,那是一本家譜,抄別人的,上面可能有一些重要的信息。因為不認識蒙文就一直帶著,想找機會了解上面的東西,可惜給丟了。哥,你既然問起那是知道上面的內(nèi)容了?沒看出來你還懂蒙語?!?br/>
他搖頭笑笑說:“你太高看哥了,只是剛好碰見了,現(xiàn)在又剛好想起來就問問你,看來我又能還你一個人情了。唉,這欠你的啥時候才能還完呀。”
這會急于想知道單姓家譜上面的信息,撓撓頭無奈的說:“哥,咱們之間不要說是誰欠誰的,就算是有也只能是我欠你。好了,咱不要糾結(jié)到這個問題上,你就大大方方的說說上面寫的啥就行,兄弟求你,好吧?!?br/>
這下他沒再推辭,就說:“有個叫什么什么的拂朗國人在大都傳教時得到了一顆天珠,死的時候獻給了自己的國王。國王覺得這個天珠應(yīng)該有什么神力,就又派了一個叫什么什么的拂朗國人帶著天珠來大都尋找答案,結(jié)果卻被順帝得到。
順帝宴請皇族時拿出天珠讓眾人觀賞評鑒,誰知道卻被自己人偷走,為這事他這家人差點就被滿門抄斬。因為這天珠牽扯到一個長生不老的秘密,順帝一直是耿耿于懷,鑒于這家之主是個什么王,也答應(yīng)給順帝把天珠找回來。再往后他們一家子為了找天珠弄的是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連家都不敢回。
當(dāng)時大個說了個大概,剩下的都是人名字,我記下的也就這么多,不知道有沒有你想要的東西?!?br/>
剛才在他的敘述中聽到一個人的名字,見他停下忙說:“呂哥,你剛才說是大個給你說的這些?是石場的大個?”
他‘嗯’了一聲說:“大個撿了那封信后是如獲珍寶,在身上放了很長時間。那次去拉屎碰見他在看,就順便問了問。當(dāng)時信都已經(jīng)爛了,大個不扔的原因估計是覺得看一下比較親切吧!”
要是大個的話就不會錯了,畢竟單姓家譜上的文字用的是他的母語。就說:“原來是這樣啊!唉、哥,你咋想到我是信的主人呢?”
“這要是不知道就完了,石場就那么大點地方,大個除了在房子里頭撿上,還能去哪撿。房子里頭住的那幾個人,不是傻子就是不認字的瞎子,除了你還能有誰?!闭f完還得意的哼笑一聲,接著又說了一番話。
“那個陳寶國出現(xiàn)在石場后準(zhǔn)備幫咱倆逃跑時,其實我才確定是你帶的這么一封信。稀里糊涂的到了這,還碰見些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感覺都快上天的時候馬上就有人來救,還是些大人物。到了這才幾天,又來一個跟你親的不能再親的人。呵呵,好像從你來石場后到現(xiàn)在,怪事就不斷,更怪的是所有的事情都有驚無險。
真想跟你一塊去那邊轉(zhuǎn)轉(zhuǎn),見識一下你的那幾個朋友。你先走吧,等我攢夠路費,直接去找你,到時候可不敢躲起來不見面?!?br/>
后來一直聊到很晚才睡覺,也知道了更多關(guān)于他的信息。原來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不過沒有多長時間就被騙到石場,家里現(xiàn)在是啥樣子他也敢想,回與不回都矛盾。和小媳婦聊天只是想打發(fā)時間、找找樂子罷了,還有就是他覺得現(xiàn)在這日子正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