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天下群雄的意料,官渡之戰(zhàn)竟然以袁紹的敗北而結(jié)束,據(jù)說,曹操在袁營燒了無數(shù)“私通”的書信……
“嗒嗒嗒……”數(shù)騎飛快的在鄴城的街道上疾馳,為首者穿著一身文士曲裾,臉上布滿了凝重之色……
“何人?下馬!”“大膽!我乃鉅鹿孟岱,速速讓開!”士人冷冷看了看周圍的士卒,從袖中竟然取出兩塊虎符,合二為一,舉于頭頂,道:“虎符在此!爾等退下!袁四公子在哪?”
伍長看了看虎符,大吃一驚,趕忙道:“四公子如今在刺史府……”孟岱點了點頭道:“你們隨我去!”
袁買看了看手中的虎符,以及有些陌生的孟岱,道:“這……虎符怎在你手中?”孟岱略一低頭,將那方“征北將軍”收了起來,苦笑道:“少主恐怕有所不知,主公大敗,審配兩個兒子都投降了曹操,主公怕鄴城有失,故令岱星夜至此……”
袁買一呆,道:“審家的人竟然墮落至斯?只是……”孟岱遲疑道:“只是什么?少主,可速速將虎符予我,否則,那審配處,許有變故……”袁買苦笑道:“審正南已離了鄴城半月余……”孟岱吃了一驚,道:“什么?那虎符呢?”袁買道:“在他手中!”
孟岱急道:“少主怎么如此糊涂?虎符這等事物哪能輕易被他誆走?”袁買苦笑道:“非買被審配所欺……其實是,黑山張燕南侵,買怕前線震動,所以便隱瞞了軍情,只是讓審配率軍北上迎敵……”孟岱一呆,隨后道:“這……這該如何是好……”
袁買抬頭道:“不如飛騎前去攔截?”孟岱看著袁買那個飽含深意的眼神,頓時打了個機靈,道:“這怎么可以,所謂‘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有所不受’,岱雖不通兵法,倒也讀過《孫子》……只是,如今鄴城布防,可得交給岱手中……如今人心惶惶,少主也得體諒體諒岱的難處……”
袁買看著孟岱臉上的焦急之色,便點了點頭道:“罷了……依你便是!”孟岱遲疑道:“只是,岱此來還有一任務(wù)!”袁買道:“何事?”孟岱道:“捉拿曹家子……”話音方落,一人從屋外走來,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道:“捉拿熊?不知熊所犯何罪?”
孟岱猛地吃了一驚,道:“你,還敢來此?”曹熊笑道:“熊為何不敢來?再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主公既然出得起俸祿,熊自然要分憂一二……”孟岱指了指曹熊,隨后看向袁買,道:“這……這是……”
袁買苦笑道:“門客……”
說是門客,實際上就是春秋戰(zhàn)國時的養(yǎng)士之風(fēng)……
孟岱指了指曹熊,聲音顫抖道:“少主……如此一來,主公怕會……再說,他有何能?蒙受少主如此錯愛?”曹熊笑道:“熊不才,也有一異名,想來你也聽說過……再說昔孟嘗有雞鳴狗盜之徒,袁四郎為何就不能征辟我!”
袁買頓時翻了個白眼,看著曹熊的笑容,不禁想起前天的事情……
“喂!”袁買沒好氣道:“熊?干啥呢?沒看我正忙著?”曹熊道:“嗯嗯!真忙!你以前說的話還算數(shù)么?”袁買放下手中的筆,道:“什么話?”曹熊漫不經(jīng)心道:“征辟熊作門客……”袁買笑道:“當(dāng)然算數(shù)!想當(dāng)年,父親壓了司空一頭,等到買這一代,依然如此,哈哈……”
曹熊笑道:“那你可別后悔……”
袁買搖了搖頭,看著有些大汗淋漓的孟岱,道:“罷了!此事,買回向父親分說一二!如今大敵當(dāng)前,還是守城為要,孟都尉若無他事,還是先喚四城校尉為上……”孟岱苦笑道:“喏!”說是這么說,孟岱在邁出房門的時候,還是狠狠地瞪了曹熊一眼……
袁買苦笑道:“你這廝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曹熊若無其事的跌坐在地上,笑道:“那倒沒有,不過想想看,還是有了官身,行動更方便點……”袁買不自覺的搖了搖頭,說實話,自打收了這門客,對曹府的監(jiān)視確實松了不少……
黎陽,一臉狼狽的袁紹進了袁營,看著蔣義渠,苦笑道:“多虧了你!否則,紹之首級……”蔣義渠慌忙拜翻在地,道:“不過讓那曹操得意一時,主公何必說此喪氣話?再說,我河北精銳尚在……”
袁紹看著軍勢盛容的士卒,點了點頭,道:“有義渠在,紹方能安心……”蔣義渠抬頭道:“張儁乂和高覽有消息么?”袁紹陰著臉道:“哼!想來也隨著許子遠之徒入了曹營……”蔣義渠遲疑道:“聽聞袁四少主說,許真的囚車就要被押解至此,聽候主公發(fā)落!”
袁紹臉上露出一絲陰狠,道:“嗯?買還做了件令紹痛快的事兒……”
蔣義渠遲疑道:“只是……”袁紹道:“只是什么?”蔣義渠道:“冀州別駕審配,目前不在鄴城?”袁紹一怒,道:“他!在哪兒?”蔣義渠道:“聽聞中山國張燕作亂,審配率軍鎮(zhèn)壓了……”袁紹瞇著眼睛,道:“嗯?此事為真么?”
蔣義渠頓時感到后背有些冷,道:“黑山倒是作亂,只是那審配的去向……義渠不知!”袁紹怒道:“莫非又一個許子遠?”
逄紀(jì)道:“主公?猶未可知!”袁紹冷冷道:“嗯?元圖能保證審配未反?”逄紀(jì)笑道:“主公大敗之事,傳到鄴城,也有時日,就算審配作亂,想來軍隊就在途中,不知蔣將軍探知叛軍否?”
蔣義渠慌得搖了搖頭道:“沒有……”蔣義渠看著袁紹有些冷的表情,趕忙道:“愿以頭相保,自此至鄴城,絕無審氏軍馬……”
逄紀(jì)復(fù)笑道:“審配出兵多長時間了?”蔣義渠忙道:“大半月余……”袁紹算了算時日,臉色轉(zhuǎn)晴,道:“罷了!紹既然歸鄴城,想來張燕無膽南下,傳令審配回軍……若有不從,族誅之!”
逄紀(jì)一聽,心中一寒,默默道:正南,紀(jì)只能幫你至此了……
注:1正史中孟岱奪審配軍權(quán)是自己在袁紹身前挑撥,而張燕出兵則是蝴蝶效應(yīng)……2審配兒子投降曹操,確有其事,所以說,曹操攻鄴城時,審配的侄子投降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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