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葉,當你看見這張紙條的時候,我應該已經(jīng)離開了你。
首先我還是要說你,你特么的為什么偷看我的日記本,我到現(xiàn)在還是想要弄死你。
不過,你不用自責,也不用為我難過。一切的起因結果,是我自己決定的,所以我必須自己一個人承擔。
至少她曾經(jīng)回來過,這就足夠了。
王葉,不用來找我,因為我要去的是她所在的地方。還有,我要去跟媛媛賠罪,雖然我不受控制,但是我知道,是媽媽把媛媛帶上的天臺。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就喜歡上你了,我也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我給了你最寶貴的東西,也就沒了遺憾。
我也要懲罰你一次,我悄無聲息的走了,那樣你永遠也不會忘了我,忘了一個叫劉靜的女孩了,我好開心。
希望你記住的不是我衰老的樣子。
劉靜,筆。
劉靜最后還是那個活潑可愛,調皮蠻橫的女孩。
當我把那張紙條小心的折好,放進了口袋。
我感覺我背后那塊紋身突然劇烈發(fā)熱,發(fā)冷,腦袋沒有征兆性的疼痛起來,我一下便意識到,我又將看到什么東西了。
此時,我的腦袋好像有無數(shù)被灼燒碎片與冰冷的碎片擠了進來,很快我感覺我的腦袋發(fā)暈發(fā)漲。
這樣子的冰火兩重天帶來的疼痛持續(xù)了一陣,我就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痛感停止了。我倒在了地上,眼淚卻再次的流下了眼眶。
這個時候,我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副畫面。如果我能控制,我不想要知道。
白花花的空間,一件病房里,一個全身插滿儀器的男孩躺在病床上。那個男孩我竟然有點印象。
接著我看到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從醫(yī)院的窗戶上跳了出去,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一把抱住了那個女人。
他們在掙扎中,我看清楚了他們的樣貌。
這也讓我瞬時間從畫面中醒轉了過來。我憤怒的錘著墻壁,一下又一下。
我恨啊,為什么我總要經(jīng)歷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要跳樓穿著暴露的女子是晴兒,而那個拉著她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正是我。
為什么會是晴兒,難道偶然的見到也難逃厄運嗎?
自從藝姐主動放棄了竹簽契約之后,我就無意識的能看見劉靜跳河的未來畫面。
在乖乖提醒過我的時候,我就明白了這一點。
至于為什么能看見未來的一個畫面,我想就是因為藝姐竹簽契約解除,我背部的那塊紋身有了點變化有關。
至于晴兒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畫面中,不用想,肯定她也在古廟抽了簽,可是她會換取什么呢?
而且我發(fā)現(xiàn)這次我看見的畫面比上次看見劉靜的畫面長了一點,應該是我后背那塊紋身不只是冰火兩重天,而且我的大腦也是冷熱交替的沖突著。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整個人跟死了一樣,劉靜做到了,她會永遠的留在我的心中,讓我再也忘不掉她了。
我并沒有去找晴兒去打探她在古廟有沒有抽過簽,劉靜的死讓我就算這件事情過了一個禮拜,我還是無法釋懷。
既然我是在老家認識的晴兒,那我躲還不行嗎。
我回了J市,把門診重新開張,如果在這兒還能在見到晴兒,那就只有一種解釋,我避無可避。
我天生是個比較感性的人。其實我每天都在想一個問題,如果那天舒馨沒有來我的辦公室找我,就算來了,如果我能忍住她的誘惑不去她家,就算去了她家,如果我能不懷疑她的一切,是不是現(xiàn)在的我還是以前的那個瀟灑過日子的王葉。
很多很多的如果,很多很多的選擇。
世上沒有后悔藥,乖乖沒在來找過我,自從上次她神經(jīng)病般的發(fā)誓要讓我痛苦,我就在也沒有見過她。
那個神秘的竹簽男也沒了蹤跡,好像我的生活一下子平靜了,可是越是這樣,我越害怕,這段時間我也想過,那個舉報我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神秘的竹簽男。
我不知道我離開前,他搖出的那個竹簽‘絕’字是什么意思,但是除了他,沒有人知道我要去哪,好像我去哪他都能提前找到我一樣。
其實我現(xiàn)在倒是很想見神秘的竹簽男,之前我也傻了,幾乎當他是空氣,我也想見乖乖。
與其這樣被動,不如主動出擊,大不了一死,我也不想連累這么多人,乖乖要來找我的話,我很想讓她帶我去她主人的面前,去那個古廟,我愿意出賣我的一切,讓所有的一切都重新來過。
這些天,門診也沒來幾個人,我就趴在桌子上胡思亂想,我在本能的逃避這一些,藝姐,劉靜,這兩個女人對我的打擊很大。大到讓我甚至連在走下去的勇氣都沒有,我不知道在尋找舒馨的路上還能堅持多久。
舒馨,我對不起你!
“大外甥,發(fā)什么呆呢?”
一道聲音打破了我的沉思,我聽聲音就知道是我舅,他仍在我桌子上一個文件說:“給你攔了個活,這幾個實習生不想去醫(yī)院受罪,走個過程實習完就走人,不用給工資。”
“舅,不是吧,你這人際關系還真復雜,這樣的事都能找到你,我這一門診也用不了多少人啊?”我沒好氣的說。
“大外甥啊,你就給老舅個面子,不就多幾個人吃飯嗎,在說了,眼看還有一個月就放暑假了,夏天你一個人能忙的過來嗎?一共就四個,熬一熬就過去了?!崩暇苏f完沖我擠眉弄眼。
“老舅,你這眼神。。。行吧?!?br/>
其實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衛(wèi)校的學生挺開放,主要不是???,進醫(yī)院困難,來我這混日子也不累,蓋個章回學校也好交差,而且別看我這兒門診小,夏天病人是挺多的。
主要還是夏天容易吃涼的,年輕的女孩總會不經(jīng)意間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
老舅看我答應,說這四個女生下午會來報道,完事就走了,臨走前老舅看我心情不好,說:“大外甥,還為你藝姐的事情難過呢?人死不能復生,想開點,活著的還得好好活不是?!?br/>
我笑了笑說不是,就把老舅攆走了。
下午五點的時候,我正看著這幾天病人的報告,有些需要注意什么的,我都會細心的記下來,方便下次來的時候詢問。
這時,門開了,我抬頭看了一眼,是四個女生。
我也沒怎么看她們,現(xiàn)在我的確實沒什么興趣,而且對于這些實習生,自然得端端架子,別把門診不當醫(yī)院,我繼續(xù)看自己手中的病例。
那四個女生走了進來就站在我的面前,我沒搭理她們,她們也不敢跟我說話,就那樣杵在了那里。
有人帶個頭說,問我是不是王葉醫(yī)生,她們是來報道的。
我點了點頭,依然看著報告說:“你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這里沒那么多規(guī)矩?!?br/>
那四個女生,依次說了自己的名字,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張璐,李樂樂,李倩,王冉。
她們一個一個的介紹,可是我根本沒看前面的幾人,我的目光被最后一個女孩吸引著,愣了幾秒鐘,我騰的一下坐了起來。
我指著她,特別的激動,特別的興奮,我以為我是在做夢。
那四個女生看見我這反應有點厭惡,也有點奇怪。
那女孩看我一直看著她,眼都不眨一下,很鄙視的看了我一眼。
“王老師,你一直看著我干嘛?我臉上有花嗎?早就聽說藝術學院,王老師的門診名聲遠揚,王老師更是個大情圣,這藝術學院的女生,老師,被你勾搭的不少吧?!?br/>
那女孩說完,幾個人捂著嘴笑。
我才有點反應了過來,剛才猛的一看,確實有點看花了眼,對于她的思念太重,令我的腦袋判斷都出現(xiàn)了偏差。
我沒管她對我的嘲諷,繼續(xù)好好的看了她一眼說:“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撇著我,很厭惡的看著我,回了一句:“剛不是說過了嗎?王冉!”
王冉?她叫王冉,她叫王冉。
我默念著這個名字,坐了下來。
她的臉確實不是她的臉,只是她那雙大大的大眼睛,真的很像很像她,猛的一看,我真的以為她就在我的面前一樣。
“王老師,這么盯著我,我也不可能會看上你的,你這招太老套了!我們報完道了,明天來上班,王老師再見。”王冉拉著一起來的那四個女生一起走出了出去。
真的好像,真的好像,就像她回到了我身邊一樣。
可是她卻不是她。她們的性格臉型都不一樣,只有那雙大眼睛一樣。
這是為什么?
乖乖對我說過只有我完成了與古廟抽出的竹簽契約才能找回我丟失的記憶,才能讓舒馨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這個王冉也只是像她罷了,不可能會是舒馨的,不可能的。
我拿出老舅送來的文件夾,翻開王冉的簡歷。
王冉,女,19歲,畢業(yè)于J市,某區(qū),衛(wèi)校。
放下了那張簡歷,我所有的一切的希望才算是真的打碎了。
她真的不是舒馨。
七點多,開著車前往我新租的房子,路上接了個電話,一個T型路口我腦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拐彎也沒減下來速度。
我往右拐,一輛寶馬車往左拐,我注意到后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急忙打方向,踩剎車還是從那輛寶馬的側身蹭了過去。
那輛寶馬也被我蹭出了一道花,停了下來。
紅色寶馬的車主停下了車,打開了車窗就想沖著我大罵。
我草,T型路口,你往左拐,還不給個提示,還特么罵我,真特么有意思。
我看了眼那個車主,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