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樓下亮著一盞盞路燈,照得樓底下像白天一樣明亮。陸非還沒走近,就看到站在燈下的劉洋,他的身體被籠罩在巨大的光暈下,雖有些瘦弱,卻莫名的讓陸非感到一絲暖意。
“你怎么才回來?”劉洋將雙手插在上衣外套的口袋里,看了陸非一眼,又低下頭看著地面,“不是說要帶我去吃好吃的嗎?”
“???你不是說不去嗎?”陸非驚訝地張大嘴巴,“都快九點了……”
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見劉洋甩了他一眼,理也不理他,轉身就走了。一直等到他往前走了好幾步,陸非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上去,手里還拖著柳懷春一只巨大的拖油瓶。
“小羊,生氣啦?我開個玩笑嘛,這就帶你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了?”
劉洋不理他。
“小羊,別這樣嘛,我晚飯還沒吃呢,就等你給我回電話。帶你去吃火鍋好不好?”
柳懷春在一旁附和,“我也要吃!”
“嗯嗯嗯,好的,你也去吃~”
劉洋扭頭看他,“你在和誰說話?”
陸非嘿嘿一笑,抬起牽著柳懷春的那只手,“喏,我手里還牽著一個小鬼呢,他也要吃。怎么樣,跟我們一起去?”
劉洋停下腳步,對著空氣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朝陸非甩了一眼,加快腳步往前走去,“誰愛去誰去,死基佬!”
“嘖,我說小羊,還有小孩子在這兒呢,別罵人??!”
“別跟著我,死基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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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也吃東西?”劉洋看了眼鍋子里迅速消失掉的蘑菇,又看了眼自己旁邊的空座,“小鬼,你給我留點!”
陸非輕輕一笑,道,“叫他小春就好……他剛才說,叔叔你好帥。”
劉洋愣了一下,然后將盤子里剩下的蘑菇全部倒進鍋里,輕咳了一聲,“吃完再給你點?!?br/>
“這么簡單就被收買了?”陸非瞪大了眼睛,“怎么會這樣!”
劉洋一邊夾著牛肉丸,一邊說,“我就喜歡誠實的小孩,你有什么意見?”
“完全沒有……對了,差點忘了正事。張莉莉有很嚴重的抑郁癥,你們知道嗎?我記得她的尸檢報告里沒有提到抗抑郁藥吧?你覺得她會不會是沒有定時吃藥,導致精神狀態(tài)太差而自殺?”
劉洋咬了一口牛肉丸,說道,“不清楚,法醫(yī)從當時她墜樓的角度和受傷程度斷定她是被人推下去的。不過,她的尸檢報告里的確沒有任何巴比妥鹽的成分。你是怎么知道她患有抑郁癥?一般的心理診所對患者的看病記錄都是相當保密的,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陸非彎起嘴角,朝他一笑,“好歹我也是個英俊瀟灑的高富帥,想拿到這些小道消息不是輕而易舉的嗎?”
他也就是這么隨口一說,誰知道劉洋真的抬起頭,認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你也覺得這張臉不錯吧?”陸非指了指自己的臉,“每天早上起床照鏡子,我都會被自己帥哭來著?!?br/>
劉洋輕輕挑了下眉毛,語氣中帶著些笑意,“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臉皮這么厚?”
“嘖,我以前也沒發(fā)現(xiàn)你長得好看啊。”陸非笑著說道。
他倒不是隨口一說,自從上一次他差點被柳懷春掐死,劉洋大半夜爬墻去朝陽大學的男生公寓3樓救他,他就一直覺得劉洋越看越順眼,不僅說話的聲音清清淡淡的,聽著舒服,而且稍有些自來卷的頭發(fā)軟軟地耷在耳邊,有種軟萌的感覺。
劉洋沒想到他這么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想著誰會形容一個大男人長得好看……莫名的,卻臉紅了起來。
誰知,陸非剛說完這句話,身體就被一個冰冷的重物壓在身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fā)椅里。他回過神的時候,柳懷春就已經(jīng)撲倒在他懷里,雙手揪著他的衣服,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
“我呢?”柳懷春問。
陸非完全摸不著頭腦,伸手抵在他的額頭上,將他往后推了推,“你什么?。俊?br/>
“我好看嗎?”柳懷春扁著嘴巴,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你啊……也就那樣吧。”
陸非話音未落,眼前柳懷春的臉就以一種肉眼可看的速度慢慢脫落下來,露出皮膚下面一層鮮血淋漓的腐肉,而那雙充滿了細血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不好看嗎?”
(°Д°)特么的,我還在吃飯呢!
陸非看著近在咫尺的柳懷春,那張臉放大了數(shù)倍呈現(xiàn)在他眼前,一時間被刺激得說不出話來……
“陸非,你怎么了?”劉洋問。
陸非說不出口,他總不能說那個小鬼長得好可怕,差點把他嚇尿了……他幾乎毫不懷疑自己只要說一個字,柳懷春那個小鬼就會一口咬斷他的喉嚨。
他哽咽著說,“劉洋,我覺得小春比你好看多了!”
柳懷春眨眨眼睛,開心地在陸非的臉上親了一口,“謝謝叔叔~”他的臉又恢復成正常的樣子,然后他開開心心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xù)撈鍋里的蘑菇,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似的。
劉洋挑了挑眉,單手支著下巴,見他一副糾結的表情,淡淡說道,“怎么你好像看起來要哭了?那小鬼怎么你了?”
陸非吸了吸鼻子,“我,我被一只鬼親了……”
劉洋一愣,好一會兒才說,“……恭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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