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寶金褐色的眼睛顯得格外的銳利,若有所思的看著不遠處的人群,從梁緋然的肩膀上下拉,趴在朱修的身側。
人群來往,勝者帶笑,敗者遺憾離場,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下午的比試,輪到朱修。
朱修的輕松的通過了初試,也就是武術導師那一關,從頭到尾,神色都極其的平靜,他沒有考慮會失敗的問題,因為那件事不可能存在。
比試一直在進行,夜幕悄然降臨,梁緋然在手機上收到了一條提示音,是同城驅魔的訂單。
山河大好:你們還接訂單么?
合歡宗:你好,接的,地址在哪里,說一下具體情況,如果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靈異事件,也可以講述一下靈異事件發(fā)生的過程。
山河大好:在秋風街道的武術會館,剛才我跟一個人比試的時候,突然感覺渾身動不了,就是那種鬼壓床的感覺!原本我是能贏的!后來我回房間睡了一覺,就發(fā)現(xiàn)門根本開不了!
合歡宗:我現(xiàn)在就在武術會館。
山河大好:謝天謝地,我就在三樓404房間的!你什么時候能到?
合歡宗:馬上過去。
梁緋然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漆黑的眸中映出了武術道館的燈光。
她朝朱修說道:“我剛接到了一個訂單,就在武術道館,輪到你比試的時候,我來不及看?!?br/>
朱修心底一切以合歡宗為先,心中卻難免有些失落,還是說道:“沒事師父,我會錄下視頻!”
梁緋然不再多話,去乘坐電梯,不過三樓是vip包間,需要刷卡,她去前臺要卡的時候,眼角瞥見趙辰銘的身影。
趙辰銘也從不遠處走過來,看見梁緋然的瞬間,愣了一下。
眼前梁緋然,比起上一次見面,更加漂亮了,那雙眉眼似會勾人那般,他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堵在胸口難受。
梁緋然收回目光,未多理會,刷卡上樓,仿佛趙辰銘是陌生人一般。
趙辰銘在原地等到梁緋然上樓,這才去往前臺。
前臺服務人員微笑說道:“趙先生!”
趙辰銘點了點頭,嚴肅問道:“剛才那個女的,是不是問你要了一張卡?她是這里的vip客戶么?”
服務人員微笑道:“不是的,不過有人給我們前臺打過電話,所以我把卡片給他了?!?br/>
趙辰銘臉色黑了很多,低聲咒罵道:“不知道這次勾搭的又是哪個男人!”
梁緋然一個落魄千金,怎么可能有能力被邀請到vip包間?除了是勾搭了什么人,趙辰銘想不到別的可能性。
服務員看出趙辰銘的臉色不太好,低下頭,抿了抿唇瓣,也沒多說什么。
趙辰銘皺眉不悅道:“我的包間呢?”
服務員很快把三六九包間的卡遞給趙辰銘,恭敬說道:“您是風來道觀的vip客戶,包間就在三樓三六九,是我們武術道館最頂尖的包間?!?br/>
趙辰銘根本沒理服務人員的客套,臉色不悅的拿著卡,進入電梯,當電梯門關上的一瞬,他的臉色發(fā)生了變化,心態(tài)也發(fā)生了些許變化。
這次的比賽,他原本是不想來的,這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比賽。
只因為他跟梁向綰在風來道觀修行,道主給了他們門票,他才作為貴賓過來看看。
他不明白,為什么風來道觀名滿天下,卻會關注這樣一個野雞比賽。
如今看到梁緋然也在,這種不屑的情緒,詭異的消散了一些。
梁緋然走出電梯,在樓道上繞了一圈,沒有看見有包間的門牌號標注了404,都是3開頭的包間。
這時候,她便意識到了不對勁,輕聲道:“都是三開頭的包間,結果對方報的地址是404,不管怎么看,以4開頭或者結尾的包間,應該在第四層,問題是,這個武術道館根本就沒有四樓?!?br/>
她拿出手機,打算聯(lián)系山河大好。
便是此時,身后的趙趙辰銘剛從電梯中出來,跟梁緋然又是撞上了。
梁緋然仍舊是沒打算理會,眉眼之中情緒不顯,回復山河大好:我找不到404包間,請再說一下你進入包間之后的細節(jié)。
趙辰銘見梁緋然低頭玩手機,冷冷的笑了笑,道:“梁緋然,你是沒臉見我?”
那股子自信的語氣,聽的梁緋然忍不住眉眼一彎,眼皮淡淡的一掀,直勾勾盯著趙辰銘自信的面容,道:“我為什么沒臉見你?”
那一道明媚之中隱約有些不屑的笑容,趙辰銘只覺得刺眼,深吸一口氣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靠什么來vip包間的?”
“跟你有關系?我需要告訴你么?據我所知,我們的婚約已經解除,自然是沒什么關系了,你也沒資格問我這些?!绷壕p然撲哧一笑,清冷的眉眼之中染了幾分不屑。
趙辰銘對懟的說不出話來,臉色越來越沉,不知想到了什么,說道:“我們的婚約解除了不錯,可是我不想看你墮落下去,畢竟我們認識,我不能當做不認識!”
梁緋然眉間略過一道詫異之色,唇瓣輕輕一扯,道:“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好了?!?br/>
她懶得跟趙辰銘多說什么,在他眼里,原主永遠都是那么不堪,做什么都會被他想象成是錯的。
這已經形成了先入為主的想法。
梁緋然懶得跟他解釋什么,趙辰銘會怎么想她,對她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她抬腳轉身,姿態(tài)淡然。
趙辰銘的拳頭狠狠的捏緊了,他很厭惡如今梁緋然的對他的不在意。分明在不久之前,她還一直糾纏著他!
這形成了一種落差感!梁緋然不該是這樣的,而是應該道歉,或者是解釋,不管怎么都好,都不應該如此的平靜!
他站在原地,忽然陷入了一陣惶恐。
難道梁緋然真的變了?
一個人的性格,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會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么?
他悵然若失的往前走。
霎時間,砰的一聲。
燈熄滅了,長廊的兩側是包間,盡頭有一扇開著的窗戶,冬季夜晚的冷風從窗戶灌入了通道,直撲趙辰銘的臉。